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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5章 锦衣夜行(五) 铁证如山,那还等什么……

      张不疑立刻又靠过来撒娇, “陛下,我晓得分寸的!那些罪证,桩桩件件都查得清清楚楚,铁案如山, 任谁也翻不了案。我不过是手段急了点, 见效快嘛!您是不知道, 那些老狐狸, 不给他来点狠的, 他能跟您绕上三天三夜的圈子, 屁都问不出来一个!”
    他今日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 腰间紧束, 更显得猿臂蜂腰,英气勃发。他凑得更近些,声音也放得更软,“陛下, 您可不能不管我。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我爹说了,除非我辞了这锦衣卫的差事, 否则就别?进?留侯府的门。还是我娘偷偷让侍女给我塞钱,让我别?冻着饿着, 我这是忠孝难两全啊,为了陛下, 我连家都快没了!”
    他一边说, 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刘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昭被他这牛皮糖似的黏糊劲儿弄得有些无?奈,目光落在他故作可怜的脸上,“忠孝难两全?”
    她话里?有几分意味不明的调侃, “朕看你是乐在其中,巴不得离了留侯府的管束,好更自在些吧?”
    张不疑被戳中心思,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陛下明鉴!我父事太多,天天想着我跟他修仙,说什么我这德性出家才能避祸事,谁闯祸了?跟着他哪有跟着陛下自在?我娘给的钱也就够在客栈将就,那地?方鱼龙混杂,哪有宫里?清净安全?陛下您就收留收留我呗?”
    沉吟片刻,刘昭开口道,“罢了,值房到底简陋,你住着也不便。未央宫西侧,有一处闲置的宫苑,名?为漪兰殿,虽不大,倒也清静雅致,一应物什俱全。朕让人收拾出来,你暂且住到那里?去吧。”
    张不疑闻言,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漪兰殿?陛下真让我住进?宫里?来?”
    刘昭挑了挑眉,“那不然还有假的?你要是不想住就算了。”
    张不疑抱住她,生怕她反悔,抱着她晃,“臣愿意,臣今晚就搬来陪陛下。”
    刘昭:……
    倒也不必。
    还好锦衣卫事忙,不然她不得被这小子烦死?。
    “不过平日里?忙太晚就在锦衣卫值房睡吧,不可坏了宫里?头的规矩。”
    张不疑像只大猫猫,抱着她非常郑重的点了点脑袋,“嗯。”
    刘昭拍打了一下他手背,“正经点,说正事,最近查到了什么?”
    张不疑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端正了神色,“陛下,”
    他正了正声音,他办正事也是很靠谱的,“吕家那边,顺着之前那个管事吕通的线往下挖,果?然牵出了几条大鱼。不光是私贩盐铁,他们几个门生故吏,利用吕家的名?头和漕运上的关系,在关中、河内一带大肆侵占民?田,手段极其恶劣。”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几页密密麻麻记着的纸,呈给刘昭,“这是初步的口供和查抄到的部分地?契副本。光是初步统计,被他们以抵债、典押为名?强占的良田,就超过千顷。其中不少是军功授田的退伍老兵,或是家中男丁战死?、只剩老弱妇孺的绝户田。他们勾结地?方小吏,篡改田册,伪造债据,逼得人家破人亡。”
    “有个老兵,儿子战死?在垓下,就剩几亩薄田和老妻相依为命,硬是被他们诬陷欠下巨额官贷,生生把田夺了去,老妻气得投了河……”
    张不疑说到此处,眼?中尽是怒意,但很快又克制住,继续道:“这还只是田产。更可气的是,他们放印子钱!”
    他指着手札上的一个名?字,“陛下看这个,周逵,周昌的胞弟。仗着其兄的官声,开了好几处质库,利滚利,息上息,借十缗钱,一年不到就能滚成百缗!还不出?要么拿田产房产抵,要么拉人去做苦役,强逼人家儿女为奴为婢为妾。百姓畏其权势,又惧其兄周昌刚直之名?,往往敢怒不敢言。”
    “还有这个,”他又指向?另一个名?字,“灌强,颍阴侯灌婴的侄子。这小子更混账,不仅在封地?强占民?田,还把手伸向?了朝廷新开的常平仓!他勾结仓吏,以次充好,将陈米霉粟高?价卖给官府充作常平粮,再将好米私贩出去牟取暴利。前年北方有两地?小旱,常平仓本该平价放粮,却?因粮质低劣,差点引发民?乱!”
    张不疑一口气说完,对?这些人的行径深恶痛绝。“陛下,这些人,哪个不是顶着功臣之后、官宦亲眷的名?头?干的却?尽是吸髓敲骨、祸国殃民?的勾当!吕家门生是仗着太后和建成侯的势,周逵是仗着周昌的势,灌强是仗着灌婴的势!他们结成一张网,互相遮掩,互相勾连,地?方官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睁只眼?闭只眼?,根本不敢管,也管不了!”
