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纯阳体质觉醒,我是行走的「猫薄荷」
这一脚虽然踹得突然,但力道其实並不大,与其说是攻击,倒更像是恼羞成怒下的撒娇。
许辞顺势往地毯上一滚,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反倒像个练家子。
就在身体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金色的惊雷轰然炸响。无数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经络图谱、行针口诀,像决堤的江水一般疯狂涌入他的记忆中。
《太乙神针》!
这就是前世他死后灵魂飘荡时才得知的家族秘辛,那个只有拥有“纯阳圣体”的男人才能开启的顶级医术传承。
前世他窝窝囊囊过了一辈子,直到死都没能觉醒这股力量。没想到这一世,仅仅是因为昨晚抱著沈清婉睡了一夜,在那股极阴寒气的刺激下,竟然阴差阳错地提前衝破了封印!
许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就像是沉睡了二十多年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喷发的出口,畅快淋漓。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以前闻不到的味道,那是草木的清香,是阳光的燥热,甚至……还有床上那个女人身上淡淡的冷冽幽香。
“许辞!你装什么死?说话!”
床上的沈清婉见许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的羞愤瞬间变成了慌乱。她抓紧被角,探出半个身子,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满是红晕,眼神闪烁,既想看他又不敢看。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打雷停电,自己怕得要死,然后……
记忆渐渐回笼。
她记得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然后被一个温暖得不可思议的怀抱拥住。那个怀抱就像是冬日里的暖炉,让她那颗被寒症折磨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得到了安寧。
再然后……她好像就一直赖在这个怀抱里不肯撒手,甚至还像个无赖一样手脚並用地缠著人家?
想到这里,沈清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辞慢悠悠地从地毯上坐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床上那个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的女人。
此刻的沈清婉,哪里还有半点女总裁的威严?头髮乱蓬蓬的,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最要命的是,她那白皙的脖颈上还带著一丝昨晚睡觉压出来的红痕。
“沈总,做人得讲良心。”
许辞盘腿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昨晚是谁怕黑怕冷,哭著喊著不让我走的?我要是走了,您这会儿估计还在角落里抖著呢。”
“你胡说!我……我那是病发了神志不清!”
沈清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她刚想摆出强硬的姿態把这男人轰出去,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好香。
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正如丝如缕地钻进她的鼻腔。那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阳刚气息。
就像是初夏正午暴晒过的乾草堆,又像是刚刚出炉的烤麵包,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燥热。
这味道……是从许辞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清婉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原本因为离开许辞怀抱而重新开始翻涌的寒意,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又有了被压制的跡象。她那一直隱隱作痛的小腹和关节,此刻竟然觉得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嘆气。
她看著坐在地上的许辞,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羞恼,慢慢变得有些迷离和……贪婪。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吸了猫薄荷的猫,明明知道要保持矜持,却控制不住想扑上去蹭一蹭的本能。
许辞自然也察觉到了沈清婉眼神的变化。
觉醒了纯阳圣体后,他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得可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对於沈清婉这种极阴体质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是致命的诱惑。
“沈总,您要是再这么看著我,我会以为您还没『吃』饱。”
许辞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醒了,那就洗漱下楼吃饭吧。昨晚折腾了一宿,我是真饿了。”
说完,他不给沈清婉发飆的机会,转身瀟洒地走出了主臥。
直到房门关上,沈清婉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该死……沈清婉,你清醒一点!”
她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锤了一下床垫。
可枕头上残留的那股属於许辞的味道,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小鉤子,一下一下撩拨著她的神经,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生气。
二十分钟后,餐厅。
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从西式的三明治牛奶到中式的小笼包油条应有尽有。
许辞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閒装,正坐在餐桌的一端,慢条斯理地剥著一颗鸡蛋。
经过太乙神针洗礼后的他,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还有些颓废的书生气的脸,此刻轮廓分明,皮肤隱隱泛著玉质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藏著星辰大海。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清婉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模样。
只是当她走到餐桌旁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股味道……更浓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洗过澡,许辞身上的那种阳刚之气没有了睡衣的遮挡,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瀰漫。
沈清婉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那种源自本能的渴望让她差点维持不住高冷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拉开椅子在许辞对面坐下,隨手拿起一份报纸挡在面前,试图隔绝那股诱人的气息。
“吃饭。”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却有些发哑。
福伯在一旁恭敬地端上一杯黑咖啡,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奇怪,今天的气氛怎么这么诡异?
大小姐平日里吃饭最讲究食不言寢不语,眼神从来不乱飘。可今天,她手里的报纸虽然拿得端正,但那双眼睛……怎么一直往姑爷那边瞟?
许辞咬了一口鸡蛋,假装没看到沈清婉的小动作,隨口问道:
“沈总昨晚睡得好吗?”
“啪。”
沈清婉手里的咖啡勺碰到了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放下报纸,目光有些躲闪,却又忍不住顺著许辞敞开的领口,看向他那隨著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那一小片露出来的、充满力量感的锁骨肌肤。
咕咚。
一声极其细微的吞咽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辞动作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沈总,这早餐不合胃口?怎么感觉……您好像更想吃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