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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6章 天下局(十一) 刘邦:她说的都是我的……

      刘昭发出惊叹, 项羽居然?自己供出奸细,当他的细作也?太惨了吧,“啊!竟然?是曹无伤!阿父真是料事?如神,几句话就让他现了原形!”
    刘邦哼了一声, “项庄那小子?还出来舞剑, 说是助兴, 那眼神, 分明是冲着我的脖子?来的!”
    这刘昭还是知道?的, 意在沛公?嘛, “那后来呢?项庄舞剑, 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刘邦眉毛一扬, 声音拔高,“有子?房在,有樊哙在,能有什么危险!子?房一个眼神, 你樊哙叔就闯进?来了!好家伙,往那儿一站,头发上指, 目眦尽裂,连项羽都按着剑问‘客何为者’!”
    他学着樊哙粗声粗气的样子?:“‘臣死且不避, 卮酒安足辞!’说得?那是慷慨激昂!把项羽都镇住了,还赏了他酒肉!我看气氛差不多了, 就借口出恭, 带着樊哙他们从小道?溜了,留下子?房周旋。等项羽反应过来,你阿父我早就回到咱自己营里了!”
    他拍着大?腿,笑得?畅快淋漓:“你是没看见, 我们走的时候,让子?房代我送了一双白璧给项羽,一双玉斗给范增。听说范增那老?儿,气得?把玉斗扔在地上,拔剑撞破了,还骂项羽‘竖子?不足与谋’!哈哈哈,我气不死他!”
    刘昭看着刘邦眉飞色舞地吹嘘,将昨日的生死一线轻描淡写谈笑风生,心中既觉好笑,又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阿父这是在安抚她?,也?是在安抚他自己,用这种方式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后怕。
    “阿父真厉害!”她?甜甜地笑着,送上最真诚的崇拜,“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应对自如,还能全身而?退,天下也?只有阿父能做到了!”
    刘邦被女儿捧得?身心舒畅,昨日的憋屈和惊惧仿佛真的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拍着刘昭的肩,豪气干云地说:“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接下来按功封王,依你阿父的功绩,这关中,舍我其谁?!”
    刘昭笑脸顿了顿,心道?,难说。
    她?觉得?刘邦想得?太美了,关中八百里秦川,项羽就算肯,范增也?不肯啊,他又没真的气死。
    但她?不拆台,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鸿门宴的杀局都过去了,天下是迟早的事?。
    还好实用书?籍搬的差不多了,巫术占卜那些她?都不用,陆贾带着人抄她?运出来的竹简,他们准备把抄完的原件埋在灞上,以后安全了再取出来。
    尽人事?,听天命吧。
    项羽的神勇加上此刻的兵强马壮,没人敢与他对上。
    这些日子?,灞上的寒风凛冽,刘昭点着油灯抄着书?,炭盆的火星四溅,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伸手?往炭盆上烤一会,再继续写,日子?紧张充实的过去。
    绿云与青禾一直帮着她?抄,忍不住打?着哈欠,刘昭看了看夜色,觉得?也?是晚了,军帐又不是砖瓦房,凉着呢。
    “睡吧,明日再抄,也?快抄完了。”
    青禾忙点头。“女公?子?还在长身体呢,睡饱喝足才能长高。”
    刘昭刚吹熄油灯,准备歇下,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喧哗,夹杂着刘邦暴怒的吼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项羽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刘昭心下一凛,立刻披衣起?身,让绿云自己去睡,带着周緤循声赶往中军大?帐。
    还未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刘邦怒不可遏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帐顶:“他项羽凭什么?!老?子?先入的关中!破的咸阳!按怀王之约,老?子?就该王关中!现在倒好,把老?子?打?发到那鸟不拉屎的巴蜀去?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巴蜀?!那是流放罪人之地!山高路远,闭塞不堪!老?子?第一个入关中,灭暴秦,立下不世之功,他项羽竟敢背弃怀王之约,将我封到那等蛮荒之地!他这是要绝我生路!欺人太甚!点兵!给乃公?点兵!我这就去与那匹夫拼个你死我活!”
    紧接着是将领们群情激奋的应和声,帐内一片喊打?喊杀,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刘昭挤到帐门边,只见刘邦面红耳赤,目眦欲裂,一手?已按在剑柄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而?他身旁,萧何正?死死拉住他的手?臂,此刻是满面急色,
    “沛公?!不可!万万不可啊!”
    “汉中虽恶,岂不比死强乎?!”萧何的声音拔高,压过了帐内的喧嚣。
    这一声死,让激动的众人为之一静。
    萧何紧紧盯着刘邦,语速极快,字字诛心:“如今我们兵力远逊项羽,若此刻挥师与他拼命,无异于?以卵击石,除了死路一条,还能有什么下场!”
