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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0章 掉马啦

      把荣安县主定的期限跟宋珩讲过?后,他深思许久,方道:“我也要准备告假撤了,文君怕不怕?”
    虞妙书看着他的眼睛,“我怕个鸟。”又道,“现在我想明白了,就算身份败露,也轮不到她荣安来审我。不过?是个贵女罢了,我好歹也是圣人钦点的五品,还轮不到一个县主定夺生死。”
    见她这般想得开,宋珩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我原以为你?会忐忑。”
    虞妙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直言道:“坐牢嘛,我又不是没有坐过?。”停顿片刻,“若是我独自坐牢,我一点都不怂,我怕的是你?跟我一块儿?坐牢,那就真?没人捞我了。”
    宋珩:“我自会想法子保住自己。”
    虞妙书:“你?最好早些跑路,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要看看她荣安能把我怎么样。”
    宋珩点头,“我再过?几日告假撤退,你?好歹是长史,眼下湖州没有刺史,就算身份败露,州府里也没人敢动你?,就是那牢里的条件差,得稍稍委屈你?受着。”
    虞妙书摆手,“你?只管放心藏身,我坐不了几天牢。”
    宋珩:“???”
    虞妙书信誓旦旦道:“在京中那边派人过?来之前?,我要荣安亲自来牢里求着我出去。”
    听到这话,宋珩再次失笑,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因?为当初的文应江就被她耍过?。
    跟这样聪明的人共事,真?的让人省心,“我和王华会藏匿在城里,直到朝廷那边来人。”
    虞妙书“唔”了一声,之后两人就宋珩藏身一事商议了许久。
    十日期限,是虞妙书给张兰母女争取到的逃命时间。
    他们?跟随粮商商队抵达绥江后,并未走二老的逃亡路线,而是兜圈子去往魏州,从那边前?往京畿。
    待到第六日时,宋珩告假隐身。
    虞妙书跟往常那般上?值下值,只不过?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头难免有几分失落。
    曾经那么热闹的一家子,因?这场祸患四散逃离。
    天气愈发炎热,白昼延长,虞妙书站在院里,负手而立。
    穿越到这里的第十一年,是她头一回独自一人面对暴风雨。
    若是问她怕不怕,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亡,也不过?碗口大的疤。
    可是这种孤寂的体?验,还是头一遭。
    周边很?静,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房间都空荡荡的。
    院里的柿子树年复一年,熬过?了风霜雨露,熬过?了大雪欺身,仍旧昂扬生长。
    回顾一路走来的过?往,她一时心血来潮,进屋研墨,满怀激情写下自己犯下的欺君之罪。
    从如何冒名?顶替,到奉县上?任经历,以及朔州看到的民情,和湖州百姓的惨烈,洋洋洒洒写下近千字罪状。
    无需荣安审问,她主动写下这份认罪书,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虞妙书没什么文采,却认为这份认罪书简直文采斐然,是她一生中写得最好的文章。
    她细细读了一遍又一遍,愈发欣赏自己的好才?干。也难怪荣安会相?中她,她这么优秀的人,被人相?中也在情理之中。
    到了约定期限那日,虞妙书带着那份认罪书,跟往常一样去往州府。先把日常事务处理妥当,而后差人把认罪书送往别院,交给荣安县主。
    差役离开后,虞妙书自顾前?往州府大牢,官吏们?还以为她要提审犯人,并未当回事。
    去到牢房,狱卒王老六忙迎了上?前?,虞妙书道:“女牢那边可有干净些的牢房?”
    王老六愣了愣,不解道:“长史问牢房做什么?”
    虞妙书:“我有个熟人,要来坐牢,想给她挑条件好点的。”顿了顿,“最好是单间那种。”
    王老六:“……”
    见她一脸严肃,王老六的脑子登时卡壳了,有些转不过?弯来。
    虞妙书背着手,往女牢的方向走去,王老六赶忙跟上?,舌头打结道:“长史可莫要开玩笑。”
    虞妙书边走边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王老六缩了缩脖子,被她的操作搞懵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老老实实引着她去关押女囚的牢房。
    女牢这边是陈二娘在负责管理,她膀大腰圆,脾气暴躁,看到虞妙书过?来,立马点头哈腰迎上?前?,讨好道:
    “地牢晦气,虞长史怎么亲自下来了,你?若有什么吩咐,差人下来便?是,何必来这等腌臜地方。”
    虞妙书笑眯眯拍了拍她的肩膀,客气道:“陈娘子,往后就有劳你?关照了。”
    陈二娘:“???”
