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文件
重回1980:耕海拓岛 作者:佚名
第13章 文件
林川听著母亲的话,先是一愣,隨即明白母亲的苦心,笑著点点头:“阿姆,我知道啦,以后听您的。”
接著林川继续道:“阿姆,今年有开始醃碱蓬吗?”
“才采了碱蓬,埋在院角湿沙里,保持水分,还没开始醃。”
“那正好,阿姆,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碱蓬醃製的新方法。
可以用新方法试一试,到时候说不定卖给供销社也能多一些钱。”
林川眼睛一亮,刚刚吃著碱蓬他脑子就不由冒出来后世碱蓬的滋味来。
后世醃製的碱蓬经过工艺的改良,基本已经可以消除碱蓬里的涩味、爽脆的口感也有提升。
以他阿姆的手艺他来提供思路,绝对能復现出来。
“那挺好,就是新配方难不难,咱们家里工具简陋,怕是不太好醃製。”
对於儿子的话,林母是信任的,就是想著自己的醃製缸,有些为难。
“您放心,阿姆,这个方法很简单,咱们家里的条件够了。”林川自信道。
“那行,那回头我再多采一点碱蓬回来。”
“我下午回来也采一些。”老爷子吃的少,吃饱饭放下碗筷,接了一声。
“我也去。”
“你去不了,下午跟著我去做你的鸭饲料。”
“呀,哥你饲料做好了?”小满听见大哥的话很是惊喜。
林川笑道:“不是已经做好了,是找原材料,下午你跟著一起。”
“嗯嗯!”小丫头听的连连点头,眯著眼睛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等她掌握了这个配方,家里的鸭蛋就更多了。
林川记得西边滩涂边上有一处『半野生』的甜高粱地。
甜高粱是一种耐贫瘠,適应性很强的植物。
它与江心洲上的沙质土壤、温和气候以及耐旱需求的特性高度契合。
长江中下游地区也是它的主要生產地,更是江心洲的口粮补充和小朋友的主要零食来源。
作为人工选育的物种,江心洲上自然没有天然野生的甜高粱。
队里每年將甜高粱收割后,留足种子用於次年播种,大部分茎叶晒乾储存,作为集体牧场的越冬饲料。
林父餵养著队里的牛和羊群,茎叶就是过冬重要的食物来源。
少量鲜嫩的秸秆会分给社里社员当“甜杆”食用,相信很多人小时候都馋这玩意。
虽然比不上甘蔗那么甜,但是一咬还是满口汁水,是每个人小时候重要的甜味来源。
吃完午饭,大家开始各忙各的。
林川准备到队里报备一下,那处零零散散的甜高粱並不是纯野生的。
要是像砍野生芦苇那样隨意砍伐,一颗两颗没什么,多了总是有爭论。
还是向生產队报备一下的好,那片区域本就是无人要的东西,队里也不会在意。
就算以后有人眼馋,也不会生事端。
林川到了队里,和队长讲明了砍伐那片甜高粱餵鸭子的目的,队长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同时也把林川治理残泓岛,队里盖了章的文件书给了他,这是队里的,后面县里的文件还要他自己去拿。
不过从今天起,依据国家《关於抓紧自治理水土流失和洪泛区域》《省淤涨荒洲管理办法》的政策。
残泓岛就归林川治理了,三十年使用权,没有租金。
每年年底,林川需要上报一年的治理结果,包括种了几亩、绿了几亩。
林川和村长辞別后,喊上水猴子一起,一路说笑著就往家走。
一阵尖亮的喊骂声骤然劈碎了午后的寧静,“李家业你给老娘站住,看我不撕烂你这败家玩意的嘴!”
林川和水猴子相顾对视一眼,循声转头望去。
就看见贵婶攥著把竹扫帚,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头髮梢都竖著,追得老二李家业,在院子前四处乱窜。
李家业灰布褂子后襟沾著泥,鞋都跑飞了一只,边躲边嚎:“娘!不是我一个人!是梁文东和孙仁辅喊我去的!”
林川看向水猴子好奇的问道:“猴子我记得李家业,今年好像十五岁了吧?
之前滩涂上也没看见他去,是不是还在上学呀?”
“是,今年上半年还在上学,学的还挺好,有100分呢。”说著,水猴子咧嘴一笑。
“学习这么好,我怎么没印象?”林川有些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他没记错的话,江心村也是很多年以后才有一些高中毕业的孩子,考上大学的更少。
“嘿嘿!川哥他是所有科目加起来100分。”
林川闻言,喉咙一噎,有些好笑地看著抱头鼠窜的李家业。
“你还敢提那俩混小子!”贵婶气地將扫帚一扬,扫得穀粒簌簌落。
“我攒著下蛋的芦花鸡!早上还在鸡窝刨食,中午就没影了!
要不是你三婶看见你们仨在外面垒了土灶,我这么一诈,还真是你们,要不然我还当是黄鼠狼叼了!”
“娘,原来你是诈我的呀,早知道我就不说了。”看得出来李家业很是懊恼。
这话一出,气地贵婶浑身直哆嗦,指著李家业半天没说出话来。
隨即深吸了口气,脸色一拧,猛的冲向著李家业,手中的扫帚轮圆了就往他身上使。
被嚇了一跳的李家业,狠狠挨了两下,顿时哀嚎一声,窜出巷子,躲了起来。
到底是半大小子,跑得飞快,见阿姆来真的,只能先跑了再说。
贵婶追不上李家业,也就恨恨的回家去了,但林川看情况,她火气不消,保不齐李家业回去还要吃一顿混合双打。
他和水猴子,津津有味的看了场热闹,场子散了,也就准备继续回去做饲料。
可刚穿过两个巷子,林川眼前就蹦出来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子,唬得两人嚇了一跳。
可不正是刚刚鼠窜出来的李家业。
李家业一把抓住林川的手,苦著脸哀求道:“川子哥,你可要一定帮帮我,瞧我阿姆的架势,回去我还得挨揍。”
林川看著李家业的狼狈样,和水猴子刚消下去的笑容,再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川子哥,你想笑等会儿再笑吧,你是文化青年,又是我爹的老师,你帮我回去说说唄。”
李家业也是没有办法,他想了一圈,能帮他的人,现在確实一个也没,就连平时疼他的阿奶,今天也没帮他说话。
平时阿奶也会偷偷塞鸡蛋给他吃,今天不过是吃了只鸡,怎么就遭了毒打,他实在想不明白。
林川轻声笑道:“你先鬆开我,好好说说你都干了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