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4章 第4章
这一程閒谈下来,h公心头诧异愈盛——眼前这年轻人,谈吐见识哪里像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分明透著股学院里老教授的渊博与通透。
h公越听越觉振奋,不仅是对李建业个人的前程,连带著对国家未来的图景,也似乎更明亮了几分。
途中李建业提及四九城周边,尤其是昌平一带恐將迎来连阴雨,h公当即记在心里,郑重吩咐了下去。
……
五月底的夜风拂过窗欞,带著些许凉意。
李建业躺在农科院筒子楼的单身宿舍里,浑身舒坦。
这六层高的筒子楼,搁在他前世眼里或许简陋,但在如今这年月,已是顶好的住处。
他分在二楼,六十平米实实在在的居所,没有半分公摊,臥房、客厅、厨房一应俱全。
公家配了床、桌椅、衣柜,虽则厕所在外头公用,洗澡也不方便,但李建业已十分满足。
“这儿便是家了,”
他枕著手臂,心底漾开暖意,“真不赖。”
更让他期待的是,明日国家还要另分他一套房。
缘由也简单:他不仅要在农科院侍弄种子,还得兼顾农具製造的差事,因此上面又给他指派了一家轧钢厂。
两地相距颇远,为著往来便利,便决定在厂子附近再安排一处住所。
今日天色已晚,一切待明日——先去厂里报到,再去看那第二处安身之所。
自然,这房子並非归他所有,年月如此,一切房產皆属国家,个人仅有居住权,按月缴纳少许租金,便是教员也不例外。
但只要安分守法,这屋檐下的安稳日子,便是长久的。
“会是哪家轧钢厂呢?那房子又是个什么模样?”
怀著这淡淡的思量,李建业沉入了睡乡。
……
他这一夜睡得踏实,却有人因他辗转难眠。
全因他那“雨水將至”
的提醒,昌平各生產队都在连夜抢收麦子。
唯有一处例外——李建业原先所属的那个生產队。
“秦耀山,你这是闹哪一出?!”
斥责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严厉,“你现在可不是副大队长了!”
“对,我如今的確不再是副队长了。”
秦耀山领著一帮人,挡在了通往晒穀场的路上。
他的身躯像一堵墙,牢牢截断了去路。
“但你们要明白——”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焦急的脸。
“我站在这儿,是代表咱们生產队里绝大多数乡亲的意思!”
他提高了嗓音,在傍晚的风里传开。
“我们都认为,明天根本不会有什么雨!那个李建业,纯粹是胡说八道,危言耸听!我们拦在这儿,是为了保住地里的收成,是为了大伙儿的心血!”
“你这是公然违抗生產队的决定!”
大队长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压著火。
可秦耀山身后站著不少秦家人,队伍里甚至还有一位挎著枪的民兵连长。
大队长攥紧了拳头,终究没能硬闯过去。
“不,”
秦耀山嘴角扯出一个篤定的笑,“我是在保卫集体財產。”
他今早特意去问了村里几位年长的老人,又抬头望了许久的天。
所有人的说法都一致:这天气,绝无下雨的可能。
因此,他底气十足。
“我可以立下军令状!”
秦耀山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明天要是真下了雨,我秦耀山自愿报名,立刻去支援大西北建设,绝无二话!”
“好!这话是你说的!”
大队长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交织著愤怒与无奈。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会一字不落地向上级报告。
秦耀山,我们往后瞧。”
“哼。”
秦耀山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我会让大家看清楚,李建业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
次日,天还没亮透。
昌平地区的天空便毫无徵兆地沉了下来,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越来越密,很快连成了狂暴的雨幕。
雷声在低垂的云层中翻滚,银白的闪电不时撕裂昏暗的天际。
秦耀山被惊雷炸醒,懵懂地衝到窗前,望著外面白茫茫的瓢泼大雨,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完了……”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吐出两个字。
冰冷的雨水仿佛直接浇进了他的心里。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大难临头了。
……
昌平暴雨如注。
四九城里也飘起了雨丝,只是比起郊外的狂烈,城內的雨显得绵密而温和。
李建业醒得很早,站在廊下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和淅淅沥沥的雨线,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气。
“灾年……果然是灾年啊。”
低语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不久,邓老的司机小王便开车来接他。
小王先请李建业在早点铺子用了早饭,这才驾车驶向目的地。
“李研究员,您看,这就是上级为您安排的工作单位——红星轧钢厂!这厂子规模大,歷史也久,是个好地方。”
小王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介绍著。
李建业听著“红星轧钢厂”
这几个字,却是微微一怔,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纷乱的念头。
“红星轧钢厂?该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吧?”
