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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26章 信

      金陵城,秋意正浓。
    武林盟內张灯结彩,红绸如霞,处处瀰漫著喜庆与肃穆交织的气息。
    明日便是“剑神”沈陌大婚之日,江湖群雄陆续抵达,连秦淮河上的画舫都掛起了贺灯,整座城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朱色。
    就在这喧囂与期待之中,一道素衣身影悄然自南京西门而入。
    谢欣一袭淡青长裙,未施粉黛,髮髻简单挽起,只簪一支木釵,却难掩眉宇间的清丽与坚毅。她步履轻缓,目光却坚定如矢。
    守卫见她无名无帖,本欲拦下,可她只低声一句:“烦请通稟沈少侠——谢欣求见。”
    那名字一出,守卫神色微变。他记得,之前华天佑、月玲瓏见到沈陌之后,沈陌便亲口交代:“若有一女子名谢欣来访,无论何时,及时通知。”
    於是,守卫无人阻拦,並且很是客气的带她去找沈陌。
    谢欣穿过迴廊,走过掛满红绸的庭院,每一步都似踏在往事之上。她想起麒麟寨那天的初见,自己躲在暗处看沈陌与伏江比武,而后鼓起勇气求他带自己离开;然后与他一起去到天魔神宗,进入九死一生的炼魔山......
    当听到弟弟谢长空,说起陷害沈陌、嫉妒沈陌时,她心中愧疚如潮,脚步愈沉。
    终於,谢欣跟著武林盟的武者,在沈陌居所前,停了下来。
    门未关,居所內烛光融融,如琥珀般流淌在红绸与案几之间。慕容清正与司徒梦低声商议明日迎亲的仪仗细节,语气温柔;而沈陌则立於窗边,墨衣如夜,背影孤峭如剑。
    “主……沈少侠。”谢欣轻唤,声音微颤,几乎咬住了舌尖。
    她险些脱口而出那个至高无上的称呼——“主君”,好在她与华天佑一样,及时剎住,改口唤他“沈少侠”,语气恭敬而克制,不敢逾越半分。
    她深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天魔神宗的主君,而是即將迎娶两位绝色、执掌武林盟的“剑神”沈陌。
    沈陌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笑意:“谢姑娘!”他语气轻缓,却带著久別重逢的暖意,“麒麟寨的事,可都处理妥当了?”
    谢欣眼眶一热,深深一礼,身子几乎要跪下去。可她还未弯膝,沈陌已一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坚定如铁。
    “不必如此。”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谢欣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声音哽咽:“我……是来向你赔罪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颤抖的嗓音,“我从谢长空——不,是我弟弟司徒长空那里,听说了他如何设计陷害你,如何勾结凌天成,栽赃你修炼魔功……”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衣袖,指节泛白:“我虽不知情,但身为他的亲姐姐,也难辞其咎。今日,我代他,向你请罪。”
    厅內一时寂静。慕容清与司徒梦皆停下交谈,目光投向谢欣,眼中既有惊讶,亦有动容。
    沈陌却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如水,他目光柔和,“华天佑与玲瓏已將麒麟寨之事详述於我。你与弟弟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血脉重逢,我岂会因他一人之过,迁怒於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况且,司徒长空所为,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既不知情,又何罪之有?过去之事,我不会再追究。”
    谢欣怔怔望著他,她原以为,自己此来,会面对冷眼、质问。却不料,沈陌竟如此宽宥——不,不是宽宥,而是真正將她视为“天魔神宗谢欣”,而非“司徒长空的姐姐”。
    这一刻,她心中那根摇摆已久的信念之柱,终於彻底立稳。
    ——她曾因身世飘零,被沈陌所救,入了天魔神宗,並视其为归处;
    ——她曾因亲情重燃,一度犹豫是否该脱离天魔神宗,重回麒麟寨;
    ——可如今,她终於明白:天魔神宗给予她的,不只是庇护,更是尊严与归属。她不是麒麟寨孤女,更不仅是司徒长空的姐姐——她是谢欣,是天魔神宗的弟子,是主君座下誓死效忠之人。
    这份信念,如火种落入心湖,瞬间燎原。
    片刻之后,谢欣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双手奉上,动作庄重如献祭——仿佛捧著的不是纸笺,而是一段被悔恨浸透的魂魄。
    “对了,这是长空托我转交的,”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让我带给……司徒梦。”
    信封素白如雪,无纹无饰,唯有一枚火漆印於封口。
    那火漆呈暗红之色,中央赫然压著一道残缺的剑痕——那是静天阁弟子若要脱离宗门、自断前缘时,以断剑烙印为誓的印记。
    司徒梦一直静坐於侧,闻言身形微震,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她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仿佛那薄薄纸页重逾千钧。
    沈陌接过信,目光微凝,他未多言,只轻轻转身,將信递向司徒梦,动作轻柔得如同交付一段易碎的旧梦。
    司徒梦望著那封信,犹豫了片刻。
    终究,她伸出手,接了过来。
    信封正面,赫然写著四字:“师妹亲启”。
    那字跡清瘦峻拔,一如当年他在静天阁练剑时,在沙盘上一遍遍写下的字跡——只是如今,笔锋里没了少年意气,只剩沉鬱与枯涩。
    而就在此时,谢欣终於得以仔细端详司徒梦的容顏。
    烛光斜照,映得她肌肤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藏星。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身姿清雅如兰,发间仅簪一支素银簪,却胜过万千珠翠。她垂眸时温婉如诗,抬眼时清辉流转,连墙上的蜡烛光影,都似因她而变得柔和。
    谢欣心头猛地一震,几乎屏住呼吸。
    她原以为,月玲瓏已是世间绝色:青衫如水,眸冷如霜,行走间自带一股魔道天骄的凌厉与妖冶,令人不敢逼视。
    可今日一见司徒梦,她才真正明白何为“倾城之貌”。
    月玲瓏美得锐利,如月下寒刃;而司徒梦,却美得温润,如晨曦初照的雪山,清而不冷,丽而不妖。两人各有风华,可若真要相较——那略微的逊色,竟如鸿沟天堑,无法跨越。
    谢欣心中惊涛翻涌:世上竟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不靠脂粉,不凭华服,只凭一眼,便让人心生敬慕,不敢褻瀆。
    难怪长空会因嫉妒而疯魔……
    难怪沈陌拒绝了月玲瓏……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司徒长空寧可背叛武林盟、勾结邪修,也要栽赃沈陌。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绝望。
    面对这样一位师妹,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企及,於是寧愿別人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