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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3章

      江嘉言的身上有一种清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 而是某种昂贵的衣裳柔顺剂,散发出来的味道温和清新,有一股甜甜的感觉。
    他的肩膀宽阔, 一下就能将温灼整个身体给笼罩住, 温暖隔着衣物传递, 将温灼心底泛着寒冰的恐惧驱散, 她躲在其中,觉得无比安全。
    像是得到了她喜欢的, 渴望的东西。
    “江嘉言, 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地护着她, 我又没有动手打她,只不过是想找她问问清楚。”程璐璐看见面前这一幕, 自然是无比刺眼, 怒意更盛, 哭声里满是委屈,“怎么搞得我好像个恶人一样?”
    然而她一开口说话, 温灼的身体就抖了一下, 像是余惊未消。
    江嘉言干脆出手,捂住了温灼的耳朵, 对程璐璐说:“谁惹了你,你就去找谁,关温灼什么事?”
    “诗朗诵是我先报名的,原本说好了有我的位置,结果她一加入, 我就被挤出来了?你觉得我应该找谁?”程璐璐像是气急了,擦了一把眼泪,瞪着温灼说:“不就是因为毕彤喜欢她, 想要讨好她吗?我又没做什么,只是想在这个文艺节上得点学分,这样都不行?”
    江嘉言眉眼卷了冷意,像是隐隐发怒,“别再无理取闹了,你凭着这些主观猜测就来找温灼的麻烦?”
    “那她怎么不敢出来跟我对峙?”程璐璐大喊,“温灼!”
    他脸色沉郁,心头冒起火来,头一次在学校里对人发怒,“谁让你退出朗诵节目,你找谁去,别在这发疯了。”
    “我……”温灼发出微弱的声音。
    江嘉言赶忙低下头,语气在一瞬间转换,轻声问:“怎么了?”
    “我没有。”温灼说:“我没有做那些事。”
    她抬起头,漂亮的黑眼眸满是液体,睫毛湿漉漉的,因为害怕红了眼,直直地看着江嘉言。
    这一眼,仿佛直接穿透了江嘉言的心口,直达心底的深处。
    他看见温灼的手颤抖得厉害,是一种非常明显的发病症状,额头和鼻尖都出了细汗,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知道。”江嘉言的声音充满小心翼翼,用平生最柔软的语气说:“别害怕,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温灼埋下头,又躲了进去。
    “够了程璐璐。”江嘉言压下脾气,恢复平静,“你那么想知道原因,我会帮你问清楚,要不是温灼做的,你必须给她道歉。”
    “那如果就是因为她呢?”程璐璐被如此对待,似乎很受伤,擦着眼泪说。
    江嘉言都没有犹豫,眉目冷漠地断言:“没有这种如果。”
    程璐璐得到这句话后,哭着离开了。
    温灼仍未平静,蜷缩在他怀中发着抖,江嘉言光是听着哭声都要心疼得炸了,更何况这些天因为那些零碎的事情,他也备受煎熬。
    他试过很多方法。
    疯狂地刷题,打各种游戏,甚至答应跟裴贺松那些狐朋狗友出门玩,参加一些他以前根本不会去的聚会。
    但是都没有用,他总是在失眠。
    总是在深夜里,想起毕彤和温灼那些隐晦的互动,就好像有钝刀子在心口上来回磨,那一种不致命的疼,长长久久地折磨着他。
    可以忍耐,却无法缓解。
    江嘉言从心底里厌恶爱情,更厌恶所有因为爱情而产生的关系。
    可他想要温灼。
    现在将温灼抱在怀里,困扰他多日的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治愈。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拥抱里,他掺了多少私心。
    他用手掌擦了一下温灼额头的细汗,顺道探了探她脸颊的温度,往下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不断发抖的手指拢在掌中,低下头,用她父母平时的叫法:“勺勺。”
    温灼听到这句,果然有了反应,抬头看江嘉言。
    她刚才吓得厉害,看上去又可怜又呆,手指在江嘉言的掌中不安地动着,“我……”
    “没事了。”他轻声哄着,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温灼的脸,擦了她的泪,还将揉乱的碎发归整到耳后,像哄小孩子一样,用这种肢体接触让她慢慢平复心情,“我知道勺勺什么都没做,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勺勺的。”
    温灼喜欢。
    她喜欢江嘉言,更喜欢这种将她把恐惧深渊中慢慢拉出来的感觉,于是心中涌出的情绪慢慢盖过了害怕。
    江嘉言见她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慢慢开始平稳,才从口袋里拿出纸来,想再给她擦擦新汗。
    但温灼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拽住了他的手,满是依赖地捏住两根手指,他无法用一只手拆开纸包装,于是又用手心手背给她擦汗。
    江嘉言问:“要吃药吗?”
