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980年的家底
重回1980:耕海拓岛 作者:佚名
第5章 1980年的家底
“慧琴,你是不知道,前年队里在附近几个岛上找水,残泓岛上连挖了几天都没挖到一口好水。
咱们这地方,咸淡水交匯;岛上没有一口好水,根本就种不了庄稼。
那岛上大部分还都是缓坡沙地连著低洼沼泽地,土层薄,肥力也低。
上面都是芦苇,稗草疯长,要想治理一座荒岛哪有那么容易。”
“难就不做了?小川既然应下来,咱们担著就是。”沈慧芹倒是想的开。
家里欠著队里工分有些时间了,儿子以这样的方式承担下来,那就只能认了,不然又能怎样呢。
“我觉得慧琴说的对,不就是治理残泓岛吗?有什么可怕的,青坪洲以前也是荒岛,现在不也挺好。”
“爸,您回来了。”林守滩上前接过父亲手中的工具,
“爷爷。”小满看见爷爷回来开心的迎了上去,牵著爷爷的手走进堂屋。
躲在爷爷身后,担心的看著自家阿爹和阿姆。
林老舵看著自己儿子,瞪了他一眼,“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还没有你媳妇通透,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著,林老舵从腰间掏出一桿长烟,对著桌腿轻轻敲了敲。
接著道:“小川这个决定我看也没什么,队里总是要有人去治理荒岛的。
现在小川领了任务,能將欠队里的工分缓了期限,家里也能鬆快些。”
“可是,这样家里的劳力就少了,这队里的工分...”林守滩还是有些犹豫。
林老舵斜了一眼林守滩,“那也比將家里的自留田收回队里强。慧芹,你还在副业队忙你的,以后我去残泓岛治理。”
“爹...”
“爹,这怎么行,您的身体...”
“我身体怎么了?操持不了江船,还下不了地!”林老舵眼睛一瞪。
这话一出,林守滩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声响。
老爷子在江上驶了一辈子舟,和隔壁王岛蒲的爷爷一样,身体都被水汽侵蚀落下了病根。
前年林川奶奶病故,老爷子更是大病一场。
要不是林守滩坚持,和林川留在了岛上当记分员,老爷子还不愿意退下养老。
就现在退了下来,也閒不住,天天就在码头跟著王大爷扯扯网,再去照料自家那不到一亩的自留地。
以前林家赚取工分的是三人,现在也是三人,只不过林川取代了爷爷来支撑家里的开销。
偶尔林小满也会在落潮的时候跟著老少组去滩涂,捡点小鱼小虾,赚点工分。
不多,能有个3~5分就不错了,还不及自己养的麻鸭实在。
这麻鸭下的一个新鲜蛋,合作社每周来统购一次,每枚4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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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自己去县镇集市,是7分钱一枚。要是自己给醃製成咸蛋那就9分钱。
林小满每周都宝贵著自己的麻鸭蛋,等著合作社到来,一个月也能有个12~13块的收益。
林老舵掏出一盒火柴,小满接过去给爷爷將旱菸筒点燃。
“年初每人每天的工分都定好了数,这秋收快结束了,眼看就要到年底。
队里要“清理旧欠”,也是怕咱家今年再超支,真要这样到时候旧债加新债就更难嘍。”
林老舵吸了一口旱菸,接著道:“家里的情况,今年就算年底將旧欠还清,明年还是要欠队里。
要真是能在残泓岛上搞出些名堂,也是开源了不是。”
......
晚上七点,江心村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借著队里的煤油灯,林川也在盘算著家里的开销情况。
上一世,他记得也就是从这年开始,家里的情况开始变差。
好几年没有怎么吃上肉,也就过年有点荤腥,唯一的蛋白质获取就是江里的一些杂鱼小虾。
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林川默默的列著每月家里的开支情况。
这也算他上一世的习惯,做什么事情都要先理顺思路,才好下手。
家里现在有五口人,他记得今年年底,队里盘算出的工分计算是:1分兑换0.12元。
去年家里欠下来5320工分,约合人民幣638.4元。
1980年的工分制度是平时只记工,也就是林川个人的工作,年终算总帐。
平时的生活物资另有一套大帐记录,由会计负责。
每家每个月在队里领取的生活物资按照“人七劳三”的分粮规则来分配。
就比如:70%的口粮按家里的人口分,30%的按照工分来分,也就是只给劳动者分。
林家有五口人,老人和小孩天然就少了份口粮。
再有1980年这个时代,有两个必扣的款项。
其一是集体提留,也就是公积金和公益金这些费用,他们队里提留的比例是18%。
其二就是全年的“人口粮”预支款,和其他必要物资的领取扣款。
统算下来,林川计算出家里每月需要领取30斤粮食,人民幣约莫16元。
爷爷每月药钱5元。
上一世,爷爷说自己病好了,瞒著家里將药膏断了,治疗效果严重减弱,走的时候饱受病魔折磨。
这一世,林川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其他的盐、煤油、肥皂等物资,每个月要3元左右。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存物资,没算其他改善家庭情况的物资。
家里平均每天挣30工分,约合人民幣3.6元,一个月下来100元左右,这是全家的收入。
每月固定开销在43.44元,家里每月总共可支配收入是60元上下。
理论上一年的可支配收入是774.72元。
但是,这是要等到了年底,队里统一结算工分后两个帐本核销完,清了所有欠款余下的才能算到手多少。
现在家里可支配的钱实在是少的可怜。
最主要的现金来源,还是妹妹林小满养麻鸭產的鸭蛋,和家里閒暇下来打鱼积攒的。
就这每个月,还要还5元给队里的欠款。还有妹妹上学的开支。
今年家里琐事繁多,左邻右舍也借了不少,队里应该也有多预支。
父母虽然没有和他说过具体的金额,他也大致推算出200元有的。
总共合算下来,一年的辛苦,是什么也没捞著。
怪不得这几年家里一直过的苦,爷爷还將药给停了。
林川看著自己算的帐,不由有些苦笑,上一世也是这么过来的,倒是没觉得多辛苦。
重来一世再看,却突然觉得“苦”这个字好形象。
真不知道是时代变了,还是不同时代的自己变了。
既然重来了一遭,林川自然就不能让家里这么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