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言语压君子,拳头镇小人。
一晃又是五六天过去。
这一日张青山正在角落揣摩拳法,忽然一道声音传来:“誒,张青山,你小子练著挺像那么回事啊。”
偏头看过去,只见张有財的儿子张风正得意的站在几米处。
“想不到吧,我也进武馆了,哎,看什么看,还不过来给哥哥我讲一下咱武馆有什么讲究。”
叉著腿,指著张青山,同时还得意的瞟向其他人。
这姿態,张青山很熟悉,记忆中这张风从小除了他老爸张有財之外,对全村的大人小孩都是一副藐视的態度,也算一视同仁。
以前张青山避而远之,现在眼眸都没动一下,神情冷漠的转头继续修炼。
“你,张青山,没听到吗,我是张风,我可是张家村村长之子,未来会继续执掌张家村,以后只要你跟我好好...”
张青山皱了皱眉,有人看到,心中一动。
走到这张风身边:“啪!!”
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和谁吆五喝六呢,一个小小村长之子,也敢在我武馆装起来,张师兄的名字你也敢直呼其名。”
“啪”,又是一个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
“刚进武馆你就要倒反天罡,以后不得翻天?我张哥张师兄乃是三级武者,也是你一个普通人敢指使的,就算你那什么村长爹前来,也要恭恭敬敬,还不快叫张师兄。”
张风两眼圆瞪,一脸不可思议。
即使脑袋被打得嗡嗡嗡作响,也忍不住呻吟般的喃喃吐出“三级武者?张青山?”
这才多久,就三级武者了?比自己巴结的山林帮朱把头还高一级!
怎么可能!
但是看著张青山那淡漠的表情,还有教训自己的武馆弟子的样子。
双腿有点发软,然后脸上浮起諂媚的笑容:
“张师兄,青山兄弟,小风是和你开玩笑呢,咱们可是一个村的自己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张。”
变脸之快,不愧是在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山林帮进修过。
张青山虽然厌恶这一家人,但两人也没有深仇大恨,更不想和他虚与委蛇,懒得理他。
当然,如果对方以后不知趣,张青山可不是纯粹的好人。
想到这里,瞟了一眼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大號张风,对自己平白找事无端仇恨,眼神那股阴冷早就被张青山察觉。
这些人如果在前世,会让人觉得是奇葩神经病,但是在现在这个到处都是欺软怕硬顺昌逆亡的世界,这种人太多太多了,一点不爽就杀人全家的事情都不稀奇。
像张风荣腾这种人,畏强欺弱,暴虐发泄,乃是真正的小人,言语道理都镇不住他们,只有拳头杀伐能镇,不值得浪费多余言语。
言语压君子,拳头镇小人。
看张青山不搭理自己,也没有报復自己的样子。
张风鬆了一口气,內心闪过得意,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哪怕变强了也还是没啥脾气。
整理了一下衣裳,看向其他人,“呵呵,我和青山师兄可是一起长大的。”
看他得意的样子,一些人只感觉无语,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张青山的宽厚。
这种当场打脸报復回来的机会都不抓住,或许有人感觉他不够强势,但是也感觉这种人相交也更让人放心。
这些嘈杂影响不了张青山分毫。
日子还在继续。
那张风也好似一滴路边的水滴匯入河流,进入武馆的得意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好吃懒做吃喝嫖赌夜夜笙歌身体早就透支,记不住桩功,摆不出姿势,糊弄武馆,没有毅力,到处攀附。
不用张青山出手,就被其他人贬斥得一文不值。
他那在山林帮学到的,自以为可以溜须拍马曲意逢迎的圆滑社交並未让他左右逢源,反倒成为別人嗤笑的对象,那荣腾也多了一个可以呵斥的对象了,自信心都找回来了一些。
这些,张青山都冷眼旁观。
又过了三天,这一日上午,正在默默修炼,要是有人认真观察张青山的话,会发现他好像情绪还不错,眼眸之中跃跃欲试。
.....