    他见刘邦动作稍缓,立刻放缓语气,劝哄道?:“能屈能伸,方为丈夫。暂且忍耐,前往巴蜀汉中,养精蓄锐,招募贤才,利用那里的山川之险作为屏障,安抚百姓,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还可还定三秦,天下未必不可图也!何必争这一时意气,葬送所有希望?!”
    刘邦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疯狂渐渐平息,但脸上的不甘依旧浓重。他何尝不知萧何说得?对,但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不行,我打?不过他也?得?骂死他,拿纸笔来!”
    他要写信去骂项羽,没人敢动,万一真打?起?来了怎么办?!
    刘邦更气了,他看见刘昭挤了进?来,“昭,给父拿纸笔来。”
    刘昭应了声,“哦。”
    然?后去外头拿来,张良看见她?真拿来了,忙抢过来,“沛公?,你说,良来写。”
    张良铺开纸张,他很是冷静,此刻刘邦需要的不是一封信,是冷静的时间。
    “沛公?,”张良看着他,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事?,“信,自然?要写。但言辞需斟酌,既要表明我方立场,亦不可过度激怒项羽,授人以柄。”
    刘邦余怒未消,在帐内来回踱步,闻言猛地停下:“斟酌?子?房!他项羽把我当罪囚打?发!我还要跟他客气不成?!”
    张良提笔蘸墨:“沛公?息怒。良非是劝您忍气吞声,而?是提醒您,此刻翻脸,我军能得?几分胜算?”
    他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刘邦,“若因一时意气,致使将士们血染灞上,沛公?可忍心?”
    这话浇在刘邦心头,让他有气难发,他满腹愤懑,但他环视帐内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看到他们脸上虽有不平,却也?带着对未来的忧虑。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重重坐回席上。
    “那你说,这信该如何写?!”语气虽仍带着火气,但已不再是喊打?喊杀。
    张良略一沉吟,“信,可分三层。第一,陈功。需清晰列明沛公?率先入关,降子?婴,约法三章,安抚民心的功绩,此乃依怀王之约,名正?言顺。”
    他继续道?:“第二,表忠。言明沛公?对项将军的敬意,退出咸阳、还军霸上,皆是为顾全大?局,维护联军和睦,绝无二心。”
    “第三,”张良顿了顿,看向刘邦,“示弱,亦要据理力争。可直言巴蜀之地偏僻险恶,将士多思乡,恐生变故。恳请项将军念在破秦之功,予以更适宜之封地,譬如,毗邻关中的汉中。”
    “汉中?”刘邦眉头紧锁。
    “正?是。”张良点头,“汉中虽亦在西南,但北接关中,地势紧要,物产较巴蜀丰饶。以此为基,既可暂避项羽锋芒,亦为他日留有余地。索要汉中,合情合理,既表明我等的底线与不满,又不至于?让项羽觉得?我等欲与其争夺关中,姿态不至于?太过强硬。”
    帐内众人,包括萧何,都微微颔首。张良此策,既出了胸中恶气,又留有转圜余地,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刘邦沉默片刻,挥挥手?:“就按子?房说的写!骂,就含蓄点骂!”
    张良领命,笔下如行云流水,一封既不失风骨,又暗藏机锋的信件很快写成。
    他吹干墨迹,递给刘邦过目。
    刘邦粗粗看了一遍,他虽然?不耐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也?看出信中没有卑躬屈膝,该说的都说了,该争的也?争了,这才闷声道?:“就这样吧!派人送去!”
    老?子?迟早自己骂回来!
    信使连夜出发。
    接下来的几日,军营气氛依旧凝重,但那股躁动的杀伐之气已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项羽的回应,这回应将决定他们这支队伍未来的命运。
    数日后,转机终于?到来。并非项羽的回信,而?是项伯再次来访。
    中军帐内宴项伯时,项伯面带难色,对刘邦道?:“沛公?,不,如今该称汉王了。籍儿看了信,初时确实不悦,但经我多方劝说,他也?体谅汉王麾下将士不易。他已同意,将汉中郡加封给汉王,自此,汉王便统辖巴、蜀、汉中三郡!还望汉王体恤籍儿一番心意,莫要再作他想了。”
    汉中!终究还是拿到了!
    帐内众人,包括刘邦,虽然?对封地依旧意难平,但听到汉中二字,紧绷的心弦都为之一松。有了汉中,就有了连接外界的通道?,就有了未来的可能。
    刘邦脸上挤出笑容,举起?酒杯:“如此多谢项兄,也?多谢项将军厚爱。”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
    刘昭要随刘邦去往蜀地,从灞上看咸阳,她?远远看着咸阳的宫殿,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般富丽的宫殿,汇聚了天下血汗,终是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