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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6章 汉王东出(十一) 这是为难她还是为难……

      刘昭的车驾尚未完全停稳, 吕泽便已疾步迎上,他带了万余兵马前来接应会合,万幸他寻到了落魄的刘邦。
    见了刘昭,忙迎了过来, “太子, 您可算来了!大王他已寻到了, 就在前方一处农舍里。”
    “舅舅, 情况如何?”刘昭一边快步走去, 一边问道。
    吕泽脸上尽是无奈与焦虑:“身体无大恙, 只是自逃入那农舍, 便闭门不出, 不言不语,送进去的饭食也动得极少。郦先生、陈平、张良先生,还有樊哙他们都等在门外,劝说?良久, 里面一点动静也无。”
    刘昭心下了然。
    刘邦这是面子上过不去,携五十六万联军之威,却被项羽三万精骑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他自起?事以来,都是顺风顺水, 何时?有过如此大败?
    这不仅仅是军事败仗,更是他自尊心的毁灭性打击。他现在不是身体受伤, 是心里那关?过不去, 觉得无颜见手下这群臣子。
    在吕泽带领下,她走到那间简陋的农舍前,果?然看见郦食其?、陈平、张良、樊哙等谋臣武将都聚在门外,个个面带忧色。
    樊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几次想硬闯都被张良制止。
    见到刘昭到来,众人如同见到了救星,纷纷行礼:“太子!”
    张良凑上来,叹息一声,“太子,大王心结甚重,非言语可解。”
    刘昭点了点头,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她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没有直接推门,而?是走到窗边,用?一种清晰却不刺耳,带着几分?女?儿家担忧,却又足够让屋里人听到的音量开口,话语的内容却与安慰毫不相干:
    “父王,魏地河东郡已初步平定,户籍、田亩正在清丈,粮种已分?发下去,民心渐安。缴获的魏国府库账册与辎重清单,儿臣已带来,需父王定夺,如何处置,是充作军资,还是部分?用?以继续安抚魏地百姓?”
    屋内一片死寂。
    门外的众臣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不提安慰,不说?败仗,反而?汇报政务?
    刘昭顿了顿,仿佛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另外,萧丞相有信至,关?中已紧急征调新兵两?万,粮草十万石,正由渭水、黄河水道运来荥阳,不日即可抵达。然新兵编练、粮草入库分?配,千头万绪,非儿臣所能独断,亟需父王示下。”
    她还是没提彭城,没提项羽,说?的全是实实在在的政务和军务,是刘邦作为汉王无可推卸的责任。
    农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双带着血丝,充满了疲惫、颓唐和些许恼怒的眼睛,从门缝里看向刘昭。
    逆女?!没看见他正自闭吗!
    刘昭心中一定,她迎上那双眼睛,脸上没有怜悯,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坦然,她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父王,一时?的胜负,改变不了什么。您若一直在此闭门不出,才是真正让亲者?痛,仇者?快。项羽此刻,想必正于彭城饮酒庆功,嘲笑父王您一蹶不振。”
    而?且彭城确实损失不大,诸侯们粮草都是自备的,刘邦带着诸候们搞事嘛。
    真正的野战主力,不在彭城。
    别说?韩信,就是樊哙、曹参、灌婴、靳歙,这些将领都不在,汉营的精锐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所以历史上刘邦惨败之后,很?快就站稳脚跟,继续东进。只是从捶项羽变捶各路诸候,放弃幻想,一个一个扫平。
    她爹主要是没台阶下,越安慰越尴尬,她直接递台阶不就得了。
    “他敢!”门内猛地传出一声沙哑却带着怒意的低吼。
    “哐当!”
    木门被彻底推开。
    刘邦站在门口,虽然依旧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里,颓废正在被熟悉的光芒驱散。
    他扫了一眼门外屏息凝神的众臣,最后目光落在刘昭身上,复杂难明,有被看穿心思的尴尬,更有一种如释重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干涩,却已恢复了往日的腔调:“都杵在这里作甚?败了一场而?已,天塌不下来!太子带来的文书呢?萧何的信呢?拿进来!还有,樊哙,去整顿兵马!子房、陈平,随我?进来议事!”