    温灼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慢吞吞地回答,“要。”
    江嘉言极有耐心,一点一点地问:“是我去给你拿,还是扶着你过去?”
    她现在全身发软,手指仍旧抖得厉害,几乎无法走路,坐下来等江嘉言拿过来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温灼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这个温暖可靠的身躯,她下意识用一只手攥紧江嘉言的衣襟,没有应答。
    江嘉言看出她的想法,就说:“那我们一起过去。”
    其实他大可把温灼直接抱起来走过去,更快也更方便,但是他怕那样会吓到温灼。
    于是将她揽在臂弯里,带着她慢慢往前,回到她的座位。
    温灼的书包里有个小隔层,常备着她平时要吃的药,用小型的密封塑料袋装着。
    保温杯里还有热水,江嘉言让她坐下,把药拿出来,然后往盖杯里倒水。
    温灼一直安安静静,一只手紧握着江嘉言的左手不放,看着他仅用右手完成所有动作。
    “来,水不是很热了。”江嘉言问:“所有都要吃吗?”
    她点头。
    吃药的时候,温灼是个乖宝宝,不管多少,都会老老实实全部吃完。
    她松开了江嘉言的手,想要接过杯子时,江嘉言却把手往后收了一下。
    因为温灼的手还在抖,要是拿着什么东西,会抖得更明显,说不定将水洒出来。
    江嘉言就说:“我喂你喝。”
    温灼此刻脆弱无比,每一分悉心体贴的照顾,对她来说都是一分治愈。
    她拿着塑料袋,将药都倒进了嘴里,然后张着嘴仰着脖子,等着江嘉言喂。
    江嘉言轻柔缓慢地往她嘴里送水,好在她还没傻,往嘴里喝了很多之后,再一并送着药咽下去,嘴边不小心溢出了水珠,流到下巴上,被江嘉言下意识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
    又喝了两口水,温灼摇头,不喝了,转头看着江嘉言。
    他弯下腰,从温灼的桌兜里摸出湿巾,抽了一张出来。
    然后蹲下来,一下子两人的高度有了明显的差距,他仰头看温灼。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仿佛相融。
    温灼的眸中带着慌乱的余韵,还有几分可怜。
    江嘉言的目光却很平和,有一股绝对的专注在其中,令人看了不自觉心情稳定。
    他低下头,拿起温灼的一只手,用湿巾慢慢擦着。
    她的手心里出了不少汗,热乎乎的,被微凉的湿巾一擦,顿时又变得凉爽。
    江嘉言的动作很慢,有着十足的耐心,力道不轻不重,将她的手心指缝一一擦过,然后又换了另一只手。
    温灼坐着,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江嘉言毛茸茸的脑袋,眼里都是柔软的发丝,和干净白皙的后脖颈。
    她看不见江嘉言的表情,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是他的举动这样温柔,让温灼感觉自己被他珍视着,悉心地保护着。
    可是明明今天之前,他们还陌生得像从未认识的人。
    想起这些天的冷漠,温灼鼻尖一酸。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委屈难过了,但忍一忍,自我鼓励一下,也能装作无事发生。
    可当有人来关心询问时,那些原本可以忍耐的伤心一下子就膨胀许多倍,以至于眼泪也根本忍不住。
    晶莹的泪从温灼的脸上滑下,正好砸在江嘉言的手背上。
    他动作一顿,看着那滴炸开的水花,只觉得那地方灼热难忍。
    “江嘉言。”温灼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很明显的颤音。
    他抬起头,与她对望。
    温灼的眼睛里全是泪,嘴角往下撇,脸上不再是害怕的表情,她在用一种很伤心,很委屈的目光盯着江嘉言。
    直直地扎进江嘉言的软肋里。
    “我还以为,我们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她说得很慢很慢,像是为了稳住哭腔,让这句话说完整。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对你做得太过分了?”
    “对不起……”
    这是温灼在这些失眠的夜晚里,最想对江嘉言说的一句话。
    江嘉言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忽而想起高二刚开学的那一天。
    他在整个教室的最后一排,看见了温灼。
    第一次得知她名字的时候,江嘉言就觉得不太适合她。
    如果把温灼比作一种动物,那她一定是纯良无害的羊羔,懵懂无知的小兔子。
    灼字的侵略性太强,不适合乖顺单纯,闪躲怯弱的她。
    然而现在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滚烫的烙铁,在江嘉言心中留下分外刻骨的印迹。
    就连带着“温灼”两个字,每次一想起,一响起,都会让他的心尖跟着发烫。
    灼烧的火将他的心点燃,焚烧殆尽后,一片荒芜之中,只留下了一朵,名唤温灼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