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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七十六章 孟津誓师

      河水浑浊,夜色如墨。
    孟津渡口北岸,火把连成长龙。北军五校列阵肃立,甲冑映著火光,一片寒铁森森。
    卢植站在临时垒起的高台上,身后是刘备、关羽、张飞、牵招、简雍、张武。台下是三万大军:三河骑士、幽州突骑、北军五校步卒。
    “今夜渡河。”卢植声音不高,但顺风传出去,字字砸在地上,“对面是河內郡,黄巾贼眾数万。这一去,不是平叛,是救人。”
    他顿了顿,看向刘备。
    刘备上前一步,展开檄文。火光照著他半边脸,年轻,但眼神沉得像深潭。
    “黄巾乱起,所过之处,屠戮士民,毁祠庙,掘坟墓。”他声音清晰,“我等奉詔討逆,不为功名,只为——”
    他抽出剑,指向对岸:
    “让百姓,能再看见明年春耕。杀贼!!”
    台下寂静片刻。
    忽然有人吼:“杀贼!”
    接著是数万人的吼声:“杀贼!杀贼!”
    声浪撞在河水面上,惊起夜鸟。
    卢植抬手,声浪平息。
    “渡河。”
    没有擂鼓,没有號角。第一批船悄然离岸,是牵招率领的斥候队。小船在夜色里像一片片叶子,悄无声息地滑向对岸。
    刘备站在岸边看著。
    张飞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哥,咱啥时候上?”
    “等子经信號。”
    关羽按刀立在刘备身侧,丹凤眼盯著对岸黑暗处。简雍搓著手,哈著白气。张武检查弓弦,一根一根地试。
    半个时辰后,对岸升起三支火箭。
    “桥头堡拿下。”刘备转身,“传令:主力渡河。”
    大船开始动。一艘接一艘,载著人马器械,压得河水哗哗作响。
    刘备上船时,卢植在船头等他。
    “过了河,你就是骑都尉,军司马。”卢植看著对岸,“这八千人的前锋,交给你。”
    “学生。。。”
    “別推辞。”卢植摆手,“我看过关张二人,皆是万人敌。你有他们,又有简雍牵招张武,够用了。”
    船到中流,水急。
    刘备抓住船舷,回头望。
    南岸越来越远,洛阳的灯火缩成一团模糊的光。北岸越来越近,黑沉沉的土地,藏著未知的血火。
    张飞忽然说:“大哥,你看那月亮。”
    刘备抬头。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照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关羽低声念:“大哥,子经带著小队已经摸上去了。”他这声大哥叫得自然。这几日在军中相处,关羽先跟著张飞改了口,简雍和牵招也跟著叫了大哥。只有张武,军中规矩严,仍规规矩矩喊司马。
    “子经办事靠谱。”张飞咧嘴。
    “是啊,”刘备看著月光,“靠谱。”
    船靠岸。
    牵招迎上来,甲冑上沾著血:“大哥,清除渡口守军三十七人,无一走脱。”
    “好。”
    刘备下船,脚下是河北的土地。湿冷,坚硬。
    他回头,看向陆续上岸的士兵。一张张年轻的脸,在火把光里绷得紧紧的。
    “张武。”
    “在!”
    “带人立营柵,挖壕沟。天亮前,我要看见一座能守三天的营寨。”
    “得令!”
    “简雍。”
    “大哥吩咐。”
    “清点粮草器械,按七日份配发到各队。”
    “明白。”
    “牵招,继续向北探查,二十里內黄巾动向,我要知道。”
    “是。”
    “云长、益德。”
    二人上前。
    “整军,休息两个时辰。”刘备看著他们,“天亮后,我要前锋军能隨时开拔。”
    关羽抱拳:“诺。”
    张飞搓手:“早等著了!”
    安排完,刘备走进刚搭起的中军帐。卢植已经在里面,对著地图沉思。
    “老师。”
    “坐。”卢植指著地图,“河內郡黄巾主力在温县、怀城一带,约三万人。但多是裹挟的流民,真正能战的,不过五千。”
    “学生打算直扑温县。”刘备指著地图上一点,“打掉这支,怀城可不战而下。”
    卢植看他:“理由?”
    “温县黄巾小帅叫陈拜,原是县中游侠,勇悍但无谋。怀城渠帅赵弘,谨慎多疑。若先打陈拜,赵弘必不敢救。他会觉得官军势大,自己守城尚且不足。”
    “然后呢?”
    “然后放出消息,说朝廷大军十万已渡河,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刘备说,“赵弘麾下本就有不少被逼从贼的百姓,军心必乱。”
    卢植笑了:“跟谁学的?”
    “荀姑娘信中提过,攻心为上。”刘备顿了顿,“学生觉得有理。”
    “那就按你的来。”卢植坐下,“但要快。张角在巨鹿,不会坐视河內丟失。一旦他派援军南下,就难打了。”
    “学生明白。”
    帐外传来夯土声、伐木声,士兵们在连夜筑营。火把的光透过帐布映进来,晃动著。
    刘备走出帐外。
    关羽在巡视营防,青龙刀横在肩头,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张飞在骂人,因为有人挖壕沟偷懒,被他踹了一脚。简雍蹲在粮车边记帐,手指冻得通红。牵招已经带著斥候又出发了,马蹄声消失在北方夜色里。
    张武走过来,递来一块干饼:“司马,吃点。”
    刘备接过,咬了一口,硬得硌牙。
    “张武。”
    “在。”
    “以后没外人时,你也叫大哥吧。”刘备看著远处忙碌的士兵,“这仗打起来,不知要死多少人。咱们几个,得活著回去。”
    张武愣了下,咧嘴笑了:“哎,大哥!”
    声音有点大,张飞听见了,回头吼:“老张!你终於开窍了!”
    关羽也看过来,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刘备啃完饼,拍拍手上的渣。
    “都抓紧休息。”他说,“天一亮,有硬仗。”
    天刚蒙蒙亮,前锋军开拔。
    刘备领一千骑兵在前:三百幽州突骑,七百三河骑士。关羽、张飞各领五百。简雍、牵招隨中军,张武押粮草在后。
    辰时,探马来报:前方十里,温县郊野,有黄巾正在裹挟村民。
    “多少人?”
    “约五百,骑马者不足百,余者皆步卒,手持农具木棍。”
    刘备抬手,全军缓行。
    爬上一个小坡,下方景象尽收眼底。
    田野里,几百个黄巾围著一个小村落。村民被驱赶到打穀场上,跪成一排。一个穿皮甲、骑黑马的汉子正在喊话,听不清內容,但手势凶狠。
    村口已经躺了几具尸体,看衣著是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