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季执洲:你前任卢月是我妻子
到部队找哥哥,他死对头竟馋上我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季执洲:你前任卢月是我妻子
何景渡微微垂了垂眼眸,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军装的边角,有些侷促了起来。
就在他满心忐忑,琢磨著要不要再补充几句,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季执洲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我听到你说,你曾经的对象,和黎观月长得很像?”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起伏。
何景渡看著季执洲,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有些诧异。
他一直以为,像季执洲这种性格的人,从来不会关心下属的私人生活。
而且他和季执洲素不相识,只是第一次见面。
何景渡心底涌起一股微妙的情绪,有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宠若惊。
“是……是的。”
他连忙点头,语气收敛了几分,解释道:“几年前,我谈过一个对象,五官和身形几乎都和月月一模一样,我今天见到月月,差点就认错了。”
他顿了顿,看著季执洲的眉眼,又补充道:“您……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季执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望向黎观月消失的方向,眼底有一丝复杂。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片刻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景渡,语气依旧平静:“没什么,只是好奇。”
何景渡压下心底微妙的心情,缓缓抬起手,从自己军装的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
香囊是淡蓝色的,布料已经有些陈旧,边缘也有些磨损。
上面绣著一朵花,针脚有些笨拙,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什么花。
何景渡轻轻摩挲著香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悵然,还有些遗憾。
“这个香囊,我带在身上很久了,就是当初我的那个对象送我的。”
很快,他又有些释然地道:“不过,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以前,我年轻气盛,性格浮躁,不懂珍惜,错过了很多,也留下了很多遗憾。”
他抬起头,看向季执洲,多了几分坚定:“但现在,我想重新开始,不再被过去的事情所束缚。”
“我不想再留下新的遗憾了。”
他没有明说,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著自己的心思。
他想要重新开始,不仅仅是来到京城部队的生活,更想要抓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想要好好珍惜,不再错过自己在意的人。
说完后,他抬眸看向季执洲。
季执洲没有说话,目光紧盯著他手里的香囊。
在看到香囊后,他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耳边似乎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尘封的回忆瞬间汹涌而来。
这个香囊,他太熟悉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为,在他的身上,也保存著个一模一样的。
同样淡蓝色的布料,同样绣著一朵针脚笨拙得看不出品种的花,一模一样,连边角的瑕疵都如出一辙。
他可以確定,这香囊和他手里珍藏许久的那只,绝对出自一人之手。
季执洲呼吸一紧,心臟也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那个纤细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红著脸,低著头,手里攥著一个小小的、刚绣好的香囊,面上带著几分羞涩,还有几分懊恼。
她小声地道:“对不起,我手艺不好,不太会刺绣,做的香囊太丑了,还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这里也绣错了……”
那时候的卢月,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说起话来眼底都是忐忑,生怕自己不喜欢她送的香囊。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姑娘亲自製作的礼物,还是自己心上人送的,特別宝贝。
收下后,他也郑重地向卢月保证,绝对会將香囊收好,会一直带在身上,永远不会嫌弃。
这么多年,哪怕卢月没了消息,他也一直信守自己的承诺,妥善收著香囊。
见季执洲看著自己的香囊出神,何景渡眉头轻皱。
这么丑吗?
丑得季执洲都看呆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破旧的香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的確有点丑,甚至有点拿不出手。
丟人。
“嘖,”他撇了撇嘴,“这香囊绣的不好看,我平常带著都不敢拿出来怕被人笑话,也就是之前年轻,有些念旧,所以才一直带在身上,要是换到现在,我肯定不会留著。”
“季首长,您也觉得这香囊不好看吧?”
季执洲正回忆著从前,就听到何景渡的这番话。
何景渡隨手摩挲著香囊的边缘,语气里的嫌弃愈发明显,甚至有些厌烦:“说起来也可笑,她当年为了绣这个破香囊,手指都扎破了好几处,还傻乎乎地跟我说,怕我嫌弃不好看。”
“现在想想,真是没意思,我以前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我最討厌的就是她这种,整天围著人转,热衷付出,好像离了人就活不了似的,看著就让人负担太大,浑身不自在。”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撕破了现实,让季执洲回想起那段时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小心翼翼珍藏了这么久的回忆,自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姑娘,竟然会被另一个人,用这么轻蔑又詆毁的语气,贬低得一文不值。
刚才还在心底疯狂翻涌著的思念,瞬间被怒火顶替。
脑海里仿佛浮出了卢月红著眼,泪眼朦朧看著自己的模样。
他顿时心痛不已。
不管怎么样,卢月都不该被这么说。
她的真心,不该被如此辜负。
想到这些,季执洲的理智几乎要被撕裂,周身几乎都是阴鷙。
何景渡却揉捏著香囊,丝毫没有察觉到季执洲的异常,满脑子都是黎观月明媚的模样,早已將黎观月拋到九霄云外。
此刻,卢月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段不值一提的过往。
什么白月光,只是自己以前没有遇到过优秀的姑娘罢了。
遇到黎观月,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一见钟情,什么是心动。
他看季执洲依旧沉默,还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话,索性抬手,打算把香囊隨手丟了。
他语气隨意:“反正也没用了,留著也占地方,丟了算了,再也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了。”
“没什么必要……”
说著,何景渡的手指就要鬆开,结果香囊还没丟出去,男人就猛地靠近。
下一瞬,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强有力手死死攥住,力道很大,几乎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嘶——”
何景渡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再抬头,就对上了季执洲冷若冰窖的眸子。
他眼神里满是怒火,恨不得要杀了自己似的。
何景渡浑身一怔,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季……”
他开口想要喊他,眼底儘是不解。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季执洲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囊,死死地攥在手心。
他看著那香囊的模样,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紧接著,不等何景渡反应过来,他一咬牙,鬆开手。
下一秒,凌厉的拳头就直衝著他的面门挥了过来。
“砰!!”
