第92章 爸爸带娃和妈妈带娃的区別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92章 爸爸带娃和妈妈带娃的区別
输完液后,护士过来拔了针头。
黎观月轻轻给昭昭摁著针口,防止流血。
她温柔地看著她:“昭昭,等下姨姨就带你去找哥哥。”
昭昭乖巧地点头,眼底都是期待。
她太担心哥哥了,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哥哥的面前,看看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等確保针口不会再流血之后,黎观月才轻轻揉了揉昭昭的小手,转身去拿边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
昭昭刚住院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庄季萌小时候的旧衣服。
虽然衣服质量都不错,但明显有点不太合身。
昭昭太瘦了,穿在身上时,那些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让人感觉袖口都在灌风。
后来几天,黎观月便悄悄去百货商店买了两套新衣服悄悄地替换了上去。
面对昭昭,她总是忍不住地去怜惜,忍不住对她好。
“来,姨姨给你换衣服。”
黎观月抖了抖新衣服,仔细地给昭昭换上。
新衣服是软乎乎的粉色小褂,配的是藏青色的背带裤,布料细腻,小褂上还有精致的绣花,衬得小傢伙格外软萌。
黎观月蹲下身替昭昭整理著衣著,把衣服的褶皱抚平,又將领口小心地翻好。
收拾好衣服,她又扯过小板凳,让昭昭坐下,给她梳起了头髮。
指尖触碰到昭昭温热的发顶,黎观月突然恍惚了一下,动作一顿,脑海里晃过儿时的画面。
也是这样的场景——
她坐在椅子上,妈妈替她梳头。
只是她记得,镜子里的妈妈,眼里总是蒙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整个人说不清是落寞还是別的,总之让人看著心里发慌、担心。
那画面虽然一闪而过,但黎观月的心底还是很快漫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连带著指尖的力道也轻了几分。
昭昭坐在椅子上,乖乖仰著小脸,余光似乎瞥见了黎观月的几分不对劲。
她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笑意,连唇角都紧抿著,透著淡淡的低落。
昭昭小手攥了攥,迟疑了片刻后,直接抬手握住了黎观月的手。
她声音轻轻的:“姨姨,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昭昭很乖的,不闹你。”
稚嫩的声音瞬间將黎观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心头一软,那点鬱闷瞬间散了大半。
她低头看著昭昭,小姑娘睁著澄澈的眼睛,满眼都是担忧,小手还紧紧攥著她的手腕,小手掌软软的。
黎观月拍了拍昭昭的小手,把她的头髮松一松,重新扎了两个小揪揪,眼底漾起笑意:“姨姨没事,就是想起些小事,现在已经好了。”
小傢伙重新露出笑容,满足地点点头:“那就好!”
-
军区大院,季家。
岁岁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小手捧著个比他巴掌还要大几圈的搪瓷大杯子,仰口“咕嘟咕嘟”地喝著温水。
搪瓷杯子一抬起来,几乎遮住了小傢伙大半张脸,格外违和。
陈腊梅和傅长贵不会照顾孩子,岁岁身上的窘迫太明显了。
小傢伙的头髮乱糟糟脏兮兮,沾著灰尘。
衣服不合身,边角都被磨破,领口还沾著大片的污渍,看著格外落魄。
半点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季执洲看在眼里,心头也有些发闷,转身进了臥室里,將自己没穿过几次的浅色军裤和衬衫,走到了岁岁的面前。
“把这个换上。”
岁岁闻言,乖乖地抬手,任由季执洲帮他脱下衣服,套上他的乾净衣裳。
衣服一上身,瞬间松松垮垮地掛在了小傢伙的身上,垂了下去,衣角耷拉到小腿,袖子更是长过手腕。
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沉默了片刻,很快又抬起澄澈的眸子看向季执洲。
季执洲:“……”
他扶著岁岁往旁边挪了挪,结果岁岁突然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被衣角给绊倒。
季执洲眼疾手快地扶著他,心底的酸涩又重了几分。
他的衣服太大了,小傢伙穿著跟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
他蹲下身,耐心地帮岁岁把太长的袖口往上卷了卷,裤子实在是穿不上去,裤腰都能塞两三个岁岁了,只能拿衬衫当裙子穿。
岁岁看著自己光溜溜的小腿,什么也没说,只是歪了歪头。
小男孩怎么能穿裙子呢?
季执洲替岁岁理了理衣角,勉强收拾得还算利落,低声道:“我这里实在没有这么小的衣服,你先將就穿著,等会儿我出去给你买新的。”
隨后,季执洲没有耽搁,直接拿著岁岁的脏衣服去了院子里,將水盆盛满水后把衣服泡了进去。
这些年他都是当天洗自己换下的衣服,所以格外熟练。
小傢伙的衣服三两下就被他揉搓了乾净。
拧乾净衣服里的水后,他走到晾衣绳边上,把衣服都搭了上去。
小傢伙破旧的小衣裳隨著风晃荡著。
季执洲转头看向堂屋里咬著下唇紧张得安安静静的岁岁,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傅廷山的模样。
他从没想过,傅廷山走后的日子,小傢伙们过的这么苦。
那夫妻俩对这两个孩子压根都不在意,傅廷山一走,他们就立马把孩子丟到了孤儿院。
因为自己一封信寄过去的缘故,他们又赶紧把孩子接了回来,到京城试图瞒天过海。
在他们眼里,孩子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別说吃穿用度,连最起码的乾乾净净他们都做不到。
就算没有发生孤儿院的那场火灾,小傢伙恐怕也没有任何行李,连件乾净衣裳都穿不上。
想到这,季执洲拳头攥得更紧了。
陈腊梅和傅长贵简直该死,太自私了。
傅廷山的走肯定也和他们给的压力有关。
季执洲走进客厅里,步子停在了岁岁的身前,蹲下身,视线与岁岁齐平,声音放得柔缓又坚定:“岁岁,你放心,叔叔跟你保证,很快就会帮你找到妹妹。”
岁岁抬眸望了他一眼,黑白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像蒙著一层雾。
转瞬,他又低垂下了头,对季执洲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双目无神地盯著自己包扎好的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