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冷笑!
回城。
途中找了溪流如何洗去血液血腥味道等等细节不用提。
等原路返回外城棚屋大院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凌晨四五点,张青山还隱隱约约听到老徐屋內在嘀咕豆腐什么的声音。
偷偷回屋,换下湿润的衣服,这才慢慢的躺到床上。
一时间也无法入睡。
夜奔三十里来往,屠尽仇敌家,沾满员外血。
水柔拳畅快,张青山也同样畅快。
不仅稍微发泄了得知自己家人受辱受伤的鬱气怒焰,也验证了身上所学。
这些天默默修炼,相当低调,张青山为人又喜欢有教而诛,习惯先与人论论来龙去脉的道理,有点儒雅谦虚的姿態,虽然让一些弟子亲切,但也让一些畏威而不怀德之辈认为自己软弱,觉得可以欺之以方。
以至於王志这种根骨资质都未化为实打实实力的机巧之辈也敢挑衅,荣腾这种家里最强不过三级武者的乡下暴发户也敢谋划自己以作幸进之阶。
这段时间,自己表面虽然淡然,內心深处也有怒火薪柴。
家人受到牵连,就点燃了心中难以遏制的怒焰。
一番杀伐下来,以怨报怨以狠报狠,的確念头通达,心意畅快。
张青山有种感觉,哪怕接下来没有水柔拳灵性相助,自己此番实战血杀之后,也能很快把第四式修得大成。
分析自己的实力,四级武者或许还无法在清河城之內横行,但是在城外乡下,也已然不弱。
但,还不可真的完全放开。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张青山也知道,自己这一次行动,某种情况下,也算是『欺软怕硬』。
那山林帮自己没动,如果当时杀入小青乡山林帮据点,大概率也能震毙踢翻自己二叔的人。
但是,自己如若动手,就太过明显了,自己如今还不是山林帮的对手。
这口气,暂时只能咽下,把这些人记在小本本上。
连夜血洗恶徒的兴奋激盪之后,疲乏开始袭来,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睡得很香,外面邻居们上工的声音都没有吵醒。
“啊,外面大光亮了,今天怎么睡这么久?青山,快起来吧,咱们还要回村。”
张青山睡眼朦朧的睁开眼,接著好像忽然反应过来,神情不好:
“昨天想著家里的事,一直睡不著,到了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了,没想到睡过了头。”
刘大龙脸上尷尬了一下,人家张青山都担心得睡不著,自己竟然睡得这么香。
“青山,那我们搞快点,然后早点回去。”
“嗯,只不过我要先去请个医生回去再给我爹和二叔看看,乡下医生还是让我不放心,再去武馆说一声就回家。”
接下来张青山好好的『认真洗漱』一番,带著刘大龙一起打听好了外城哪里有好的治骨医生內伤医生,然后开出不菲的价格,又展示自己武者的身份。
这才说动两个医生下乡治病。
接著又去租了一辆马车,买了一些吃喝的东西,拉著邻居大龙和两个医生来到清河武馆。
说起来,还要感谢荣员外的赞助,否则以张青山都要弹尽粮绝的状態,光凭武者身份,没有银子,也请不动医生买不了东西。
忙完这一切,一上午都过去了。
大龙虽然有点急,但是看张青山弄的都是正事,也觉得考虑得很全面,两个医生也知道反正不能当天回来了,所以也没催促。
特別是看到张青山来到武馆,的確是武馆之人,那態度就更好了。
......