    虞妙书严肃道:“我今日,是下来坐牢的,你?替我寻一间干净点的牢房。”
    听到此?话,陈二娘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一脸懵看向王老六。
    王老六显然也被唬住了,哆嗦道:“虞长史可莫要逗我们这些狱卒取乐。”
    陈二娘正要接茬儿?,虞妙书往里头走,说道:“就那间好了,有点光线。”
    说罢径自走入进去,看了看木板床。地牢阴暗潮湿,霉味儿?也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见到她荒诞的举动,陈二娘差点哭了,一个劲“哎哟”连连,嘴里念叨道:“祖宗,我的活祖宗!你这般金贵的人儿?,哪能开这等玩笑啊!”
    虞妙书坐到木板床上?,和颜悦色道:“我没开玩笑,是正儿?八经来坐牢的。”又道,“我犯了欺君之罪,死罪难逃。”
    听到这些言语,陈二娘只觉得她大抵是魔怔了,尽胡言乱语。
    王老六也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让她把祖宗看好了,当即去寻赖宣等人。
    上?头的官吏们?听说长史去坐牢了,全都炸开了锅。
    州府就只有那么一个主事的,跑去坐什么牢?
    人们?纷纷放下手上?活计,去地牢探情形。
    没一会儿?女牢这边就来了五六个官,引得牢里的女囚们?好奇不已,个个探头张望。
    见到虞妙书端坐在床板上?,赖宣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连忙问道:“虞长史,你?这是作甚?”
    虞妙书一本正经道:“从今天起,我已经不是你?们?的长史了,我犯了欺君之罪,是囚犯,不是什么长史。”
    赖宣一脸懵。
    户曹官吏忙道:“虞长史可莫要开玩笑,地牢晦气,有什么话还请到上?头去说。”
    虞妙书摆手,“不必,等会儿?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说得玄乎,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都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而另一边的荣安县主并未等来答复,而是等来差役送达的信函。
    杨承华笃定对方不敢耍花招糊弄她,结果看过?那份“认罪书”后,不禁被气笑了。
    她一掌拍到桌案上?,手掌被震得生疼,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虞妙允,竟这般戏耍我!”
    孙嬷嬷忙道:“那虞长史难不成回拒娘子了?”
    杨承华目眦欲裂,愤恨道:“那厮竟说他是个女人!”
    孙嬷嬷:“???”
    杨承华愈发觉得荒唐,被人戏耍的滋味令她颜面尽失,大声道:“来人,备车!”
    孙嬷嬷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也觉得那人没有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脱口道:“此?人可恶至极,胆敢这般戏耍娘子,他还要不要命了?”
    杨承华着实被气得不轻,又再把认罪书看了一遍,气得差点把它给撕毁了。
    稍后车马备好,杨承华满面怒容去往州府,对方这般挑衅,简直是作死!
    沿途她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过?虞妙允竟然说他是女人,简直匪夷所思。
    但一想到整出柳氏来糊弄她的情形,似乎也没什么好诧异的。那狗男人狡猾如狸,今日非要叫他认栽!
    马车去到州府,孙嬷嬷差人去通报,说要见虞长史。
    官吏们?听说县主过?来了,正发愁呢,赖宣赶忙去接迎县主。
    杨承华冷着一张脸下车,赖宣卑躬屈膝把她引进府衙。
    这尊大佛他们?可得罪不起。
    去到接待室,杨承华坐到椅子上?,冷声道:“去把你?们?的长史叫来,本县主有话要问他。”
    赖宣面露难色,嗫嚅道:“启禀县主,我们?的虞长史他、他……”
    杨承华不耐打断道:“他难不成跑了?”
    赖宣连忙摆手,“没、没有,他、他这会儿?在地牢里。”
    听到这话,杨承华不由?得愣住,诧异问:“他在地牢做什么?”
    赖宣发愁道:“虞长史不知怎么回事,一大早忽然说自己犯了欺君之罪,自个儿?跑去女牢那边蹲着去了,任凭我们?怎么劝说,始终不为所动,非得要蹲那大牢。”
    这下杨承华彻底懵了,似觉不可思议,忍不住问:“你?说他蹲到女牢里去了?”
    赖宣点头,“是啊,卑职也是摸不着头脑。”
    不知怎么的,杨承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孙嬷嬷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看向她道:“娘子,此?人奸猾至极。”
    杨承华心中不痛快,愤恨道:“去地牢。”
    赖宣赶忙带主仆去地牢。
    狱卒们?听说县主来了,纷纷让路,毕恭毕敬排开。
    杨承华顾不得地牢阴暗晦气,非要亲自把那个奸猾的男人揪出来。
    不一会儿?狱卒前?来通报,说县主来了,陈二娘“哎哟”一声,念叨:“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贵人一个个都往牢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