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主要是得个心安
驴大宝能从钱伟业话音里听出害怕来,但他只是点了点头,並没有再吹嘘自己什么。
有些事情,也不用自己再多吹嘘。
喝酒吃菜,驴大宝主动把话题转向了別的地方,对於钱伟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字不问。
“钱姐,伟业哥,有时间去我那玩,到时候我领著你们去山上逮兔子打野猪!”驴大宝笑著说。
钱锦含笑著道:“行,不过得春天或者夏天的时候,现在我可不去,冻死个人。”
驴大宝笑著点头:“什么时候都行。”
钱伟业负责往铜锅里放菜放肉,有时候会迎和两句,但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
钱锦看他了眼,转头对著驴大宝道:“大宝,姐不拿你当外人,你还是给他说道说道吧,没看他这样,都快嚇死了。”
钱伟业苦笑著沉默,反而没有跟自己表姐顶嘴。
驴大宝放在筷子,笑道:“锦姐,我知道你和伟业哥都没拿我当外人,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情当弟弟的能跟你拍胸脯子,也没什么好说的,等晚上的时候,烧烧纸,要是得空了,再不放心就去庙里烧烧香拜拜,宽宽心,前三年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的,路口烧点纸钱,別忘就行了。”
末了,又笑著补充了句:“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
钱锦迟疑了下,说道:“要不晚上,你留下来瞧瞧,看他做的对不对,我在县招待所给你订个房间,到时候你乐意住在他这就住他这,不乐意就去招待所住一晚上,行不?”
驴大宝抬手摸了摸鼻子,这话要是別人说,那他指定不怎么乐意,但是钱锦开了口,他还真不好拒绝。
想了想,笑著点头:“行,那我晚上就留下,也不用麻烦去招待所了,我有个躺的地方糊弄一宿就行!”
钱锦迟疑下,淡然道:“你要不嫌弃的话,晚上就跟著我回去,我住的地方有次臥,到时候你將就一宿。”
跟钱锦回家去住?
驴大宝乾笑了两声,点头说:“我都行。”
酒其实也没喝多少,二两的分酒器,驴大宝就喝了一壶,主要是他不好酒,大家也都是以聊天为主。
下午吃完,钱伟业手底下的人把桌子收拾了,三人坐在会客区沙发上聊天,钱锦跟单位请了假,压根就没想再走,从这点上也不难看出来,对这个堂弟,她还是挺在乎的。
看著钱伟业忧心忡忡的样子,驴大宝知道恐怕都等不到晚上,看著挺社会的一个人,胆子其实真不大。
心里觉得好笑,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伟业哥,这样吧,你去叫人买点香烛纸钱,另外再摆个供桌,要一个猪头,一只鸡,一条鱼,一块方肉,嗯这些东西都要生的,咱先把他们给送走!”驴大宝开口说道。
钱伟业急忙点头:“行,我这就叫人去办!”
气氛已经有点尷尬,钱伟业不说话,钱锦陪著驴大宝聊天,聊到后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而时间,也才刚下午两点半,別说是后半夜,就是距离天黑也还远著呢。
等钱伟业差人把东西都买回来,正好是下午三点,上午阳光还不错,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有点阴天,看样子,又该下雪了。
桌子上面铺垫了个白布,四样生食放在盘子里摆好后,驴大宝又在桌子两侧点了蜡烛。
说来也怪,外面有风,虽然不算太大,可绝对能吹灭蜡烛,但是驴大宝点的蜡烛,就没有灭过。
“锦姐,你先回屋里去,这种事情不合適女孩子在旁边瞅著!”
驴大宝朝著钱锦笑了下,说道。
钱锦盯著驴大宝看了会,才转身朝室內走去,站在玻璃门,玻璃窗户里面往外看,也是能看见的。
驴大宝收起笑容来,脸色归於严肃,在供桌前面放著个搪瓷盆,在旁边放著不少裁剪好的纸钱,金元宝这类东西。
“伟业哥,一会我让你点纸钱烧的时候,你就点纸钱烧,不用急,慢慢往火盆里扔,等我让你说停的时候,你在停。”
听著驴大宝的话,钱伟业老老实实的点头。
驴大宝先拿了一把檀香,用供桌上的蜡烛点著,然后手挥动了两下,让浮火熄灭。
拿著点燃的檀香,朝著钱伟业那辆霸道车走了过去,围著车子转了两圈,又打开四个车门,把香拿进去熏了熏。
这一步主要是……起到心理安慰作用!
不给他搞点活,估计钱伟业晚上都睡不著觉,要是驴大宝知道他胆子不大,真就不让他看那一眼睛。
不过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往往胆小甚微的人,也容易成事,各有各的优点。
驴大宝走回来以后,把手里的香插进香炉里。
“点火烧吧!”
钱伟业半蹲在供桌前面的盆子旁边,已经在时刻准备著了,听著驴大宝的话,立马用打火机,把手里的纸钱给点燃,扔了进去。
驴大宝道:“伟业哥,有什么话想对两位朋友说的,你就在嘴里念叨念叨吧。”
说完,他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倒不是不能听钱伟业说什么,主要是外头有点冷,屋里开著空调,多暖和啊。
钱锦看著驴大宝推开玻璃门进来,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驴大宝点头:“对,这样就行了。”
钱锦感觉著,这就是骗人的小把戏,但是自己这个堂弟也不是被人给嚇大的,要是这小子没两手东西,他不会这么信服的。
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试探著问:“你真让伟业看到什么了吗?”
驴大宝笑著说:“姐,这些东西我不都给你说了吗,全都是没有的事,你別信,也遇不上,你是当官的,紫气煌煌那些邪祟不敢来招惹你的。”
钱锦被他给逗笑了下,说:“我就是觉得好奇!”
驴大宝摇头:“您呢,还是別好奇的好,伟业哥是没办法,因为这是他自己的事,想让他在最短时间內信服我,那就只能让他自己瞅一眼,要不然他都不应该看这些东西。”
扭头看向窗外,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一边红著眼抹泪烧纸钱的钱伟业,说道:“阴阳相隔,各有各的说法,咱是咱,他们是他们,分开了就不应该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