武馆之中,今日依旧是六师兄巡视,心中猜测,或许內门几个师兄师姐,负责的事务都已经固定下来。
张青山脸色很不好,跨进武馆的时候,神情担忧,又有掩饰不住的愤怒和黯然。
走到六师兄旁边,等他指导完一个弟子之后。
“六师兄,师弟家中出了点事,或者短时间之內,无法到武馆修炼,如若武馆有什么吩咐,还请传信给我,师弟必不推脱。”
昌岳山看了看张青山的神情。
“可是发生了什么?可有什么需要我助力的,如若需要钱財,我也能借你一点。”
在昌岳山看来,张青山悟性不错,也有很大概率在未来成为內门师弟,现在算半个自己人。
而且对方还大方的送过灵物,是知道来往有情有义的人,所以也愿意多问两句。
张青山脸色闪过愤怒,又立马按下,苦笑一声:
“六师兄,昨夜老家邻居前来报信,父母在乡集上被乡野土霸和泼皮诬陷殴打,所以今日我已经请好医生买好药物,他们就在武馆之外等著我,待会就会一起回我老家。”
昌岳山眉头下意识皱起。
“难道你父母没说你乃是武者,还是我清河武馆的人,难道我清河武馆在某些人眼中已经毫无威慑力,岂有此理。”
“具体我还不是很清楚,或许提了也或许没提,这次我回家就是要处理此事,如若真的是我父母问题,我自然没有话说,如若是欺我父母,我这做儿子必定要討回公道。”
昌岳山对这些事情很敏感。
“看来很多人已经忘了我清河武馆的威严,张师弟,你先回去看看家人,如若遇到不能处理的事情,就报我武馆之名,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轻视我清河武馆,哼,山林帮,不过是別人的狗,换作十年前,我师傅一句话,他们帮主都要前来请罪。”
拍了拍张青山的肩膀。
“不要怕,你身后有武馆,也非单枪匹马的孤狼。”
张青山感动致谢,接著脸上闪过自信。
“六师兄,乡野之中高手也不多,青山自己应该也能处理,不敢劳烦师兄分心。”
“嗯,记得隨机应变,我武馆之人不会仗势欺人,但也不要墮了我武馆的威风。”
张青山自己虽然是演戏消除嫌疑,但是心中不得不承情。
六师兄的確很不错,让自己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也有某种背景了。
清河武馆没有亏待自己。
在演武场的另一边,某些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个別人脸上闪过冷笑,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特別是荣腾,某种得意都要藏不住了,还怕被张青山发现,连忙转过头。
而心中在哈哈大笑,“张青山啊张青山,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了吗,你就算发现有我荣家的手段,但是有山林帮插手,你又敢做什么!”
“嘿嘿,你除了选择跪在周家脚下,你还敢反抗不成,我看你还傲不傲。”
王志察言观色之下,看到张青山的黯然和荣腾周溪水的得意,大约也能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和荣腾等人都在冷笑,仿佛看到张青山成为了別人的家僕,曾经骄傲的样子变成笑话。
忽然武馆门口传来一阵喧譁,有武馆守门弟子问话的声音,也有某种呼喊。
“少爷,不好了,祸事了,荣家被贼寇屠了啊少爷!”
此刻正准备离开武馆的张青山心中同样冷笑,不枉自己故意拖了点时间,终於来了。
荣腾愣了一下,荣家被屠了?少爷?
不,整个人心臟好似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拽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说我,肯定是其他姓荣的,也可能是谁在胡言乱语,毕竟这个声音,自己根本不熟,不是管家,不是两个护卫头领...
“不,不会!”
喧闹一阵阵,一个人跑了进来,一脸的惶恐,左看右看一阵。
终於看到了荣腾:
“少爷啊,荣家被屠了,庄主、夫人、老夫人,还有公子小姐还有我那忠诚荣家的叔父都死了啊,少爷,您要给他们做主啊,还有那些贱民和其它贼子趁火打劫...”
荣腾整个人都感觉在晃动,这人有点印象,好像是管家的一个亲戚,看过一眼。
直接软倒在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幕,整个演武场都变得安静,满门被屠?
哪怕以往看不惯荣腾,此刻在武馆之中,也不好把心中的快意表现出来。
就连六师兄昌岳山都顾不得张青山的事了。
眼中更是惊疑“难道真的有人故意挑衅清河武馆,不然为何城外两个武馆弟子家里都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