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武林盟急报
北冥双开门时,眉宇间带著一丝警惕。
他身为北冥世家二公子,虽然天资卓绝,但素来多疑。可当沈陌褪去偽装,亮出炎魔君令牌的那一刻,他眼中那抹锐利如刀的审视,瞬间化为震惊与敬畏。
“使者深夜驾临,可是魔君有令?”北冥双声音低沉,却已躬身行礼。
沈陌未答,只冷冷重复了对北冥吉的问题:“海外邪修使者来访后,北冥世家作何回应?”
北冥双略一迟疑,隨即如实道出:“家主以礼相待,未允未拒,三日后恭送离山,然对外宣称誓死捍卫中原正道,与海外邪修不共戴天。”
此番言论,与北冥吉所言完全吻合。
沈陌眸光微敛,心中已然篤定:北冥世家的家主果然老奸巨猾,如此,既未背叛武林盟,也未断绝与海外势力的联繫。这份老谋深算,令人不寒而慄,却也合乎情理。
他未再多言,只淡淡道:“守好你的位置,莫让外人察觉你与神宗的关係。”话音未落,人已如烟消散,只余一缕寒风捲起门帘,轻轻拂过北冥双的脸颊。
北冥双站在门口,久久未动。他望著空荡荡的雪地,眼神复杂——既有一丝被信任的隱秘得意,又有一分对那青年身法的深深忌惮。
此人年纪轻轻,却如深渊藏龙,连自己这等在中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天才,都看不透半分他的境界……天魔神宗,果然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沈陌海外邪修、武林盟之流能比得上的。
......
沈陌踏雪而归,身形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电,衣袂翻飞间捲起细碎雪沫,却未沾身半点。
风雪在他身后狂舞咆哮,似千军万马奔腾追逐,却始终追不上他半步——仿佛天地也为他让道,风不敢拦,雪不敢落。
回到客栈时,已是三更將尽。
檐角残雪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声如更漏,催人心焦。
堂內烛火昏黄,八名青锋队员围坐一桌,面前摆著几坛未开封的酒,酒碗倒扣,无人举杯。
他们看似閒散,实则个个脊背绷紧,眼神如鹰,面色凝重如铁铸。
那不是饮酒解闷,而是强作镇定的等待——等他们的队长归来,等一场风暴的降临。
忽然,门扉轻响,如寒鸦掠过枯枝,细微却刺骨。
沈陌的身影踏进客栈堂屋,仿佛一缕从九幽归来的夜魂——无声,却令满室烛火齐齐一颤。
彭承霄正用指尖摩挲剑柄,忽闻门响,猛地抬头——
“队长!”他霍然起身,木凳“哐当”翻倒,撞在青砖地上,声如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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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急促如裂帛,字字带血,几乎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武林猛有急报传来!义气盟在西南突然发难!佯攻唐门,引得武林盟主力西调!”
“就在这空档——东海沿岸的海外武人骤然发难!『神风营』与『百鬼夜行』两股海外邪修势力,如潮水般击溃沿海七大门派防线,一日之內急速推进,此刻——已兵临南京武林盟城下!”
他喘了口气,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几近嘶吼:“传信上说……说敌军已在猛烈攻打外城门!盟主亲临城楼指挥,隨剩下的各派弟子,死守南京,但武林盟主力已经西调,南京武林盟告急!”
“什么?!”沈陌如遭雷霆贯顶,浑身血液骤然逆流!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冻结,烛火在他瞳孔中剧烈摇曳,映出一片血色幻影——南京城头烽烟蔽日,朱红大门在巨锤下崩裂,琉璃瓦如冰片般簌簌坠落。
刀光剑影中,慕容清倚在城楼角落,肩伤未愈,脸色苍白如纸;司徒梦被乱军围困,手中长剑已断,眼中只剩绝望与呼喊……那画面如毒针,直刺他心口最柔软处。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疾转:从南京到北冥世家,纵使快马加鞭,也需两日;信鸽最快,也需六个时辰。这急报,至少是六个时辰前发出的!
六个时辰……
他根本来不及细说北冥世家那场虚与委蛇的权谋……此刻,一切情报都如尘土般轻飘,隨风即散。唯有两人的安危,重逾千钧,压得他几乎窒息。
若武林盟陷落……中原武林將群龙无首,九派一帮各自为战,江湖再无秩序。海外邪修与义气盟必將联手屠戮正道,百姓如草芥,武者如牲畜。而她们——会被俘?还是会……尸骨无存?
光是念头闪过,便如万针穿心,令他指尖发颤。
“走!”沈陌声音低沉如雷滚地底,眼中寒芒迸射,似有千军万马奔腾其中,“与我速速赶回南京,支援武林盟!”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而出,黑衣猎猎,如一面撕裂风雪的战旗。
身后,青锋队员无人多言,只听“哐啷”数声——酒罈被踢翻,酒液泼洒如血;长剑出鞘,寒光映雪,錚錚剑鸣如龙吟九天,直衝云霄!
风雪更急,天地如墨。
八道身影紧隨那道黑影,踏雪疾驰,如利箭离弦,射向南京方向。
......
夜已深,南京城却无半分安寧。
武林盟总部巍然矗立於城心,高墙如铁,檐角飞翘,本应是江湖正道的象徵,此刻却被火光与杀气撕碎了寧静。
墙外,黑压压的海外武人列阵如潮,火把连成一片血海,映得整片夜空泛著猩红。
刀刃寒光闪烁,鎧甲碰撞声如鬼魅低语,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铁锈味。
武林盟墙头,弟子们弓弦紧绷,火油滚石备齐,人人面色凝重如铁。
盟主司徒登峰立於城楼中央,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炬,直视敌阵。
他身后,馆长素袍如雪,静立如松;慕容清倚在箭垛旁,脸色苍白却眼神坚毅;司徒梦紧握长剑,指节发白,眼中全是视死如归之意,没有一丝恐惧。
两军对峙,静得可怕——唯有风卷战旗的猎猎声,与远处野犬的哀嚎,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那一声撕裂夜幕的战鼓。
而南京城下三里处,海外武人大营连绵数里,篝火如星,营帐如林。
营地中央,一面绣著“皇”字的赤红旗帜高高飘扬,旗下大帐內,烛火通明,人影幢幢。
就在此时,十几道黑影如夜鸦掠地,悄无声息地从林间穿出,借著雪地反光与营帐阴影的掩护,悄然融入海外武人的大营。他们身披黑袍,面覆铁甲,步伐轻如狸猫,呼吸几不可闻——正是义气盟的海外邪修精锐,为首者,赫然是织田!
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冷峻如刀削的脸,瞳孔泛著淡金,如野兽夜视。身后,
十余名邪修紧隨,个个气息內敛,杀机暗藏。
织田径直走向中央大帐,守卫见其令牌,竟不敢阻拦,躬身放行。
帐內,香炉青烟裊裊,一名身著白金神袍的青年端坐主位,目光却威压如山——正是东瀛“神皇”鉴真。他闭目养神,手中捻著一串黑玉佛珠,每转一圈,帐內温度便似低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