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4章 秦砖汉瓦(九) 臣只想要与陛下的初遇……

      夜色深沉, 未央宫偏殿内,烛火摇曳,开国后忙忙碌碌,总算清闲下来, 此?刻只剩下刘邦与张良二人对坐。
    几案上散落着?几卷地图与奏疏, 一壶酒尚温。
    刘邦只着?一件宽松的常服, 他靠着?凭几, 面色因酒意而微醺, 眼神却异常清亮, 定定地看着?对面正?为他斟酒的张良。
    张良依旧着?素净的青衫, 动作从容不迫, 富贵与清贫,于?他皆如浮云。
    “子房,”刘邦开口,声?音沙哑, 打破了殿内的寂静,“这些日子大殿之上,群臣争功, 吵得朕头疼。一个个都说自己攻城拔寨,斩将夺旗, 功劳如何如何……”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 又混杂着?感慨。
    封侯还没封完呢, 这帮人天天争天天吵,已经封了的也在凑热闹。
    张良笑了笑,将斟满的酒杯推到刘邦面前,并未接话。
    刘邦没有去碰那酒杯,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良,语气很是?郑重:“可是?他们不懂!他们打得那些仗,流的那些血,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在那刀光剑影的战场上!”
    他的声?音激昂起来,他一心为子房争功,“是?你在帷幄之中,于?这方寸案几之间,运筹关乎天下大势的策谋!是?你在千里之外,便能料定敌我动向?,决断那影响国运的胜负!子房啊……”
    刘邦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倾吐积压心底许久的话,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张良放在案上的手腕,张良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灼热。
    张良愣了愣,看向?此?时抬他的刘邦,打汉家天下,韩信萧何毋庸置疑的功劳最大,但第?三的时候,就会有争议,张良凭心而论,郦食其?与陈平彭越,哪个功劳都不比他小。
    但前三有两个靠实力,还有一个就得是?帝王的喜恶,他说是?谁就是?谁,这是?帝王的权力。
    张良懂这帝王心术,任刘邦握住了手腕,抬他青史名声?。
    “这大汉的江山,有一半,是?你张子房为朕谋划来的!”
    刘邦看着?张良,子房是?他的贤臣良臣,“所以,朕要重赏你!齐地,最富庶之地,三万户!你自己去选!这是?你应得的,谁也不得有异议!”
    三万户!
    还是?齐地膏腴之地,韩信梦中的齐王,这是?无?与伦比的荣耀与权势。
    殿内烛火摇曳,张良的神色却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
    他没有去看刘邦灼热的眼睛,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被刘邦紧紧握住的手腕上,他笑得温和而疏淡。
    他将手腕从刘邦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随后,他抬起头,迎上刘邦不解还有些错愕的目光,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在这静谧的殿中流淌。
    “陛下,”他开口道,“回想当年,臣自下邳起事,如同一片无?根飘萍,是?命运使然?,在留地遇到了陛下您。此?乃上天将臣授予陛下,非臣自身?有何等超凡之能。”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那是?对峥嵘岁月,也是?对君臣初遇的感怀。“陛下不弃,采纳臣那些粗浅的计谋,不过是?侥幸偶尔言中罢了。臣,岂敢居功至此??”
    他看着?刘邦,眼神清澈,“那齐地三万户的封赏,过于?厚重,臣,实在不敢承受。”
    刘邦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张良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继续说道,话语里是?尘埃落定般的坦然?,“若陛下念及微末之功,仍愿封赏,臣别?无?他求,只愿得留 地,足矣。”
    “留?”刘邦愣住了。
    “是?,留地。”张良颔首,目光宁静而深远,“那里臣初遇陛下,是?与陛下命运相连的起点。能在那起始之地,得一隅安身?,遥望陛下开创的太平盛世,于?臣而言,便是?最大的荣光与圆满。功名利禄,于?臣如浮云,得伴明主,见证山河一统,臣心已足,再无?所求。”
    张良一番话,如清泉流淌,涤荡了方才的燥热与激动。
    刘邦怔怔地看着?张良,看着?他眼中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看着?他唇角那抹风轻云淡的笑意。
    许久,刘邦眼中那抹错愕与不解,渐渐化为了动容无?比的感慨。
    他了解张良,知其?言出?必行,知其?志不在此?。
    张良要的,从来不是?那富可敌国的食邑,而是?那份初心,是?那段于?微末中相遇相知的君臣情分。
    “哈哈哈哈哈!”刘邦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释然?,还有敬重。他不再坚持,重重一拍案几,“好!好一个愿封留足矣!子房啊子房,朕终究是?不如你通透!”