“咦,你小子手脚够长,骨头奇特,这根骨有点奇怪,好像....不行,我去让大师姐来看看。”
清河武馆自从放开门槛之后,每日都有新弟子进入,每日也有未能成为武者的弟子被迫离开。
希望与绝望每日都有上演,张青山也已经习惯。
只不过自从张青山进入武馆之后,还没有听到六师兄说这种话,毕竟根骨普通才是最正常的常態,今日还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惊讶之下转头看去,这下更惊讶了,此人竟然他还认识。
就是那卖自己灵蚌的王泉侄子王志,看来他得到银子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练武,也不知道其脱离那水鬼队会不会有麻烦。
根骨奇特吗?张青山看著他那稍显特殊的身材,想起王泉说的他天生善泳善潜,才十五岁已经比他们村的所有人更善水。
其能够获得灵蚌或许並非运气好,而是水中实力所致。
此刻张志一脸惶恐,他並不知道这武馆大人物话语之中的意思。
他之所以来武馆习武,也是日日听堂叔王泉吹嘘张青山如何如何,內心实际上也有某种不服气,这才下定决心拿出银子的。
但是此刻看到对方要去请什么大师姐,有股忐忑不安之感。
特別是看武馆之內那些弟子,气质个个不凡,穿著个个优良,就连一同被摸骨的几个弟子,也气质爽朗不似底层之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补巴褂子上还有两个破洞,手掌手臂上更是晒得脱皮的厚茧和一些伤痕,一股股自卑涌上心头。
几个穿著绸缎练功服的公子哥在远处一副藐视的样子指指点点,让他更是不安。
整个人都有发虚发慌的感觉,眼神到处看著,忽然眼中一喜,立马向一边走去。
“大人,您也在这,我是王泉的侄子王志,您还记得我吗,我当时卖了...那个...给您。”
张青山同样笑道:
“自然记得,说起来我占了大便宜,你也別喊什么大人,咱们都是所谓的泥腿子出身,你现在也进入武馆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弟子,没谁比谁大,你要实在要喊,叫我张师兄即可。”
王志眼神一亮,刻意弯起的腰背下意识直了一些,心中惊喜,是啊,我也是武馆弟子了,不再是螻蚁烂泥之中的水鬼,拱拱手:“见过张师兄。”
看张青山很好说话的样子,他又忐忑问道:“张师兄,那个六师兄为何要去喊大师姐,会不会是我有什么问题?”
张青山安慰道:“你这是好事,听昌师兄的意思,你这应该根骨不凡,所以要让大师姐確定,看来此次你不仅会得偿所愿,还会受到重点培养。”
王志一喜,眼珠转动了一下:“张师兄,根骨是什么东西,你们呢?”
“哈哈,我们大多只是普通人的根骨而已,像你这种情况我来的这些时日都没见过,先恭喜师弟武道昌盛了,王志师弟,快回去等候吧。”
王志拱拱手“多谢张师兄。”眼神明显变得更亮,自卑好像消散了,面对张青山也没有敬畏忐忑,眼神之中开始平视。
他不是傻子,反倒底层求生的日子察言观色权衡利弊的能力早就刻入骨头之中。
他已经从张青山话语知道自己根骨比其他人强,。
好事,大好事!
回到原来的位置,习惯低著头的脑袋扫视整个演武场,充满了光亮,看身边几个新弟子,嘴角扯了一下,有某种你们不过如此的得意一闪而过。
张青山微笑的看著这些变化。
人性就是如此,那么的活灵活现和深刻现实。
不重要,张风也好王志也罢,他们不过都是人生当中会遇到的亿万奇奇怪怪的人潮之一,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吾淡然视之,漠然观之,平静处之等之。
都算不上什么风霜,不过是人生当中的一点小小浪花,或许某日湖海荡漾,就化作泡沫消散。
张青山脸上又是一笑,因为熟悉的声音终於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