没容他细想,车子已驶入厂区,稳稳停在一栋朴素的办公楼前。
“李研究员,咱们到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他们应该已经在等著了。”
“哦,好。”
李建业收敛心神,点头下车。
脚刚沾地,便看见一行人笑容满面地从楼里快步迎了出来。
“哈哈哈!李研究员,王同志!可算把你们给盼来啦!”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方脸膛,眉眼端正,一身正气,正是轧钢厂的厂长杨伟民。
他身旁跟著一个面容活络、未语先笑的中年人,便是副厂长李新民。
杨厂长热情地为李建业介绍了在场的几位厂领导,寒暄几句后,便亲自领著他在厂区里参观起来。
“这儿就是咱们厂的工程部。”
走到一处掛著牌子的办公室前,杨厂长推开门,里面坐著三个人。
他走上前,一一介绍。
“这位是刘伟平同志,咱们厂的八级工程师,也是工程部的主任。
这位是十级技术员,张贺同志。
这位是十一级技术员,王涛同志。”
杨厂长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不瞒您说,咱们工程部目前人手就这么几位。
但是!”
他话锋一转,充满期待地看向李建业。
“有了您这位一级研究员、十三级技术员的加入,咱们厂的技术力量可是要大大增强了!一定能开创出新局面!来,大家都认识一下——”
杨厂长侧身,將李建业让到前面,声音洪亮。
“这位就是李建业同志!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红星轧钢厂!大家欢迎!”
“啪、啪、啪……”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下零落而显得有些拘谨的掌声。
杨广长眉头一拧,目光扫过车间里那几个懒洋洋的身影。
“怎么回事?都没力气了?”
刘伟平扯了扯嘴角,脸上掛著一抹敷衍的笑。
“厂长,肚子空著呢,实在使不上劲。”
他心底那股不服气几乎要溢出来——自己堂堂大学毕业生,正经的技术员,凭什么要对李建业这么个连学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庄稼汉低头?
“你……”
杨广长胸口起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伟平到底是厂里技术上的顶樑柱,他再恼火也得忍下这口气。
“不打紧。”
李建业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他何尝不明白眼前这局面?自己明面上的履歷白纸黑字写著“小学肄业”
,在这些心气高的年轻人眼里,自然什么都不是。
“都给我听清楚了,”
杨广长沉下声,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李建业同志就是工程部的副主任,负责新下来的重点项目。
这是上级的决定。
不管你们心里怎么嘀咕,工作上必须全力配合!”
“知——道——了——”
几声拖长的应答有气无力地响起,夹杂著不易察觉的嗤笑。
“你们简直……”
“杨厂长,不妨事。”
李建业伸手轻轻拦了一下,脸上仍是那副和气的笑容,“咱们接著看看厂里吧,我正想多熟悉熟悉。”
见他这般豁达,杨广长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讚许,火气也消了大半。
一行人便继续在厂区里走动。
红星轧钢厂占地颇广,等大致转完一圈,日头已近中天。
眾人移步至专设的小食堂。
“李研究员,今天这顿是咱们厂厨艺最地道的师傅掌勺,”
李副厂长殷勤地介绍著,“谭家菜和川菜都是他的拿手活。
只是谭家菜用料讲究,一时备不齐,今日就主做川味了。
您看看有什么偏好或忌口的?”
“客隨主便,师傅拿手的就好。”
李建业温和地回应。
“得嘞!这就让他们上菜。”
菜餚上得极快。
几人刚落座,香气便已扑鼻而来。
李建业望著满桌色泽鲜亮的菜品,心中瞭然。
他夹起一片水煮肉送入口中,肉质鲜嫩,麻辣醇厚,带著恰到好处的油香。
“香滑入味,手艺確实好。”
他点头称讚,“这猪肉也地道。”
“您满意就好!”
李副厂长笑容满面,“待会儿让厨子来跟您照个面,往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同他讲就行。”
李建业頷首同意。
李副厂长隨即侧身向一位女工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一个面相憨厚、衣著朴素的中年男人端著一只青花大碗走了进来。
“八宝甜烧白,齐活!”
他嗓门洪亮。
“李研究员,这位就是何雨柱,咱们厂的大厨。”
李副厂长介绍道,“雨柱啊,这位是李建业同志,今后在厂里工作。
生活上有什么需要,你多关照。”
“领导好!”
何雨柱爽快地应道,“我叫何雨柱,大伙儿都叫我傻柱。
您想吃什么儘管吩咐,保准让您吃得舒坦!”
李建业笑著点了点头。
这何雨柱不犯愣的时候,待人接物倒是周全得很。
……
午饭过后,司机小王便载著李建业离开了轧钢厂,朝街道办事处的方向驶去。
街道主任王师培亲自接待了李建业。
“李研究员,咱们四九城的住房情况,一直都比较紧张。”
王主任扶了扶眼镜,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正式,“眼下符合您条件的,只有一处地方。
不过那地方倒是相当不错。”
李建业略微一怔:“是哪里?”
“那是咱们街道评出来的模范四合院。”
王师培脸上浮起笑容,声音也抬高了些,“自从街道办成立,我们每年都举办『最美四合院』评选。
能连续拿奖的可不多——这院子就是其中之一,年年上榜。
您说,是不是挺难得的?”
李建业听得嘴角微微一动,心里隱约掠过一丝不安。
“情满四合院?”
他低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