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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69章 素裳

      司徒梦一怔,抬头看他。
    沈陌也低头凝视她,眼中黯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的光。
    “你说我会为难……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我选择逃避,才是最大的为难?”他声音低沉,却如钟鸣震心,“我沈陌虽父母早亡,但自问无愧於天地,无愧於师门,无愧於道义。可若今日我救了你,却又弃你於不顾,任你独自背负这份秘密与委屈……那我,还配称『侠』字吗?”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她脸颊,拭去那滴即將滑落的泪。
    “你说你要保密……可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直视她双眸,一字一句,如刻入灵魂,“我沈陌,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必负责到底。你若不愿,我便等你愿意;你若不信,我便用一生去证明。”
    风起,吹动他的黑衣,猎猎如旗。
    “司徒梦,”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固然不能负慕容清,但事已至此,我同样也不能负你。待我回到武林盟,我会亲口告诉她此事。”
    司徒梦浑身一颤,泪水终於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脸埋入他怀中,肩膀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一句“负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背负两份情义,在江湖风雨中踽踽独行;意味著他很有可能將面对武林的流言蜚语。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是沈陌——那个当年在黑风帮初见时,在铁笼前一剑断锁的沈陌,那个在密牢中挡在她身前的沈陌。
    夜风拂过,捲起落叶如蝶。
    而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句承诺,如星火点燃了黑暗。
    有些事,做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可有些人,一旦选择了承担,便註定——无怨无悔。
    ......
    东方微白,天际泛起鱼肚色,夜雾如纱,笼罩青城山脚下的小镇。
    石板路湿漉漉的,映著初升的晨光,仿佛铺了一层薄银。
    街巷静謐,唯有早起的挑夫踏著露水走过,脚步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沈陌与司徒梦並肩而行,步伐轻缓,却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
    她披著他的黑色外袍,宽大的衣襟几乎將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凌乱的发梢。
    那外袍上还残留著他身上的气息——冷冽、沉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天魔之气余韵。
    而他,仅著一件素白单衣,身形挺拔,却因昨夜耗力过甚,肩背微显紧绷。
    为避人耳目,沈陌指尖轻抚面颊,悄然运功,面容再度扭曲重塑——眉骨压低,鼻樑变宽,唇形加厚,转瞬化作一名相貌平庸的江湖游侠。
    而后他又轻轻为司徒梦施易容术,改其轮廓:削去几分清丽,添上些许市井之气,令她从武林盟主之女,变为一名寻常人家的温婉女子。
    二人容貌尽变,混入晨光中的行人,再无人多看一眼。
    不多时,他们寻到一家临街的裁缝铺。
    门楣低矮,布帘半卷,內里针线琳琅,布匹叠放整齐,空气中瀰漫著新棉与染料的气息。
    “客官,早啊。”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裁缝抬头望来,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男子单衣简朴却气质不凡,女子披著外袍,髮丝凌乱,脸颊尚带残红,眼神微倦,却又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光。
    老裁缝何等阅歷?一眼便知端倪。
    他不动声色,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恭敬地迎上前:“二位是要做衣裳,还是买成衣?”
    沈陌声音低沉,刻意压得沙哑:“买一套女子衣衫,儘快。”
    “好嘞。”老裁缝笑著点头,转身从柜中取出三套备好的女装,一一铺展於案上。
    第一套,是『月白绣兰襦裙』。素绢为底,腰间系浅青丝絛,裙摆绣著几枝淡雅兰花,清丽脱俗,宛如春日初绽的梨花。
    老裁缝笑道:“这是专为书香闺秀备的,穿上去,温婉嫻静,步步生莲。”
    沈陌看向司徒梦,她微微頷首,走入內室试穿。
    片刻后,她缓步走出。
    晨光透过窗欞洒落,映照出她一身素雅。那襦裙贴合身形,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颈线,髮丝挽成简单云髻,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她站在那里,宛如画中走出的仕女,清冷如霜,却又带著一丝昨夜余温的柔情。
    第二套,是『茜红窄袖劲装』。絳色锦缎裁就,袖口收紧,腰束革带,下配同色长裤,英气逼人,似为江湖儿女所制。
    老裁缝笑道:“这套利落,行走方便,姑娘若是习武之人,穿它最合適不过。”
    司徒梦换上后走出,气质骤变。
    她眉宇微扬,眸光清亮,红衣如火,衬得她肌肤胜雪,英气中透著娇艷。
    她轻轻抬手,仿佛要拔剑,那一瞬间,竟有几分江湖女侠的影子。
    第三套,是『靛蓝粗布裙袄』。布料普通,样式简单,领口滚边,袖口微宽,裙长及踝,毫无华彩,却透著一股质朴的温润。老裁缝道:“这是乡野女子常穿的,耐穿,不起眼,最適合赶路。”
    司徒梦换上后走出,气质又是一变。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盟主之女,也不再是英姿颯爽的江湖侠女,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村女。
    粗布遮掩了她的绝色,却掩不住她眼中的神采。
    她站在晨光中,笑容恬淡,仿佛只是邻家少女,提篮採桑,浣纱溪畔。
    可正是这份平凡,让她显得无比真实,无比安寧。
    沈陌望著她,心中忽然一松。
    这才是她此刻最该有的样子——不引人注目,不惹是非。
    “就这件吧。”司徒梦像是察觉到了沈陌满意的表情,轻声道,声音温柔,却带著决断。
    沈陌点头,掏出银两付帐。
    老裁缝接过钱,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低声道:“客官,衣服旧了可以换,但人心若换了,可就难安了。”
    沈陌一怔,隨即郑重拱手:“多谢老丈提醒。”
    老裁缝笑了笑,转身整理布匹,不再言语。
    二人走出裁缝铺,晨光洒满肩头。司徒梦低头看著身上粗布裙袄,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布料,忽而轻笑:“我从小穿的都是綾罗绸缎,今日这粗布……倒觉得格外舒服。”
    沈陌侧头看她,见她笑意真诚,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於稍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