    他一把从刘昭手中接过那些她早已准备好的文书,转身大步走回农舍,仿佛刚才那个自闭颓丧的人从未存在过。
    众臣见状,无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们看向刘昭的目光,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信服。
    这位太子,不仅懂政务,更懂人心,尤其?是懂汉王的心。
    张良与陈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赞赏,随即快步跟随刘邦入内。
    刘昭站在门外,看着重新开始运转的权力核心,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那个被打趴下的刘邦已经过去了。
    从这间农舍里走出来的,将是真正开始正视现实,磨牙吮血,准备将一个个对?手,包括那些首鼠两?端的诸侯王们逐个捶爆的汉王刘邦。
    争夺天下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说?真的,她都很服气她爹摇人的能力,自己就出五万兵马,联军共五十六万,他连零头都够不上,却当了主帅。
    怎么做到的?
    至于消息里那场突如其?来扑向楚军的大风,她也服气,这老?天帮忙开挂了吧。
    这合理吗?
    这就是亲生的赤帝子吗?
    算了,以后大魔导师刘秀更秀。
    危机过后,刘昭心里尽是卧槽。
    刘邦看刘昭站在门外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喊了一声,“太子,还不进来?!”
    “哦。”
    吃了大败的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刘昭应了一声,收敛心神,快步走进农舍。屋内陈设简陋,空气中先前还弥漫着未散的颓唐气息,此刻已被紧迫的氛围取代。
    刘邦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刘昭带来的文书和地图,虽然眼眶深陷,但眼神锐利,仿佛刚才那个缩在壳里的自己从未存在过。
    张良、陈平,吕泽、等人分?坐两?侧。
    刘邦先看向吕泽,抱拳一礼“此番多亏了兄长,邦在此谢过。”
    吕泽忙回礼,“汉王说?的哪里话,臣只是尽应尽之责。”
    他们客气后,才开始说?正事。
    “昭儿,你刚才说?,魏地府库尚有积储?”
    “是,父王。魏豹积攒了不少家底,钱帛、粮草、军械皆有,儿臣已命人清点造册。除留部分?用?于河东郡日常用?度及安抚百姓外,其?余皆可充作军资。”
    刘昭回答得条理清晰。
    “嗯。”刘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喜怒,又拿起?萧何的信,“关?中两?万新兵,十万石粮草,萧何总是这般及时?。”
    他放下文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昭身上,“你之前在外头说?,彭城损失不大,精锐尚存。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回父王,儿臣以为,彭城之败,败在联军心志不齐,指挥混乱,被项羽一击即溃。但我?汉军根本未失。”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
    “其?一,大将军韩信已定魏地,兵锋正盛,其?麾下乃我?汉军最精锐之师,未损分?毫。”
    “其?二,曹参将军驻守平阳,周緤将军护卫儿臣往来,灌婴、靳歙等部或在沿途征讨,或已收拢溃兵前来会合。樊哙将军亦在整顿兵马。我?军骨干将领俱在,核心战力犹存。”
    “其?三,萧丞相坐镇关?中,根基稳固,兵员、粮草可源源不断支援前线。此乃项羽所不及。”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彭城之败,看似惨重,实则去芜存菁。那些首鼠两?端的诸侯叛便叛了,正好让我?军看清敌友,日后无需再受其?掣肘。只要父王重振旗鼓,整合韩信、萧何及诸位将军之力,稳扎稳打,这天下……”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语气却不容置疑,“终究是父王的。”
    屋内一片寂静。
    吕泽听得两?眼放光,陈平眼中尽是讶异,这太子,真是让人惊喜,张良则抚须不语,眼中带着深意。
    刘邦盯着她看了半晌,嘿了一声,脸上是难以捉摸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感?慨:“去芜存菁,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他不再看她,转向张良和陈平:“太子所言,虽有些……嗯,但大体不差。子房,依你之见,下一步当如何?”
    张良从容道:“大王,太子殿下洞若观火。当前要务,便是如殿下所言,整合力量,稳固荥阳、成皋防线,深沟高垒,勿与项羽争一时?之短长。同时?,遣良将四处出击,平定周边,断楚军羽翼,积小胜为大胜。”
    陈平接口道:“臣附议,荥阳不可失。”
    刘邦听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股熟悉的,带着痞气和豪气的劲头又回来了:“好!就依此计!吕泽,斥候再放远百里,我?要知道项羽每一步动向!昭儿……”
    他看向刘昭:“魏地的物资,由你负责调度,尽快运来荥阳。另外,安抚溃兵、安置流民的事,你也一并管起?来,别让后方出乱子。”
    “儿臣领命。”
    刘昭感?觉自己成了打工人,天天忙活,他们都忘记自己年龄了。
    最惨的是,陆贾没忘,他只要有空,与刘昭在同一个地方,每天早上她就得读书。
    可以说?工作与学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