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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57章 试探

      夕阳落下,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银鬃城的尖塔之上。
    二少爷雷纳德的书房內,烛火被厚重的帷幔隔绝,只余一盏幽绿铜灯在案头摇曳,映得他半边脸如鬼魅。
    那名僕人跪伏於地,声音颤抖:“二少爷……大少爷今日在庭院练剑,剑刚提起便脱手坠地,气喘如牛。他还当眾对管家说……说要儘快继承爵位,以安民心。”
    “呵……”雷纳德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却无半分温度。
    他缓缓站起身,踱至窗边,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死死盯著大院中间的那庞大的玉石狮首,仿佛要將它吞入腹中——那是梅森家族继承人的象徵。
    爵位……本该是我的!
    自小,父亲的目光总落在艾德里安身上——长子、正统。
    而他雷纳德,纵有千般谋略、万般果决,也不过是“次子”,是“备选”。
    他曾眼睁睁看著艾德里安十岁便获授家传佩剑,十五岁代父巡视边境,二十岁统领骑士……而自己,连提议开拓商路都被一句“你兄长尚在,何须你操心”轻飘飘打发。
    如今,艾德里安竟想要提前继位?
    不……绝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中寒光如刀:“去,通知『那位』,让他今夜晚宴之后动手,正好可以嫁祸给那两名传教士。”
    僕人浑身一颤,不敢多问,匍匐退下。
    ......
    半个时辰后,城堡主厅內灯火辉煌。
    梅森男爵为华天佑与沈陌设下盛大的答谢晚宴。长桌上铺著雪白亚麻,银器熠熠生辉,烤鹿肉、松露汤、月露葡萄酒依次呈上。
    席间乐师奏著悠扬的圣咏曲,侍女们垂首缓步,宛如置身教廷盛宴。
    酒过三巡,梅森男爵亲自捧上两只檀木盒,打开后,金锭、宝石、教廷特许通行令赫然在目。“二位圣使,此乃薄礼,聊表寸心。若非你们,我儿性命堪忧!”
    华天佑含笑推辞:“男爵厚爱,感激不尽,救人本就是发扬教义,与金钱无关。我等奉命北上,行程紧迫,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
    话音未落,附近的雷纳德恰巧听到了此话,脸上堆满“诚挚”笑容:“两位圣使怎能如此匆忙?大哥刚有起色,全城百姓皆欲瞻仰圣顏!”
    他转向父亲,声音恳切:“父亲,不如再留二位几日?也好让全城见证,银鬃城蒙受圣光眷顾!”
    梅森男爵连连点头:“对!对!雷纳德说得极是!正好,我准备明日將爵位传给艾德里安,何不再留两日,一起做个见证!”然而,沈陌站在华天佑身侧,玄衣如夜,眸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昨夜刚派刺客来暗杀自己,今日雷纳德竟主动挽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沈陌的直觉是对的,雷纳德他在等——等他买通的“真传教士”来指认沈陌、华天佑是冒牌货!在这极西之地,冒充圣使,可是火刑架上的死罪!
    沈陌喉结微动,一缕真元凝成音束,直入华天佑耳中:
    “雷纳德的动机不明,直接开口拒绝!”
    华天佑神色不动,面上悲悯依旧,正欲按沈陌的意思开口——
    “父亲。”一道清朗却虚弱的声音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艾德里安披著银狐裘,在侍从搀扶下缓步靠近。
    他面色仍显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他径直走到父亲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
    “既然二位使者还有要务在身,我们身为受恩之人,岂能因私情耽误他们行程?圣光普照四方,不止银鬃一城。让他们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纳德,眼中似有深意:“况且……真正的感恩,不在挽留,而在铭记。”
    梅森男爵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泪光:“好……。就依你所言。”
    雷纳德脸色瞬间煞白,强笑道:“大哥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他袖中手指却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
    华天佑深深看了艾德里安一眼,微微頷首:“艾德里安少爷明理,令人敬佩。愿圣光护佑您,前路坦荡。”
    沈陌始终未发一言,只在转身之际,目光如冰锥般掠过雷纳德的脸——那一瞬,他分明看到对方眼中翻涌的怨毒。
    宴会散去,银鬃城沉入一片虚假的寧静。
    月光如霜,铺满迴廊与尖塔,將整座城堡浸在一片冷银色的梦中。
    宾客早已退去,僕从熄了大半烛火,唯有东翼寢楼还透出几缕微光——那是艾德里安房中的夜灯,为他驱散峡谷瘴毒留下的噩梦。
    然而,在这静謐之下,杀机已悄然潜行。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脊,足尖点瓦无声,身形融入夜色,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他身著墨色紧衣,面覆铁面具,腰间双刃泛著幽蓝寒光——正是雷纳德重金请来的顶级杀手“夜梟”。
    他撬开艾德里安寢房的窗栓,如毒蛇滑入。
    室內药香未散,床帐低垂,隱约可见一人臥於其中。
    夜梟冷笑,手中短刃直刺心口——快、准、狠,不留半分生机。
    然而,就在刀尖距胸膛仅寸许之际,床上的人竟猛地翻身滚落!
    艾德里安虽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顺手抄起床边佩剑,仓促格挡。
    “鐺!”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滴落。
    但他竟又连挡两招,步伐踉蹌却未倒——那是梅森家传的“银鬃剑式”,纵是病体,亦刻入骨髓。
    第三招,夜梟变刺为削,刀光如电。
    艾德里安剑脱手飞出,肩头血花迸现,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沫。
    “呵……”他靠在墙角,喘息如风箱,却忽然笑了,“反正我都快死了,別让我做个糊涂鬼。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若我死后化作幽灵,也好找对人寻仇,不扰你家人。”
    夜梟脚步一顿,面具下传来一声嗤笑:“要怪,就怪你想提前继承爵位吧。”他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委託人说了,你活著,他就永无出头之日。”
    艾德里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嘴唇颤抖,喃喃道:“果然是……雷纳德……”
    “既然知道了,”夜梟眼中凶光暴涨,刀锋高举,“那就安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