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议事6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作者:佚名
第651章 议事6
张润杰脑子更是“嗡嗡”响。
陈砚刚刚是让张阁老写借条?
堂堂阁老,竟要向商人赊帐?!
如此岂不是自降身份,有损官威?
亏他陈砚想得出来!
张润杰在心里骂了陈砚一句,就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张阁老。
此时他才发觉,其余官员也纷纷扭头看向张阁老,好似在等著张阁老回应。
陈砚好整以暇地看著张毅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地步。
你张阁老不是为了將士们,可以难一难吗,如今他陈砚已经为张阁老找了一条路,只需张阁老低下其高傲的头颅,就能让一眾將士有饭吃,有药可用,你张阁老究竟远不远为了六万將士牺牲?
原本被困入进退两难境地的是陈砚,此刻却变成这位最年轻的阁老。
形势瞬间逆转。
张毅恆下意识想去端茶盏,想到那不甚好的茶叶,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头一次面对陈砚,他就知这位大名鼎鼎的陈三元为何能让当初的徐门头疼。
实在不是良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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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就能化解危机,还给他张毅恆设下套子。
张毅恆顿了顿,再次笑道:“陈知府心细如髮,早早便料到如今的局面,实在不易。朝廷还未到山穷水尽之地,暂不需如此。诸位勉力而为,若实在无力再找商户借钱借粮不迟。”
闻言,陈砚对著张毅恆笑道:“下官遵阁老之令。”
光靠这些地方官一人几百上千两地捐,可不够养六万將士。
张毅恆想要打贏此战,必须想办法筹集大量的粮食和药材。
既不想从贸易岛赊借,那就只有向晋商伸手。
晋商搜刮那么多民脂民膏,也该往外吐些。
若张毅恆一心为抗倭,需陈砚支援,陈砚纵使吃些亏,也必尽心尽力。可张毅恆处处算计,想要將他陈砚彻底挖空,好为自己立功,他陈砚就要爭上一爭。
贸易岛乃是重中之重,必不允许张毅恆將手伸进来。
若晋商寧愿捨弃张毅恆也不愿掏钱,待张毅恆走投无路之际,陈砚再出手相助也不迟。
就看晋商有多看重这张毅恆,还要看这张毅恆对晋商的掌控到了何等地步了。
张毅恆深深看了陈砚一眼,又鼓动其他官员慷慨解囊。
不少官员本就是想逢迎张阁老,也知张阁老此次是议事是为了筹集军餉,银子早就带著了,此时便纷纷掏钱。
陈砚隨眾人一同排队,將自己早已备好的五千两银票递上去,由一名书吏记载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坐於高堂之上的张毅恆却將陈砚喊到近前,又招来一长脸官员,对陈砚道:“陈知府身兼数职,难免忙不过来,吏部认命李继丞为松奉市舶司副提举,可为陈大人分忧。”
那李继丞对陈砚行一礼,恭敬道:“下官见过提举大人。”
陈砚目光扫过那李继丞,此人面露精明之相,显然不是好相与之人。
莫不是他一直不让晋商上岛,將他们逼急了,便安插一人进市舶司?
怕不是等他陈砚一离开松奉,此人就要顶替他成为松奉市舶司提举了。
到那时还如何能拦得住晋商登岛。
张阁老实在精通太极,只放一人入市舶司,就能为己方往后谋划。
既是吏部派下来的,他陈砚自是无法推辞,也还了一礼。
张毅恆道:“李副提举跟隨本官从京中一路南下,今日就与陈大人回松奉上任罢。”
李继丞朝张毅恆深深行一礼,恭敬道:“多谢阁老一路关照,下官必定竭所能,帮陈大人办好市舶司的差事。”
张毅恆頷首点头,就打发陈砚和李继丞离去。
陈砚行了礼,与李继丞离开锦州府衙后,就道:“快些去收拾行李,隨本官赶回松奉。”
李继丞不確定地道:“天色已晚,何不歇息一晚,翌日一早再出发?”
他的行李等都还在驛站,此时收拾,等他们出城天都要黑了。
陈砚道:“松奉公务繁重,加之不久前才经歷一场大战,战后需处理之事太多,万不可耽搁。若李大人太过疲倦,也可先在此地歇息,过几日再去松奉不迟。”
李继丞就以为陈砚是故意想留下他,好趁机回松奉处理一些不能让他看到之事,当即就要与陈砚一同前往。
陈砚极好说话,给了李继丞一个时辰回驛站收拾行李,赶在城门关闭前离开。
李继丞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回了驛站,一个时辰之內就领著妻儿老小坐著马车又急匆匆赶来。
只看其额头还未擦去的汗珠,就知这一个时辰他是何等的匆忙。
陈砚向来对这等努力勤勉之人十分友好,夸讚了他几句,就趁著天色未黑出了锦州。
李继丞本以为陈砚会在出城后找一户人家投宿,吃个热腾腾的晚饭,翌日再赶路。
哪知陈砚与陈茂等一眾护卫隨手摸出早已冷掉的粗粮馒头,啃完后就又要出发。
因顾忌李继丞有妻儿老小隨行,陈砚好心地提醒他可先找一处歇息,不必隨他赶路。
李继丞断然拒绝,执意要与陈砚共同赶路。
於是眾人连夜狂奔,竟一夜未歇息。
翌日半上午,眾人终於赶回松奉。
李继丞连同其亲眷被送往城隍庙,连续赶了一天一夜路的老少躺在城隍庙的地上就不愿再动了。
彼时,陈砚询问李继丞,是否要將其妻儿带到城內歇息,李继丞唯恐陈砚对其家眷动手,立即拒绝。
陈砚並不勉强,与其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
李继丞的妻儿老小连夜奔波,没吃好又没睡好,在城隍庙那三日正好赶上下暴雨,两个孩子直接病倒了。
其亲人本可不在城隍庙受苦,奈何李继丞防备陈砚,逼著亲眷在身边,纵使孩子生病也不肯放他们去看大夫。
如此过了三日,再进松奉,又遇乡绅前来相迎,再跟隨陈砚一同前往贸易岛,入了市舶司。
至此,李继丞终於放下心来,这才想起要给孩子请大夫。
贸易岛已有医馆,大夫医术极好,给开了几服药,又给两个孩子推拿一番,当天夜里两孩子就好了不少。
夜间,李继丞的妻子心疼孩子,忍不住埋怨李继丞:“何必要连夜奔波,让孩子受苦。”
“我既被张阁老派来,自是与那陈砚对立,他如何不防备我?他既想连夜离开,便是为了甩开我,我如何能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