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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章 吻一吻铁锈味的手指

      朱青慢慢眨眼,静静看张蛰收拾包袱。
    外头阳光灿烂,绿叶片嫩透,小院的墙上有星星点点,碎碎的日光。
    巷子里传来炒糖霜和板栗的味道。
    空气又凉又暖,有隐隐约约孩童的笑声,行人轻快的说话声。
    这样的天气,朱青却感觉极冷。
    但她完全能忍耐,比这更折磨的都能忍耐。
    几年前,朱青一闭眼就浑身痒。
    无缘无故,头皮发麻,整个背刺刺的。总有东西在爬,爬过白日里被人捏过按过拍过的地方。
    她眼皮痒,额头痒,下巴痒,胸口痒,肚脐痒。
    她只是坐在那里,屁股就被针刺一下,被蚂蚁咬一下,被毛发挠一下。
    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没几天,身上就起了疹子。那些疹子长在指间,跟螃蟹眼睛一样大,连成一串串茶沫泡。
    她一颗颗咬掉,挤出里面的水时觉得很痛快,因为这些水里是她的血。
    但还是太痒了,半夜起来,朱青迷迷糊糊拿出菜刀,想把那只痒得难耐的手砍掉。
    她要砍下去,下一秒又想,砍掉之后血怎么止住?血止得住吗?一会晨起又有客人了,如果客人来的时候血没止住呢?
    朱青觉得自己可以用被子包住,但如果那血弄到客人身上,客人生气了怎么办?
    要是客人打她和妹妹怎么办?
    朱青跪在地上无声尖叫。
    很突然地,她闪过一个念头。
    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越看这些令她发痒的小水泡越可爱。
    想象着这些疹子一个个压了回去,她发黄发红,发黑发白的手指变回原来的样子,小时候的样子,干净的样子。
    真的没有那么痒了……
    从此,朱青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了。
    她把自己想成一口井,每天都有人来打水,进进出出,有人天天来,有人第一次来。
    她像口井一样看着这些人,惊奇地发现,他们有的疲惫,有的恼怒,但无一例外,都满脸恐惧。
    朱青一开始好害怕,但她发现这些人比她还要害怕。他们面上强硬凶狠,眼神却闪烁不安。
    朱青渐渐懂得怎么应付这些人了。
    只要假装比他们更慌张,更怯怯,更无助,他们就会突然自信起来,放松下来,然后一切顺顺利利,直到给钱离开。
    朱青有了一种信心,她终于找到保护自己和妹妹的办法。
    但有时,她还是会想,如果她有个井盖就好了,谁好她就给谁喝,谁讨厌,他们就喝不了水。
    谁能帮帮她,帮她拿个井盖……
    *
    朱青对着张蛰宽阔的背影,轻轻喊:“阿蛰”
    她躺在的白色幔帐里,只拂起一半,开出一个缺口。
    张蛰一凑近,把缺口补上,将外面日光遮住,她完全被张蛰和帐子包裹起来。
    张蛰高大的身躯努力俯下,垂着的手指不安地抓紧衣摆。
    他迷茫又伤心的神情,唤起了朱青的勇气。
    她躺在妹妹的床上,这张最干净最舒服的床。
    侧过脸,勾过张蛰微微颤抖,滚烫的,散发着铁锈味的手指。
    用凉凉的嘴唇,碰了碰。
    这是昨日张蛰没落下的吻。
    她不是没想过,也许张蛰是她的井盖。
    但此时,她很清楚,不需要井盖,也不要变成可以进进出出的老井。
    寒冷给了朱青重新开始的胆量。
    张蛰却脸色煞白。
    他以为朱青突然的亲切,是想把他推开。
    张蛰沉下脸,眼底晦暗不明,他强壮的手臂撑在朱青身侧,毫不犹豫吻住朱青的唇。
    一触即离,神情郑重严肃,比划着:“我们择日成亲。”
    似乎还担心朱青不认帐,又吻了一下,只是这回没了刚才的硬气。
    他皱眉红着脸,高挺鼻梁呼出的气息打在朱青脸上,柔柔的,小心翼翼的。
    看张蛰误会,朱青笑了出来,没笑几下就连连咳嗽。
    *
    朱柿一直在院门守着,听到姐姐咳嗽,连忙转身倒水。
    她拿水瓢,弯腰舀了一勺,突然感觉后颈有股凉气。
    朱柿想到什么,猛地回头。
    笑容定在脸上。
    一张阴柔俊俏的脸,近在咫尺,紧贴她的后颈。
    ?辽闻够了,直起身。
    他嘴角勾着,但笑不达眼底,眼里的竖瞳飞速收缩,一张一合,定成竖状。
    啧,浑身都是那家伙的冷腥味。
    白蛇的脸扭曲一瞬,狠意一闪而过。
    朱柿却抓住?辽手臂,绕着他看了一圈。
    游医大夫变回来了。
    ?辽一身靛青白袍,勾勒出修长的身姿,淡淡竹叶香气十分清新。
    朱柿嘴唇微张,仔细盯着多日不见的游医大夫。
    ?辽透过唇缝,看到舌面上的鬼虫,比之前小了许多。
    昨夜他死里逃生,实在咽不下那口气,躲在院外暗处,伺机而动。
    想不到竟然等来了逃跑的鬼虫,虽说只有一半,但比他这些时日得来的都多,剩下的那半,他势在必得。
    等拿到手,就把这凡女拖回洞穴……当然,他要先把鬼公子大卸八块了。
    想到昨夜的羞辱,?辽捏住朱柿的脸,指尖用力,像要把她的脸掐出汁水一样。
    朱柿疼得去掰他手指,?辽顺从地松开。
    但另一只手深深插进朱柿头发,低头咬住她的脸,用尖牙磨了磨,是动物咀嚼食物的动作。
    ?辽舔了朱柿脸上咸津津的汗,吮够了她的软脸,干脆利落松开,往柴房走去。
    朱柿挠了挠被咬红的脸,没明白是什么情况。
    “过来,你姐姐病得很重了。”
    ?辽换上游医的笑脸,踏进柴房,谦和耐心地给朱青看诊。
    朱柿眼睛亮了亮,紧挨着?辽,满脸期待地等他给姐姐治病。
    ?辽为朱青把了会脉,佯装针灸,实则用妖力驱出一些阴气。
    张蛰明显感觉朱青脸色好了起来,他连忙比划,问朱青是不是能好。
    ?辽只说还差些草药,让朱柿随他去采。
    朱柿却皱起脸,她告诉?辽,不能离开姐姐的。
    ?辽阴恻恻笑了笑,抓住朱柿额头露出的丝线。
    “你说的是这个?
    “这只会让你姐姐病得更重。”
    他挥挥手指,切断两人相连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