    他端起之前张良为他斟满的那杯酒,一饮而尽,随即正?色道:“传朕旨意!封张良为留侯!”
    “谢陛下。”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近侍脸色发?白,闯入殿中,也顾不得礼仪周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宫外传来急报……”
    刘邦被打断了兴头,皱了眉头,但见近侍如此?情状,心知必有要事,沉声?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何事,慢慢说!”
    近侍喘了口气,不敢抬头,语速极快地回禀:“是张良先生的公子,不疑公子,还有大公子肥,他们,他们带着一帮人在建成侯吕府门前叫骂,与吕家诸位郎君动起手来了!听?说还把吕家的后院给点着?了!如今吕家几位夫人已经哭诉到皇后陛下宫中去了!”
    “什么?!”
    张良有点懵,张不疑这坑爹的货!
    他忙向?刘邦请罪,刘邦摆摆手,“无?事无?事,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
    然?后他看向?近侍,又问道,“吕家被点了?可有伤亡?”
    “回陛下,这倒没有。”
    刘邦嗯了一声?,“这点小事慌什么,出?去吧。”
    “诺。”
    “陛下,”张良声?音很是?无?奈,拱手一礼,“犬子顽劣,竟惹下如此?事端,冲撞吕侯府邸,臣教子无?方,甘愿领受责罚。”
    刘邦看着?张良这副模样,他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走上前,亲手将张良扶起,脸上尽是?幸灾乐祸。
    “子房啊子房,”刘邦拍了拍张良的手臂,语气调侃,“朕还以为你当真万事不萦于?心,如同那画上的神仙人物呢!原来你也有被家中小子气得头疼的时候?哈哈!”
    他拉着?张良重新坐下,浑不在意地说道:“孩子嘛,哪有不打架的?朕当年在沛县,跟卢绾他们,哪个月不打个三五场?至于?放火……”
    刘邦顿了顿,“吕家那后院,既无?人伤亡,烧了也就烧了,正?好让他们清清院子,破财消灾嘛!”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被烧的不是?国舅的府邸,而是?寻常百姓家的草垛子。其?中对吕家的不满和对张良的回护,已然?不言而喻。
    张良立刻明白了刘邦的态度。
    他心中稍安,但面上依旧恭谨:“陛下宽宏,然?礼法?不可废。臣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不疑。”
    “管教是?要管教的,”刘邦摆了摆手,随即身?子凑近子房,带着?好奇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兴致,“不过子房,你猜猜,这帮小子,为何偏偏跑去吕家门口叫骂?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疑那孩子朕知道,性子是?直,但不是?无?事生非之人。肥,哼,他要有这个胆子独自去吕府门前叫骂,朕倒是?要高看他一眼了。这背后怕是?另有缘由吧?”
    刘邦的目光如同鹰隼,这场闹剧背后,他都不用想,必定是?太子那个惹事不怕大的。
    张良迎上刘邦探究的目光,心中了然?,他垂眸避开了那过于?锐利的视线,只是?道:“陛下圣明。少年嬉闹,或许只是?一时意气。”
    长乐宫,椒房殿。
    殿内熏香袅袅,陈设华贵而庄重。
    吕雉端坐于?上首,正?翻阅着?少府送来的用度簿册,眉眼间带着?疲惫,却更显威严。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眉宇间的刚毅与冷厉,愈发?令人惧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哭泣声?和喧哗。未等宫人通传,只见吕释之的夫人,由两名妯娌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甫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
    吕雉看着?她,很是?厌烦,但再蠢也是?自家人,“又怎么了?”
    “皇后陛下要为臣妇等做主啊!”
    吕夫人哭声?凄切,发?髻都有些散乱,显然?是?匆忙赶来,“那刘肥……还有那张良的儿子张不疑,昨日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打上我们吕府的门了!不仅在府门前污言秽语,辱骂我吕家上下,还纵火行凶,差点把侯府都给烧了啊!皇后陛下!”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绢帕拭泪,余光悄悄打量着?吕雉的神色。“这哪里是?打我们吕家的脸,这分明是?不把皇后您放在眼里啊!那刘肥,仗着?是?陛下长子,竟如此?猖狂!还有那张不疑,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若不严加惩处,我吕家日后在长安还有何颜面立足?”
    另外两位吕家女眷也在一旁附和,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当时的惨状,如何被辱骂,如何受惊吓,如何差点葬身?火海,将刘肥和张不疑说成了十恶不赦的狂徒。
    吕雉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搭在簿册上的手指,握着?收紧,吕家是?她的母族,有人打上门来,她自然?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