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7章 第7章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好。
我叫李建业,今年二十七,一个人过日子。
老家没什么亲人了,以前在乡下种地。”
李建业的声音在庭院中迴响,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不过是我运气好些,”
他语气平静,“偶然选育出了一种高產麦种。”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院內一张张被岁月与飢饿刻出痕跡的面孔。
“再过几年,这麦种推广开来,大家应当不会再为缺粮发愁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建业……你说的,当真?”
有人颤声问。
“那麦子……真能亩產万斤?”
另一人紧跟著追问。
“老天爷……往后真能顿顿吃饱了?”
低语很快转为喧譁,眾人眼中闪动著近乎灼热的光。
他们对李建业的印象,在这一刻彻底扭转——能让全中国不再挨饿的人,那是真正值得敬重的。
即便他初来乍到便分得两间房,此刻也无人觉得不妥;甚至有人暗自庆幸,若非他的出现,往后的日子恐怕还得在轆轆飢肠中挨过。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这一回合,他落了下风。
他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压下嘈杂:
“李建业同志为国家立了大功!咱们都该给他鼓鼓掌!”
掌声零落响起,隨后变得整齐而热烈。
待掌声稍歇,易中海再度开口,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李建业同志,今天你是不是也到红星轧钢厂报到了?听说你不但是一级研究员,还评上了十三级技术员……真是年轻有为啊。”
院中骤然一静。
“一级研究员……加十三级技术员?”
有人喃喃重复。
“那月薪不得……四百块?!”
“四百?!一大爷干了半辈子,月薪也才九十九!”
“一个搞庄稼的,靠运气弄出个麦种,就赶上这待遇了?”
惊诧迅速发酵成酸涩的妒意。
不少人交换眼神,心里翻腾著相似的念头:这样的运气,凭什么轮不到我?
秦淮茹站在人堆边缘,怔怔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
四百块……
她耳边嗡嗡作响,忽然想起多年前村口槐树下,那个笑著递给她一把野莓的青年。
悔意像藤蔓缠上心头——早知他有今日,当初为何要嫁进贾家?
婆婆刻薄,丈夫寡言,儿子尚幼,自己怀胎时仍要洗衣挑水,夜里常饿得睡不著。
日子像磨盘,一圈圈碾著人往前捱。
而此刻,李建业只是微微一笑。
易中海这话术他听得明白——先是捧高,再悄然挑起旁人的嫉羡。
但他已不想多作周旋。
“运气罢了,哪比得上一大爷实打实的八级工本事。”
他语气谦和,却话锋一转,“我来前,街道王主任还特地提过,说咱们这四合院在您主持下,年年评『最美院子』,更夸您处事公道、爱护老幼、乐於助人——真是名不虚传。”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人愕然。
我不禁对您生出几分敬意。
初来乍到这座城市,我不过是个刚放下锄头的乡下人,许多规矩都不明白。
有件为难事想请教一大爷——方才回屋时,发现门锁竟被人砸坏了。
屋里的家具也全不见了踪影。
这样严重的事,该不该报公安呢?
话音落下,院中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张氏与二大爷刘海中。
“报公安?”
刘海中眉头骤然拧紧,“你新来城里,又是农村出身,不懂事也难怪。
今日二大爷便教你些城里的规矩——头一条,遇事別急著找公安和街道,得先通过我们几位管事大爷。
咱们院的事,院里自己就能料理。”
他背起手,语气放缓几分:“再说,城里可比乡下安稳多了。
你瞧这满院的住户,谁家白日里锁过门?最后说说那些家具……那本就不是你的物件,原是別人暂存在那屋的。
见你住进来,大伙好心替你挪走了。
所以啊,压根没什么强盗小偷,纯粹是误会一场。”
“您就是二大爷吧?”
李建业脸上仍掛著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您这话我倒听不明白了。
国家分配的住房,按说都该配些基本家具的。
怎么偏我那间屋里空荡荡的,连条板凳都没留下?”
刘海中顿时语塞。
难道要直说,早在李建业踏进院子前,老赵家那些桌椅箱柜就已像分肉似的被各家瓜分乾净?这话如何能摆在明面上说?他只得扭头向易中海投去求助的目光。
“事情是这样的。”
易中海不紧不慢开口,儼然早有准备,“老赵家那些家具年头太久,多半已经朽坏。
街道为了住户安全,决定给你换套新的。
只是新家具调配需要时间,明日我便去街道催办。
最近公务繁忙,还请你多体谅。
若是不嫌弃,今晚可先来我家將就,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咱们院向来讲究互相帮衬。”
“原来如此。”
李建业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易中海这番话堪称周全,几乎寻不出破绽。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件事——王主任此刻就在现场。
若没有这位街道干部在场,形势必然倒向易中海。
此刻街道办早已下班,想核实说辞也无门路。
等到明日,易中海只需寻个相熟的办事员认下此事,再匆忙补送几件家具,风波自然平息。
可惜,王主任正立在墙根阴影里。
“那我可得当面问问王主任了。”
李建业忽然抬高声音,转向院墙转角,“王主任,咱们街道最近当真忙到连换家具都顾不上了么?”
