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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3章 北疆穿云箭

      “陛下圣谋!”
    朱帅钦双眼放光,面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此计若成,德州便成铁壁铜墙,堪比襄阳天险。”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三万农具竟能化作百万雄兵,此乃化耕为战之上策,臣等嘆服!”
    御史卢世榷將笏板往腰封一插,趋前三步深揖及地:
    “陛下圣明!引漕为濠,天成之堑,足令建虏丧胆。”
    他直身拱手,声震殿宇:
    “此河一开,德州立成不破坚城,既可屏障山东、又能贯通漕运,万民得利。”
    “此乃不世之功,必当载入史册,光耀千秋!”
    卢世榷话音刚落,堂內眾臣纷纷拱手附和,几位武將已是眉飞色舞,仿佛已见功成之日。
    一时间,“陛下圣明”之声此起彼伏。
    群情激昂中,唯见姜曰广神色凝重,面露忧色。
    他向前几步,躬身道:
    “臣冒死叩问圣听:此河固可利国计、济民生,然则工役之期作何筹划?”
    “今流寇未靖、建虏日迫,臣恐……”
    “姜卿所虑甚是,可见深思熟虑。”
    朱慈烺抬手轻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朕已命工部详勘:”
    “其壕深不过一丈五尺(约5米),水面宽达三十丈(约100米),两侧夯出缓坡以防坍塌。”
    “所需掘土之量,不过七万七千余方。”
    他目光扫过群臣,
    “一名壮丁一日奋力,可掘土三分有余。若徵调三万丁壮,晨起暮归,八十日可竟全功。”
    见眾臣纷纷点头,他继续拋出安排,
    “朕特拨內帑银十万两,每夫日给银三分有奇,合计九万两,余银充作调度之资。”
    “著工部、户部会同督办,务期如质如量。”
    话音刚落,赵继鼎將皂靴在地上一碾,趋前奏道:
    “陛下深谋远虑,十万两白银,可抵百万雄兵,实乃一本万利之良策。”
    “臣等必当日夜督工,严令各司,速成河防以固国本。”
    姜曰广心中疾速盘算:
    一丈五深、三十丈宽,七万余方土,三万民夫八十日……陛下竟將工程细务核算至此?
    更关键的是,以工代賑,既能成河防之利,又能收流民之心,消弭隱患……
    此计非但不是劳民伤財,实乃是安內攘外的老成谋国之策。
    想到此处,他的眉头骤然舒展,深深一揖:
    “圣虑深远若此,老臣嘆服!”
    “今以河工收流民,既解流民嗷嗷待哺之困,復得守土安民之利,诚乃圣主仁政,臣等敢不竭诚以效!”
    堂內响起一片细微的鬆气声,气氛骤然缓和,那几名眼中存疑的官员也终於垂下头。
    就在眾臣的议论声中,朱慈烺的目光却已越过大堂,望向远方天际。
    有三十丈宽的沧溟横臥,虽非襄阳固若金汤,却也劈开一道天堑。
    然,仅凭一条护城河和一座德州城,真能抵御建虏的铁蹄吗?
    他突然雷霆敕令:
    “登莱巡抚姜曰广!”
    “臣恭聆圣训!”
    “朕钦命尔总理护城河工事,准暂领漕河事权,八十日內深堑一丈五、阔渠三十丈。”
    “今岁汛期前若不见漕水灌壕——!”
    朱慈烺拖长的尾音在樑柱间迴荡。
    姜曰广神色肃穆,解下腰间玉带,置於案前:
    “臣以巡抚印信作押!护城河若误半寸,请悬臣首於德州箭楼。”
    朱慈烺霍然起身,將眾人的思绪带回了那段烽火岁月:
    “昔年蒙元二十万大军围攻襄阳,血战六载,未能破城。”
    “此番护城河若成,朕只要尔等死守六个月。”
    他转头看向姜曰广,
    “六月之后,朕必率天子亲军踏破虏围。”
    他的声音仿佛穿透时空,回到了三百七十年前的血色汉江。
    咸淳三年。
    蒙古大军高擎“先取襄阳,浮汉入江”的战旗,汹汹南侵——
    忽必烈二十万大军黑云压城,马蹄踏碎荆襄大地。
    可那两万五千大宋儿郎,硬是凭著汉水天堑寸步不退。
    彼时,吕文焕镇守襄阳。
    五十五丈阔(约180米)的护城河翻滚著蒙古士卒的浮尸。
    最险处八十丈(约200米)的水域,竟让蒙古铁骑的马鞭第一次触不到宋人的城墙。
    蒙古人终在坚城之下束手无策。
    大將阿术下令砍光鹿门山的古木,於万山脚下修筑十丈高的土堡;更调集七万水军、五千战船封锁汉江,將襄樊两地困为孤城。
    整整六年!
    直至咸淳九年正月,襄阳守將终因粮尽援绝、力竭无援,开城而降。
    “臣等誓与此城共存亡!寸土不让,寸血必爭!”
    震耳的齐诺声,打断朱慈烺的思绪,他龙首轻抬,继续完善他的布局:
    “朕將遣水师驻守漕河,控其要道,与护城河互为犄角。”
    “如此,德州城可固若金汤,建虏纵有万千铁骑,亦难撼动分毫。”
    姜曰广深躬:
    “陛下圣明!漕河为弓,护城为弦,德州便是陛下北疆的穿云箭。”
    “好个穿云箭!”
    朱慈烺朗声大笑,豪气干云,
    “朕就是要以三千里漕运为龙筋,三十丈护城河为玄甲,这德州便是朕钉在燕云门户的镇国神针!”
    阳光穿透窗欞,碎金在他深瞳里跃动。
    此番亲征原擬经略数月,却因建虏骄兵突进,反令明军旬月之间克復德州。
    待堂內诸事议定,群臣躬身正欲退——
    却见御史卢世榷踏前一步,
    “启奏陛下,尚有国法大事未决!降虏贰臣方大猷、王鰲永现押辕门,恭请圣裁。”
    “卢卿有何见解?”
    卢世榷手按御史牙牌,昂然道:
    “陛下明鑑!”
    “方、王二贼,世受国恩,位列台阁,竟卖主求荣引狼入室,致齐鲁生民涂炭。”
    他双目赤红圆睁,
    “依《大明律》,此二贼当凌迟处死,梟首传示九边;三族男丁斩首,女眷没官为奴。”
    朱慈烺目光沉入堂角幽深的阴影。
    堂內静可闻针落,当一段檀香灰烬无声断裂时,他转头向卢世榷:
    “卢卿所议,確实依律而行。”
    “然此二獠罪系社稷安危,天下瞩目。若在军前就地正法,虽快人心,却恐被视为军功之赏,失却朝廷法典之庄重。”
    他略作停顿,声音转厉,
    “著將二贼押解南都,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
    “一则彰显朝廷法度严明,”
    “二则可藉此案震慑天下不臣之心,”
    “三则安抚山东百姓之怨愤。”
    “卿可还有补益之见?”
    卢世榷略一思忖,便知圣意深远,当即躬身:
    “陛下天心仁厚,如此既彰国法之肃,又显天威之重,臣谨奉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