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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19章 陛下亲征(九) 休想拿走朕的钱!……

      大帐内炭火也?驱不?散骤然凝滞的空气。
    刘昭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放下手中?拨弄炭火的铁钳,发出一声脆响,格外?刺耳。
    “好,好, 好, 三位爱卿, 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虑得深远。”
    她气死了?, 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朕在漠北冰天雪地里冲锋陷阵, 阵斩单于?, 踏破龙城, 接回皇姐,拓土千里。你们在后方……呵,”
    她冷笑一声,“就想?着朕胜而骄, 想?着恐予人口实,想?着今日之功,反成明日之患?”
    她就不?明白, 非得扫兴是吧?
    “陛下!”陆贾急道,“臣等绝非此意, 只?是……”
    “只?是什么?”刘昭打断他,“只?是觉得朕年轻气盛, 只?顾打仗痛快, 不?懂治理艰难?只?是觉得韩信、周勃、灌婴他们都是一介武夫,只?会杀人放火,收拾不?了?这战后局面?还是觉得你们三位文韬武略,算无遗策, 没?有你们在后面盯着,朕就要把?天捅个窟窿?!”
    这话说得极重,帐内诸将都不?敢出声。
    许负抬起头,清冷的眸子迎着皇帝的目光,并无退缩,“陛下,臣等绝无轻视将士血战之功,更不?敢质疑陛下英明。正?因陛下功业旷古烁今,正?因此战关系国运,臣等才深恐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北疆之治,关乎万千生?民,关乎大汉北境百年安宁,不?敢不?慎,不?敢不?急!”
    “慎?急?”刘昭很是火大,“朕看你们是觉得朕这个皇帝,离了?你们这些人,就什么都做不?好!朕在龙城宣布设立北庭都护府,划分草场,赐封归义侯伯,开放互市,朕的诏令,在你们眼?中?,就是少年意气,急于?求成?!”
    问了?吗就先质疑?
    欺负她脾气好?
    陈平眼?见皇帝动了?真怒,他忙跪下说道理,“陛下息怒!臣等万死不?敢有此心!陛下龙城之策,高瞻远瞩,正?是长治久安之基。臣等所言,乃是具体施行中?的万千细节、潜在纠葛,需人力、物力、时间,此非一纸诏令可定,需众多能臣干吏日复一日,滴水穿石啊陛下!”
    朝廷哪有人啊?!
    自己这地盘都空荡荡的,人口根本没?办法往草原送。
    陆贾也?撩袍而跪,“陛下,打天下与治天下,确是两?道。陛下乃不?世出之雄主?,文武兼备,然人力有穷时。陛下可提三尺剑定乾坤,却无法事必躬亲,厘清每一斗粮、每一尺布之分配。此正?是臣等存在之意义——为陛下拾遗补缺,料理烦冗,使陛下之宏图大略,能稳妥落地,泽被苍生?。”
    刘昭看着跪倒在地的两?位重臣,又看向目光执拗的许负。
    是啊,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治理偌大的新领土,千头万绪,岂是那么容易?
    他们星夜兼程赶来,看到的是一片亟待整理的废墟,忧虑的是实实在在的隐患。他们不?是在否定她的功绩,而是在为她功绩的延续而焦虑。
    可听着这些话,她就是委屈。
    仿佛她这惊天动地的胜利,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连串麻烦的难题。
    凭什么啊?
    她是穷兵黩武了?还是怎么的?
    “够了?。”
    “你们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吧。北疆诸事,明日再议。”
    她不?想?多说。
    “陛下……”许负还想?再说什么。
    “朕累了?。”刘昭打断她,“都退下!”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终是无声行礼,依次退出。
    韩信在经?过刘昭身后时,脚步顿了?顿,终是什么也?没?说,掀帘而出。
    帐内终于?只?剩下刘昭和刘婧两?人。
    炭火渐渐弱了?下去?。
    刘昭依然没?动。
    刘婧放下早已凉透的汤碗,轻轻起身,走到刘昭身边,将身上披风解下,披回刘昭肩上。
    “昭妹妹,”她轻声唤道,用的是旧时称呼,“莫气了?。”
    刘昭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阿姊,朕知道。朕不?是不?懂。只?是……”她顿了?顿,“只?是朕打赢了?,灭了?匈奴主?力,接回了?你,拓了?土,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一个个的,蹬鼻子上脸!
    刘婧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道,“因为你做得太好了?,好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昭妹妹,你走得太快,飞得太高,他们是怕跟不?上,怕这基业撑不?住。他们是拽着线的人,怕风筝飞得太高太远,线会断。”
    刘昭反手握紧了堂姐的手,“那阿姊觉得,朕是做错了?吗?”
