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哥哥公司暴雷,跪求我拉一把
这一夜,对於江城的吃瓜群眾来说是狂欢,对於许家来说,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许氏集团的大楼被贴上了封条,白色的封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招魂的幡。
许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桥洞底下,手机早已被打爆,全是高利贷催债的夺命连环call。他那辆引以为傲的宝马已经被债主强行拖走了,连身上那套充门面的名牌西装都在推搡中被扯成了破布条。
“妈的……妈的!”
许让哆哆嗦嗦地掏出最后一根烟,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著火。
“林小雅那个贱人!居然卷了家里最后的现金跑了!”
就在两小时前,他想带著林小雅跑路,结果回到家才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肚子里怀著他“儿子”的女人,早已人去楼空。保险柜被撬开,连他妈张梅兰存了一辈子的金首饰都没剩下。
眾叛亲离。
真正的眾叛亲离。
许父气得脑溢血进了icu,现在还在昏迷;许母在医院哭天抢地,连缴费的钱都拿不出来。
“钱……我需要钱……”
许让双眼赤红,指甲狠狠地抠进泥土里。
只要有钱,就能救急;只要有钱,就能东山再起;只要有钱,他就能把林小雅那个贱人抓回来碎尸万段!
可是,谁还能借给他钱?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现在一个个躲他像躲瘟神。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颓废扭曲的脸。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弟弟,那个现在站在云端受万人追捧的“神医”——许辞!
“对……找老二!他有钱!沈家有钱!”
许让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我是他亲哥!他不能见死不救!他敢不救,我就去沈家门口闹,我看他还要不要那个神医的脸!”
……
沈家庄园。
夜色深沉,庄园內依旧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城堡。
许辞刚洗完澡,穿著浴袍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晃著半杯红酒,目光淡漠地注视著庄园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
“姑爷,人来了。”
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语气里带著一丝鄙夷,“在门口闹呢,说是如果不让他进来,他就撞死在沈家门口。”
“撞死?”
许辞轻嗤一声,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要是有那个胆子,许家也不至於败得这么快。”
“走吧,去见见我这位『好』哥哥。”
大门口。
许让浑身湿透,头髮贴在头皮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他双手死死抓著铁栏杆,对著里面歇斯底里地吼叫:
“许辞!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爸都快死了你都不管吗?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是你哥!你亲哥啊!”
两名保鏢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內,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只要他敢翻越警戒线,手里的电棍绝对不会客气。
“吱呀——”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许让心中一喜,以为许辞怕了,刚要往里冲,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接打在了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逆光中,许辞披著黑色的丝绸浴袍,双手插兜,悠閒地踱步而出。他身后跟著福伯和一排保鏢,那排场,就像是君王在俯视脚下的乞丐。
“哥,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练嗓子?”
许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寒的凉薄。
“许辞!你终於肯出来了!”
许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许辞那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心里的嫉妒简直要化作毒汁流出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噗通!”
许让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弟!救命啊!哥求你了!哥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跪行几步,想要去抓许辞的裤腿,却被保鏢无情地拦住。
“公司跨了,爸还在重症监护室,每天都要好几万啊!林小雅那个贱人卷钱跑了,家里现在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许让痛哭流涕,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血跡,“你看在爸妈养你一场的份上,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拉哥一把吧!不多,只要五千万……不,三千万就行!这钱对沈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
许辞低头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前世,他也曾这样跪在许让面前,求他拿钱救急,求他不要把公司卖给竞爭对手。
那时候许让是怎么说的?
——“你个废物,自己没本事还想拖累我?滚远点,別脏了我的地毯!”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亲兄弟?”
许辞咀嚼著这三个字,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许让,你现在跟我提亲兄弟?”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一步步逼近铁门,隔著柵栏,居高临下地盯著许让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当初你为了攀高枝,逼著父母把婚约互换的时候,你当我是亲兄弟吗?”
“你把性格暴戾、传闻克夫的沈清婉推给我,自己想娶校花享福的时候,你当我是亲兄弟吗?”
“你在外面到处宣扬我是沈家的狗,带著林小雅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你当我是亲兄弟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许让的心口。
许让张著嘴,脸色惨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我……我那是……”
“你那是自私,是贪婪,是坏!”
许辞冷冷地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想换亲,是因为你知道林小雅怀孕了,你想当现成的爹,你想利用林家的资源飞黄腾达。可惜啊,你眼瞎,心也黑。”
“现在玩脱了,想起我是你弟弟了?”
许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因为激动而溅到手背上的一滴雨水,然后像丟垃圾一样,把手帕扔到了许让面前。
“晚了。”
“许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这路是你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许让看著地上那块洁白的手帕,再看看许辞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绝望之后,便是无尽的怨毒。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抓著铁栏杆,面目狰狞地咆哮:
“许辞!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就这么狠心?你会遭报应的!沈家也不会要你这种六亲不认的白眼狼!等沈清婉玩腻了你,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聒噪。”
许辞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不想再跟这个疯狗多费哪怕一句话的口舌。
该看的戏看完了,该出的气也出够了。现在的许让,在他眼里连个对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路边的垃圾。
“福伯。”
许辞转过身,背对著许让,一边往回走,一边淡淡地吩咐道:
“送客。”
“记得让保安把门口这块地好好洗洗,多放点消毒水。”
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还在无能狂怒的身影,声音冷得像是冬夜里的寒风:
“別让他身上的晦气,脏了沈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