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些年看不起我的人,现在都在排队掛號
那一晚“不正经”的按摩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只有主臥那张被揉皱的床单知道。
反正第二天日上三竿,许辞神清气爽地推开主楼大门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沈家庄园门口那条平日里连鸟都不拉屎的私家盘山路,此刻已经被堵成了豪车停车场。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平时在江城横著走的顶级座驾,现在却像是一群听话的哈巴狗,乖乖地排起了长龙,一直延伸到了山脚下。
“姑爷,您可算醒了。”
福伯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这些人天没亮就来了,赶都赶不走。说是看了新闻,非要找您这位『神医』救命。”
许辞站在台阶上,手里端著个保温杯,视线懒洋洋地扫过那群在烈日下焦急等待的富豪名流。
这里面,有不少熟面孔。
以前许辞为了许家的生意,没少低三下四地去求这些人。那时候,他们要么是用鼻孔看人,要么是让秘书把他挡在门外,甚至还有当眾羞辱让他滚的。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福伯,拿把椅子来,我就在这儿坐会儿。”
许辞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客人都来了,总得见见,不然显得咱们沈家没规矩。”
一把太师椅摆在了大门口。
许辞大马金刀地坐下,就像个坐堂的阎王爷。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个排在前面的富商爭先恐后地往前挤,手里提著的礼盒一个比一个大,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諂媚。
“许神医!我是李氏建材的老李啊!您还记得我不?”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费力地挤到最前面,满脸堆笑,那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上次在酒会上咱们见过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我这偏头痛二十年了,求您给扎两针!”
许辞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总啊,记得,当然记得。”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半年前,我拿著许氏的项目书去拜访您。当时您正忙著跟秘书调情,让我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最后让保安把我轰出去,说我身上的穷酸气熏到了您的財运。”
李总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许……许神医,那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
许辞嗤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李总,中医讲究气场相合。我现在一看到您,就想起那天的大太阳和保安手里的电棍,心情就很不美丽。这心情不好,手就抖;手一抖,这针要是扎偏了,把您扎瘫痪了,算谁的?”
“这……”李总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下一个。”
许辞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许先生!许先生看看我!”
紧接著衝上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捧著一个纯金打造的寿桃,“我是宏达科技的张伟!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这尊金桃是给您和沈总的赔礼!我这腰间盘突出……”
“张总。”
许辞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我记得上次我在酒桌上敬您酒,您把酒倒在地上,说我这种赘婿,只配给您倒洗脚水,不配跟您喝酒。怎么,今天这洗脚水好喝吗?”
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捧著金桃的手都在哆嗦,那是羞的,也是怕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曾经任人踩踏的废物,记性竟然这么好!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原本那些想靠著“老交情”套近乎的人,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生怕被许辞点名。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许辞看著这群噤若寒蝉的所谓的“上流人士”,心里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恶气,终於顺畅地吐了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各位,既然来了,有些规矩我就得立一立。”
“第一,我治病看心情。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治。”
“第二,我治病看人品。人品太差、为富不仁的,趁早滚蛋,別脏了我的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辞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语气陡然加重:
“那些曾经看不起赘婿、羞辱过我、或者对我老婆不敬的,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我的医术虽然不高明,但专治各种不服。当然,对於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我的建议是——绝症没救,回家等死吧。”
霸气。
狂妄。
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好几个人灰溜溜地钻进车里,逃命似的离开了。剩下的,大多是平时行事还算低调,或者真的走投无路来求医的。
许辞看了一眼剩下的人,点了点头:“行了,福伯,发號牌吧。每天只看三个,多了不看,我要陪老婆。”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些欣喜若狂拿到號牌的人,转身走进了大门。
身后的喧囂被隔绝在外。
许辞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刚才在外面装了一波大的,现在该回去向老婆邀功了。
推开主臥的门,预想中沈清婉坐在床上看文件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更衣室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辞走过去,刚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巨大的落地镜前,沈清婉正穿著一件丝绸睡裙,侧身对著镜子,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世界经济走势。
她一只手掀起睡裙的下摆,露出依然平坦白皙的小腹,另一只手在腰侧轻轻捏了捏,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懊恼的嘆息。
“怎么还没长肉呢……”
她嘟囔著,语气里充满了焦虑,“书上说三个月就要显怀了,我都吃那么多了,怎么还是平的?是不是宝宝营养不良?还是我太瘦了?”
说著,她又转了个身,对著镜子照了照自己的侧脸,手指在眼角轻轻抚过。
“这里是不是长斑了?好像有点暗沉……完了完了,这才刚开始就要变成黄脸婆了,以后许辞肯定会嫌弃死我的……”
那副患得患失、敏感脆弱的小女人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许辞在外面维护的女王形象?
孕早期的激素变化,让这个曾经无坚不摧的女人,开始变得敏感、多疑,甚至有些粘人得可爱。
许辞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对著镜子自怨自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啊!”
沈清婉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回头,看到是许辞,眼里的惊慌才瞬间化作了委屈。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她锤了一下许辞的胸口,眼圈瞬间红了,“你是不是故意嚇我?你也觉得我变丑了是不是?”
许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胡说八道。我的沈总永远是全江城最美的,连头髮丝都比別人好看。”
“你骗人!”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指著镜子里的自己,“我都长斑了!腰也粗了!脾气还变差了!你刚才在楼下待了那么久,是不是在看別的漂亮姑娘?”
“哪有姑娘?”
许辞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看著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轻笑道,“楼下全是糟老头子,我看他们干嘛?我都快被熏吐了,只想赶紧回来抱抱我的香香老婆。”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许辞收紧手臂,將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再说了,腰粗点好,说明咱们宝宝在长大。至於斑……”
他凑近镜子,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婆,你这是眼神不好。这哪是斑?这分明是仙女下凡时不小心沾上的星光。”
“噗嗤。”
沈清婉终於被逗笑了,虽然还在抹眼泪,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许辞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粘人。
“许辞……”
“嗯?”
“我不想去公司了。”
她把脸埋在许辞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想你在家陪我,哪也不去,就抱著我。”
许辞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
看来,这孕期的“粘人精”属性,是彻底觉醒了。
“好,不去。”
他托住她的臀,直接將她抱了起来,往大床走去,“咱们今天就赖在床上,谁的电话也不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