    “不?。”刘婧摇头,眼?神坚定,“陛下没错。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这一仗,没?有你的少年意气,我现在已经?是一具祭旗的尸体,或者仍在暗无天日的帐篷里苟延残喘。你救了?我,救了无数被掳掠杀戮的边民,也?打出了?大汉的威风。”
    “陛下,您是不世出的英雄。”
    刘昭很生?气,她当个皇帝还不?够尽责吗?
    天下衣食住行,战争前线,什么事她没亲自看着进度?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刺。
    “阿姊,若我是男儿?身,立此不?世之功,今日这大帐之内,会是这般光景吗?”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婧:“史书会写‘帝英明神武,亲征漠北,斩单于?,破龙城,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功盖三皇,德超五帝’。朝臣会如何说?朕是个男人,会不?会有人敢在我刚得胜还朝、接回姐妹时,就迫不?及待地泼冷水,说什么隐患暗藏、恐胜而骄?”
    刘婧怔住了?。
    她五年困居龙城,见多了?匈奴人以力为尊、胜者通吃的蛮横,却也?未曾深思过中?原朝堂之上,规训与制衡的微妙。此刻听刘昭点破,她才猛然意识到,妹妹身为女子称帝,所承受的目光和标准,或许本就不?同?。
    “他们……”刘婧迟疑道,“许大家、陆先生?、陈大夫他们,或许只?是职责所在,忧心国事……”
    “是,职责所在。”刘昭打断她,“可这职责里,有多少是真心为国,又有多少,是潜意识的规训?觉得女子为帝,便该更稳妥,更持重,更听劝?觉得我取得的胜利太过惊人,便该立刻被套上辔头,免得得意忘形?”
    她走到帐壁悬挂的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龙城的位置,“我告诉他们要设北庭都护府,要编户齐民,要互市教化,他们听到了?,却只?急着告诉我人力不?足、细节繁琐、需徐徐图之!是,我知道人力不?足,知道繁琐,知道要时间!可若我不?先打出这个局面,定下这个方略,他们连繁琐的机会都没?有!”
    “阿姊,我不?是不?懂治理之难。”刘昭的声音低了?下来,她千里奔袭,很是疲惫,“我在长安推行新政,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裁撤冗官、清查田亩、抑制豪强……哪一件不?是得罪人、惹非议?我若真是只?顾打仗痛快的莽夫,何必做这些?我若没?有深思熟虑,与随何联系上,敢只?带三万轻骑就奔袭龙城?”
    她转过身,眼?中?尽是倔强和不?甘,“在我打胜仗的时候,在我做成一件事的时候,先听到的应该是做得好,而不?是立刻被追问‘然后呢?怎么收拾?’仿佛我的功业本身,就是个需要他们立刻着手弥补的漏洞!”
    她想?起高祖还定三秦、出关与项羽争天下时,萧何坐镇关中?,输送兵粮,那时压力堆萧何一个人身上,他对着刚打完胜仗的刘邦说“陛下恐胜而骄,需徐徐图之”了?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一切都变了?味道?
    是因为她年轻?因为她是女子?还是因为她做得太好,好到让这些习惯于?掌控节奏臣子感到了?不?安,感到了?自身经?验和权威被挑战?
    委屈和愤怒,混合着连日征战积压的疲惫,汹涌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阿姊,你先去?歇息吧。”刘昭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努力维持着平静,“朕想?一个人静静。”
    刘婧担忧地看着她,但触及妹妹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好,陛下莫要太过劳神。”
    说完,她退出了?大帐。
    帐内彻底安静下来。
    案上还摊开着北疆的粗略舆图,上面朱笔勾勒着她与韩信商定的进军路线,龙城的位置被她用墨重重圈起。旁边散落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来自阴山以南各部归附首领的贺表,言辞谦卑恭顺。
    她拿起一份贺表,目光却无法聚焦在那些溢美之词上。
    许负清冷执拗的眼?神,陆贾急切忧虑的面容,陈平跪伏在地陈情的姿态,反复在她眼?前晃动。
    “恐今日之功,反成明日之患……”
    “需徐徐图之……”
    “恐陛下胜而骄……”
    一字一句,像冰锥一样,凿在她滚烫的心上。
    她猛地将贺表掷在案上!
    凭什么?!
    她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她亲赴北疆,顶风冒雪,提着剑在万军之中?搏杀!
    她做到了?自高祖以来历代汉家天子梦寐以求的功业!
    可他们呢?他们在后方,看到她取得远超预期的胜利,第?一反应不?是庆贺,不?是想?着如何乘势而上,而是担忧她飘了?,担忧这胜利太烫手,担忧后续的麻烦!
    仿佛她这个皇帝,天生?就该被他们框在一个稳妥的范围内,不?能太出格,不?能太迅猛,不?能让他们措手不?及。
    刘昭胸中?那股郁气翻滚着,几乎要冲口而出。
    这万里草原,是坐在长安的府衙里徐徐图之就能图来的吗?没?有朕的涉险轻进,他们现在讨论的,恐怕还是如何防御匈奴下一次寇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