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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3章 入万丈渊

      黑暗如墨汁般翻涌,吞噬一切光线。风自坑底呼啸而上,带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那是潮湿的血腥味,混杂著腐烂的泥土与铁锈的气息,仿佛无数亡魂在深渊中哀嚎。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钻入鼻腔,直抵心肺。他仿佛看见慕容清坠落时的绝望。
    “清儿……”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峻果断、杀伐如神的天魔神,而只是一个心如刀割的男人。
    他想起在锦州初识那晚,她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眼中满是无助与恐惧,而他闭著眼为她解穴,指尖轻触她的肌肤,心跳如鼓,却不敢睁眼。
    他想起她倔强地说:“別忘了你是我的男人,你去哪,我自然就跟去哪。”
    他想起她最后望向他时,那一抹带著赌气却藏不住依恋的眼神。
    她信他。
    可她如今却落入如此绝境。
    “我来晚了……”沈陌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坠入深渊,无声无息。
    但下一瞬,他抬起了头。
    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决然。
    他不再犹豫,不再恐惧,不再计算生死。
    他只知道——她在下面。
    无论那是炼狱,是黄泉,是万劫不復的深渊,他都要下去。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翻飞,髮丝狂舞。他站在万丈渊的边缘,身影单薄却如山岳般不可动摇。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仿佛在向天地宣告:
    “若天要阻我,我便斩天。”
    “若地要吞我,我便裂地。”
    “若这深渊想留她……”
    他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悲壮的笑。
    “——那我就把它,踏成通途。”
    隨后,他纵身一跃!
    衣如叶,发如旗,在呼啸的风声中,他如一颗坠落的星辰,义无反顾地投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有回头。
    没有迟疑。
    只有儘快找到慕容清的决心。
    隨著向下坠落,风在耳边咆哮,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因为——
    慕容清在那里。
    ......
    坠落。
    无尽的坠落。
    风如刀割,呼啸著撕扯他的衣袍与皮肤,黑暗如墨汁灌满双目,四面八方皆是虚无,仿佛天地初开前的混沌。沈陌在疾速下坠中闭目凝神,体內真气流转如江河奔涌,悄然护住心脉与骨骼。他知道,若无缓衝,纵是武者之躯,也难逃粉身碎骨之厄。
    就在下坠之势即將触及极限的剎那——
    他猛然睁眼!
    眸中寒光乍现,一缕黑气自丹田腾起,顺经脉游走全身,竟在掌心凝成一团幽光。沈陌心念一动,以《逆天神功·天卷》中所悟的“气色化形”之法,强行改变天魔之气的色泽——
    剎那间,那黑焰竟化作淡青色的光晕,如冷月初升,似寒泉流淌,幽幽照亮了周遭十丈空间。
    光芒所及,沈陌心头一震。
    这哪是什么天坑?分明是一处被遗忘的地下深渊!
    头顶之上,坑壁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穹顶般的岩层,高不可测,钟乳石如倒悬的利剑,滴落著腥冷的水珠。四周空间广阔如地下平原,沟壑纵横,暗河蜿蜒,雾气蒸腾,仿佛置身於地心深处的远古世界。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巨蟒。
    无数巨蟒盘踞在岩壁、石柱与暗河之间,鳞片如铁,泛著幽绿光泽,每一头皆有水缸粗细,长达十余丈。它们闭目蛰伏,吐著猩红信子,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黑气,仿佛饮血而生,以怨为食。
    沈陌目光一凝,天魔之气所化的青光扫过地面——
    尸骨。
    成堆的尸骨散落在各处,白骨森森,层层叠叠。而最令他心胆俱裂的,是那些孩童的尸骸。
    他们蜷缩在角落、石缝、枯树根下,骨骼纤细,头骨凹陷,皮肉早已腐尽,唯余枯骨。可诡异的是,每一具尸骨的颈侧都有两个细小的血孔,仿佛被某种利齿刺穿,血液被尽数吸乾,连骨髓都呈现出乾枯发黑之状。
    眼前的情形让他忽然明白,这些孩童的尸骨,恐怕与那寨主所练“神功”有关!
    这些殞命的孩童尸体,让沈陌怒火如岩浆在胸中翻腾,沈陌不再迟疑。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出,太阿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取最近一头巨蟒七寸!
    “嗤——!”
    剑锋入肉,黑血喷溅。那巨蟒猛然惊醒,巨口张开,獠牙森然,嘶吼如雷!其余巨蟒纷纷躁动,蛇尾横扫,岩壁崩裂,整个深渊仿佛都在震颤。
    但沈陌已杀红了眼。
    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手中太阿剑化作千百道剑影,天魔之气缠绕剑身,青光暴涨!一招“落日断江”,剑气横斩而出,將一头巨蟒拦腰斩断!黑血如雨洒落,腥臭扑鼻。
    又一头自暗处跃出,沈陌反手一掌,天魔之气化针,瞬间刺入其七寸要穴,黑炎窜出,巨蟒哀鸣著蜷缩燃烧,化为焦炭。
    他如魔神临世,在蛇群中穿梭斩杀,剑光所至,蛇首纷飞,血雾瀰漫。每一具倒下的巨蟒,都仿佛在为那些无辜孩童偿还血债。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头巨蟒被剑气贯穿头颅,轰然倒地。
    深渊重归死寂,唯有沈陌的呼吸声在迴荡,染血的黑衣在深渊內吹动的微风中轻颤。
    他正欲继续前行,目光却忽然一凝——
    前方一块凸起的岩石下,半掩著一片淡紫色的布料。
    他快步上前,颤抖著伸手拾起。
    那是一片衣角,边缘绣著细密的梅花纹,针脚细腻,正是慕容清常穿的那件紫梅裙。而布料边缘,赫然沾著一抹暗红——乾涸的血跡。
    “清儿……”沈陌喉咙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
    他紧紧攥著那片衣角,指节发白,手微微颤抖。方才斩杀巨蟒时的冷静与杀意,此刻如冰遇火,瞬间崩解。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恐惧与自责。
    她还活著吗?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不会让你出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可那片染血的衣角,却像一把烧红的刀,深深烙进他的心。
    他缓缓將布料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她残留的体温。
    “等我……”他低声说,像是对深渊,又像是对她,
    说罢,他收起天魔之气的青光,再度向前走去。
    黑暗再度合拢,可他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因为——
    哪怕这深渊埋葬了千百亡魂,
    他也必须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