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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十六章 入室弟子

      诗句的余韵仿佛还在夜空中迴荡,园子里却静得能听到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这是何等手笔?!
    起笔便是天山明月、云海苍茫的壮阔画卷,承以万里长风、玉门雄关的时空张力,转至古今征战的沉厚歷史,终落戍客思归、高楼嘆息的深切人情。意境之雄浑,眼界之寥廓,气骨之刚健,语言之简劲,全然超脱了寻常咏月的窠臼!
    这是一首融合了边塞风云、歷史沧桑与人性共情的雄浑乐章!
    蔡邕原本半闭著眼睛,此刻早已睁开,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回味。
    卢植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场中那个独立的学生,眼中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光芒。他知道刘备或有文采,却绝未料到,竟是如此惊才绝艷!
    袁绍脸上的从容笑意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扇,眼神复杂地看著刘备,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被压过风头的阴霾。
    曹操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刘备,像是要把他看穿,嘴里无声地喃喃著那句“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脸上满是激赏与深思。
    公孙瓚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低吼出声:“好!!”他这声吼,像是打破了魔咒。
    瞬间,园中爆发出轰然的喝彩与议论声!
    “此诗。。。此诗。。。”一个老文士激动得鬍子直抖,“气象雄浑,思接高祖!格调之高,意境之远,堪称神品!”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顏。。。道尽征人之苦,苍凉入骨啊!”另一人击节长嘆。
    “这刘备。。。何方神圣?卢公从何处觅得如此佳徒?”
    惊嘆声、讚扬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备身上,先前那些审视、怀疑、看好戏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撼与钦佩。
    蔡邕站起身,亲自斟了一杯酒,走到刘备面前,郑重道:“玄德此诗,苍茫浑成,气贯长虹!当浮一大白!”
    刘备躬身接过:“蔡公谬讚,小子愧不敢当。”
    他態度依旧谦逊,但此刻在眾人眼中,这谦逊却更显其风骨。
    这一夜,《关山月》与刘备之名,如同插上了翅膀,註定要震惊整个洛阳。
    文会散时,已是深夜。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返回緱氏山的官道上。
    车內,卢植闭目养神,一直没有说话。刘备也安静地坐著,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洛阳灯火,心中並无多少得意,反而有些空茫。將那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瑰宝提前展露,是对是错,他无从判断。
    “今日之后,你之名,將不再仅限於緱氏山了。”卢植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备收回目光,看向老师:“学生一时妄言,恐惹非议。”
    “妄言?”卢植睁开眼,目光如电,看向他,“若是妄言能出此等诗句,天下文人尽可搁笔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此理我早已告诫过你。然,今日之秀,非你刻意为之,乃才华所至,避无可避。往后,明枪暗箭,讚誉詆毁,皆是你需面对之功课。”
    “学生明白。”刘备沉声应道。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过了许久,眼看緱氏山的轮廓在夜色中隱隱浮现,卢植忽然又问,声音低沉而郑重:
    “刘备,你可愿为我入室弟子?”
    刘备心头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卢植。黑暗中,他看不清老师的神情,但那句话的分量,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入室弟子,衣钵相传,近乎父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顛簸的车厢里,撩起衣摆,向著卢植的方向,重重叩首下去。
    “老师栽培之恩,学生没齿难忘!刘备,愿为老师入室弟子!”
    额头抵在冰凉的车板上,心中却是滚烫。
    卢植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起来吧。”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既入我室,当守我规。明日卯时,来我书房行礼。”
    “是,老师!”
    第二天,刘备在书房简单行礼,蔡邕等人见证。刘备三跪九叩,奉上束脩,卢植赐他一方古砚。
    不过几日功夫,几个消息如同长了脚,迅速传遍了洛阳的士林圈子。
    其一,卢植卢尚书,正式收涿郡刘备为入室弟子。
    其二,刘备在蔡邕祭月文会上,以一首前所未见的五言古诗《关山月》震惊四座,被蔡邕誉为苍茫浑成,气贯长虹。
    其三,那首刘备在緱氏山后园隨口吟出,讚誉卢植的《奉卢公緱氏山种花》也隨之流传开来。
    “緱氏山开占物华,路人指道卢公家。卢公桃李满天下,何用堂前更种花。”
    诗句朴实,却情真意切,尤其是“卢公桃李满天下”一句,更是说尽了卢植教书育人的成就与声望,与此番收徒之事相互印证,一时沦为美谈。
    “这刘备,了不得啊!诗才惊世,又得卢公如此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听闻他出身涿郡宗室,家道中落,能有今日,全凭自身才学与卢公赏识,实属不易。”
    “《关山月》、《別涿郡》、《奉卢公种花》。。。篇篇精品,此子文采,当世才子谁能出其右!”
    讚誉之声鹊起。刘备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帝都洛阳打下了深刻的印记。
    精舍之中,同窗们看刘备的眼神也愈发不同,多了几分敬重,甚至些许距离感。
    公孙瓚却还是老样子,勾著刘备的脖子,嘿嘿直笑:“行啊玄德!这下可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哥哥我脸上都有光!”他笑得爽朗,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刘德然正在抄书,笔尖一顿,墨污了竹简。他怔怔看著那团黑,轻轻放下笔,许久,嘆了口气。
    精舍中,眾人看刘备的眼神,敬畏更深。
    只有刘备自己,依旧每日卯时起床诵读,辰时听讲,下午习武练剑,晚上挑灯夜读。仿佛外界的喧囂,与他无关。
    他清楚地知道,诗名也好,师名也罢,都是外在的凭藉。在这暗流汹涌的大时代,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步步增长的实力,和那颗愈发沉静坚韧的心。
    卢植的书房里,灯亮得比以前更久了。师徒二人对坐,案上摊开的,不再是寻常经义,更多的是舆图、策论乃至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邸报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