“王主任?!”
院中眾人俱是一怔,顺著李建业的视线望去。
只见王主任沉著脸从墙角暗处缓步走出,衣襟上还沾著未拍净的墙灰。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
这回竟被这看似木訥的庄稼汉摆了一道。
易中海的目光刚触到王主任的身影,整张脸便骤然失了血色。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这下全完了。
“那混帐小子……竟在这儿等著我。”
易中海牙关发紧,掌心渗出冷汗。
若早知王主任在场,他绝不会说出那些话。
如今局面已无可挽回,方才的每一句都像亲手撕开了这座四合院光鲜的偽装,將內里不堪的真相赤裸裸摊在了王主任眼前。
什么“模范大院”
,什么“邻里和睦”
,此刻全成了笑话。
更要命的是,马副主任暗中操作住房分配的事,恐怕也被王主任看穿了。
一旦证据確凿,马副主任倒台,他易中海也绝无退路。
如今唯一的选择,只有破財消灾。
“早知如此,何必贪图那几件旧家具……”
悔意如冰水浇透脊背,可惜为时已晚。
王主任先朝易中海剜去凌厉的一眼,隨即转向李建业,脸上已堆起歉意的笑:“李研究员,今天这事儿纯属误会,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白天办理手续时,他见房屋租赁单上未標註家具租金,还以为是前任租户留下的家当无偿给予新住户使用。
毕竟街道档案里从未登记过赵家財物充公的记录,他便未作深究。
此刻他才猛然醒悟——什么“最美四合院”
,什么“团结互助”
,全是精心粉饰的假象。
这院子多年来表面太平,无非是內部將一切矛盾强行压了下去。
而赵家留下的那些物件,恐怕早已被院里的人私下瓜分乾净。
至於房子,定然是马副主任在背后做了手脚。
这院子看似整洁体面,底下却不知藏了多少污浊。
王主任强压著当场撤换三位管事的衝动——眼下他们明面上並无错处,勾结副主任、私分財物之事也暂无实据。
“暂且记下,日后再清算。
今日先得让李建业顺了心。”
他心中冷嗤。
无论如何,今天绝不能委屈了这位李研究员。
那可是邓先生司机亲自送来的人,据说连h公都对其颇为看重。
若让他去和易中海挤一间屋,岂非成了街道办天大的疏忽?而这一切的祸根,正源於易中海的算计。
“我记得,街道早该將一套全新家具配送到您新房了。”
王主任语调平静,目光却钉在易中海脸上,“易师傅,您是不是记岔了?”
易中海喉结滚动,终於长长嘆出一口气。
“是……是我糊涂了。”
他垂下头,声音发涩,“那些家具確实是街道安排送来的,您瞧我这记性。”
说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纸幣,双手递上前。
“身为院里的一大爷,您门锁被砸我也有责任,是我没管好院里人。
这钱就当替砸锁的人赔给您。
家具我马上叫人搬回去,一件不少。”
李建业没接钱,只侧首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算不算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自然算。”
王主任面色沉了下去。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强行咽下翻涌的气血,匆匆转身进屋,片刻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叠钞票。
加上先前那张,整整二百元。
“全是我的过错……许是院里孩子不懂事闹的。”
他额角沁汗,声音近乎恳求,“李研究员,您大人大量。
咱们往后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不是?况且也是头一回……这事能否通融一二,不再追究?”
易中海的心仿佛被钝刀缓缓割过。
他虽领著不菲的薪俸,膝下却始终空虚。
平日里錙銖必较,连寻常人家都有的脚踏车也捨不得置办,无非是想多攒下几个银钱,好为那风雨飘摇的晚年添一分保障,防备不测风云。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建业面上带著浅笑,將那些钞票收入囊中。
聪明人之间,许多话无需挑明,彼此心照不宣。
这场风波,便在这无声的默契中悄然平息。
报警的念头从未真正浮现。
这年头律法条文粗疏,易中海若想脱身並非难事。
他大可辩称那些家具本就是购来之物,原是看在这位新住户培育出优良粮种的份上,预备赠送的谢礼。
只因对方態度过於强硬,才临时改了主意,想要搬回,只是手段急躁了些。
这般说辞,不仅能让易中海一行人全身而退,还能替他们博得一个知恩图报的美名,反而令李建业落个不是。
更何况,若真將事情闹到公家那里,上头必然知晓,难免让王主任落个辖区管理不善的印象,平白耽误人家前程。
李建业与王主任无冤无仇,自然不会行此损人不利己之事。
方才提及报警,不过是嫌那赔偿的数目还未达到心理预期罢了。
这便是他们这类人心照不宣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