    他抬头看向?刘昭,目光灼灼,“陛下,若非锦衣卫绕过层层关节,直接拿人审讯、查抄账册,这些腌臜事,不知还要被捂多久!许廷尉那边,按部就班地?查,只怕查到明年,也未必能触及核心。这些人,太狡猾,关系网也太深了!”
    刘昭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那几页浸透着血泪与罪恶的记录,面色沉静如水,眼?中尽是寒意。
    大汉官场有腐败,勋贵子弟不乏纨绔,却?也没想到,开国不过十余载,这些蛀虫已经猖獗至此!
    “证据,都扎实吗?”
    “铁证如山!”张不疑斩钉截铁,“口供、账册、地?契、往来书信、苦主血书,还有从他们府邸、别?业、质库里?起获的赃银赃物,都已?分门别?类,登记造册。尤其是周逵和灌强那边,臣已?派人控制住了关键人证和物证,随时可以收网拿人!”
    刘昭的目光在那几页浸透着血泪与贪婪的纸笺上停留片刻,看着周逵、灌强的名?字,又掠过那触目惊心的千顷、绝户田、逼死?人命等字眼?。
    殿内静得可怕。
    “铁证如山……”刘昭抬起眼?,眸中那点寒意,化作刀光般,“那还等什么?”
    张不疑愣了愣,“陛下的意思是……”
    “拿人!”刘昭气得声音都高?了,“传朕口谕,着南镇抚司盖聂,北镇抚司千户张不疑,即刻会同廷尉府,持朕手令,缉拿周逵、灌强,及其涉案主要党羽、相关仓吏、地?方恶吏!一应人犯,押入诏狱,严加看管!抄没其不法所得,查封相关质库、田产、宅邸!”
    她顿了顿,“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准!务求一网打尽,勿使走脱一人,勿令其有转移赃证之机!尤其是周逵、灌强本人,必须当场擒获!”
    “诺!”张不疑眼?中有着慑人的光彩,单膝跪地?,抱拳领命,“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刚要走,刘昭抬手示意他稍等。
    “还有,”刘昭的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凝重,“连同所有证据,口供、账册、地?契、书信、血书、赃物,一并移交。告诉许砺,此案关系重大,涉及功臣亲眷,务必公开审理,依《汉律》顶格重判!。”
    “尤其是强占军功田、逼死?战死?者?遗属、祸乱常平仓这几条,要着重审理,务必查清每一个细节,让每一个受害者?的冤屈都昭示于天下!判词要严厉,处置要迅捷!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该抄没家产赔偿苦主的,一株钱也不许少!”
    她看着张不疑,目光深邃,“不疑,此案非同小可,必须办成铁案,更要办成明案!要让天下人看到,朝廷法度,不避亲贵!要让那些心存侥幸者?知道,无?论?背后站着谁,触犯国法,鱼肉百姓,必遭严惩!”
    张不疑神色一凛,“臣明白!”
    他郑重应道,“臣定当与许廷尉合作,将此案办得滴水不漏,还天下以清明。”
    “去吧。”刘昭挥了挥手,“朕等你的消息。”
    张不疑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宣室殿。玄色劲装的背影,有着凌厉无?匹的气势,仿佛出鞘的利剑。
    刘昭独自坐在御案后,沉默了片刻。她召来近侍,口述旨意,命人即刻送往廷尉府许砺处。
    她想起今日母后让人与她说的话,可她已?无?退路,也不想退。
    与其让这些毒疮在暗处继续溃烂,侵蚀江山根基,不如趁早剜出,哪怕过程鲜血淋漓,疼痛钻心。
    唯有如此,大汉这棵新生的树苗,才能去除虫蠹,真正茁壮成长。
    三日后朝会,未央宫前殿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殿陛下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周昌脸色铁青,身?形微微颤抖,他几次想要出列,嘴唇翕动,却?最终只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笏板。
    他的胞弟周逵,已?于昨夜被锦衣卫从府上锁拿,此刻正关在诏狱。那些血淋淋的罪证,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脸上,也烫在他的心上。
    颍阴侯灌婴站在武将班列的前端,他才边关戌边回来,就遇到这事,面色阴沉如水,一双虎目低垂,盯着脚下的地?砖,仿佛要将地?面盯穿。
    他在边关镇守这些年,他的侄子灌强干了不少好事,常平仓的烂账、强占的民?田、勾结的仓吏,一桩桩,一件件,都被锦衣卫和廷尉府的人挖了个底朝天。他收到那份送来的罪证副本时,差点没当场拔剑砍了那送信的仆人,随即而来的便是彻骨的寒意与后怕——
    最可怕的是,上面坐着的,已?经不是让他可以求情的刘邦了。
    龙椅之上,刘昭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色,只有冷静的声音,透过十二旒珠玉传来,“廷尉许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