“啊!!”
一声闷响,何景渡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出声。
下一秒,他鼻子、嘴角都涌出了温热的液体。
他抬眸摸了一下,鲜红的血液沾满了指腹。
何景渡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疼得他齜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执洲心底的火气却还没有消散,二话不说又抡起拳头砸了过去,用的力度比方才那一下还大。
这一拳头落下,何景渡被打的晕头转向,直接痛的站不住,被一股巨力带得猛地“扑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跌坐在地上后,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打破了寧静。
周围路过的军属们听到动静,都纷纷看了过来。
注意到发生什么后,他们一个个都傻了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
他们谁也想不到,一向清冷寡言,雷厉风行的季执洲,竟然会在大庭广眾动手打人。
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的天,那不是季军官吗?他怎么动手打人了?”
“季军官虽然很不好惹,但也从没这么衝动过吧?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流血了都,好严重!”
“……”
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分,试图分析眼下的局面。
为什么打人?
发生啥矛盾了?
几个军嫂壮著胆子靠近了些,结果一凑近,就看到季执洲居高临下地看著何景渡,缓缓蹲下身。
他的眼神很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何景渡正跌坐在地上,鼻子嘴角都是血,一脸懵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把季执洲给惹毛了。
哪句话说错了吗?
在何景渡错愕的目光下,季执洲缓缓开口,嗓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香囊,是卢月给你的吧?”
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能將何景渡吞噬。
何景渡瘫坐在地上,听到这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脸茫然,难以置信。
季执洲怎么会知道卢月的存在?
卢月不就只是边境贫困小乡村的穷丫头吗?
他张著嘴,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季执洲再次开口。
“记住了,卢月是我的妻子,以后,別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詆毁她的话。”
“妻……妻子?”
何景渡终於反应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玩笑话一般。
卢月是季执洲的妻子?
这两个人分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插足季执洲和卢月之间了?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情啊。
“这……”
他张著嘴,大脑快要宕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寧愿相信几年前火化的太奶復活了,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自己当年那个看不上的对象卢月,竟然会是他崇拜已久的季执洲的媳妇?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在“啪啪”打季执洲的脸!?
何景渡急得不行,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身体也不听使唤,怎么都站不起来。
如果知道卢月和季执洲的关係,他死都不会说那些詆毁的话,甚至也不会把香囊掏出来。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他把自己崇拜的榜样给得罪死了。
这下彻底成仇人了。
黎崢刚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喧嚷的聊天声。
转头看过去,刚刚季执洲在的地方,周围站了一圈看戏的军属。
黎崢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沿著原路往回走。
不过片刻,他就衝到了人群外围,拨开人群往里走去。
人群中央,何景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鼻子都流淌著鲜血,狼狈不堪。
而季执洲就站在他的面前,周身縈绕著刺骨的寒意,脸色冰冷。
收到消息的警卫员也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这场面,黎崢的心臟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不已。
他认识季执洲很久了,虽然关係不太和睦,但他知道,季执洲做事不可能会这么衝动。
可此刻的他,浑身都透著戾气。
发生什么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打架啊!
太衝动了。
黎崢一把上前,狠狠扣住季执洲的手腕,力道很大,语气里难掩训斥:“季执洲,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穿著一身军装,居然敢在大院里打架斗殴。
他的声音不算小,可季执洲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何景渡,眼神恨不得杀人。
何景渡瘫坐在地上,浑身微微一僵,被这股强大的低气压嚇得浑身都在发颤。
他动也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甚至不敢去跟季执洲对视。
很快,耳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薛子洋顾亭虎几人才收到了消息,一听说季执洲突然拽著个人给揍了,都嚇得不轻,魂都快飞远了。
他们都清楚,部队严禁斗殴,一旦被上级严肃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怎么样,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都不能用这种偏激的方式来发泄啊!
几人快步跑著,到地方的时候都累得大口喘著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