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9章 第9章
“还有货吗?我想收一批,价钱包你满意。
这样你也省得一趟趟冒险。”
“对不住,没了。”
李建业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放饵钓鱼的?这种时候,多一分小心才能活得长久。
回到四合院时,夜已深了。
刚下过雨,空气里透著凉意,院里纳凉的人都散了,一路上没碰见谁。
推门进屋,只见屋门修得妥帖,家具摆得整齐,连地面都扫得乾乾净净。
李建业站在屋中四下打量,不由轻轻摇头。
易中海这人做事,当真滴水不漏。
若不知他底细,谁不当他是个热心厚道的好人?难怪有人说,偽君子也是君子——至少面上做得十足。
他仔细清点了一遍屋里的物件,自己的东西一样没少。
倒是贾家和刘家原先凑钱添置的那些锅碗瓢盆,全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钻了空子,趁机拿回去了。
李建业扯了扯嘴角,也没往心里去。
李建业提起水壶,接满水放在炉灶上点燃。
他走到屋外,拧开水龙头,用沁凉的流水泼了泼脸。
洗漱完毕,回到屋里时水正好烧开。
他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喝完,便躺下休息了。
夜雨在次日清晨又一次落下,淅淅沥沥敲打著窗檐。
李建业没有贪睡,早早起身,撑起伞踏著积水走向轧钢厂。
走进技术科的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还没有一个人影。
“真是些没用的东西。”
李建业拧著眉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都是些混日子等发薪的蛀虫。”
工程师在厂里的日常任务本就不重,无非是机器故障时检修一下。
工作可称得上清閒。
厂里当然也有技术革新的指標,但因为不设时限,想来这些人也不会主动去碰。
对於这样的同事,李建业向来瞧不上眼。
“这样的人,也有资格看不起我?”
他轻哼一声,不再多想,开始整理手头的资料。
昨天已经通知,今天上午要召开新產品的討论会。
时间在他安静的筹备中悄然流过。
不久,上班的钟点到了,办公室的另外几人才陆续出现。
“哟,还装模作样看图纸呢?”
八级工程师刘伟平瞥见坐在不远处的李建业正低头端详著几张图表,不由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一个种地的,认得几个字?看得懂什么图纸?”
他腹誹著,隨手拿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涮了涮,撒上茶叶,冲入热水。
然后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摊开报纸,一边啜饮一边瀏览。
另外两名技术员也差不多,都泡好了茶,捧著报纸,偶尔相互递句话,说两句带顏色的笑话,接著便是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无可救药。”
李建业在心中嘆息。
他暗自决定,等自己正式获得工程师职称、拿到项目主导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几个人清出去。
“別看了,准备去开会。”
“噗——”
刘伟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开会?你字认全了吗?就学人家开会?”
“哈哈,我看他连小学都没念完吧?这种人懂什么机械!”
“喂,那位农民兄弟,我看你啊,还是回农科院摆弄庄稼合適。
虽说研究员你也不配,但种地总归是你的老本行吧?”
一阵鬨笑响起。
李建业仿佛没听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合上手中的资料,径直起身向外走去。
在他眼里,这几个人早已是可有可无的废物。
“妈的!”
被如此无视,三个人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可是正经的大学生,天之骄子,怎能容忍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这般態度?
“走!”
刘伟平猛地站起,把茶杯重重一搁。
“去会议室!看看这农民能演出什么戏。
到时候,咱们一起联名,把他轰回农村去!这种人,根本不该待在城里!”
“走,跟老大一起去!”
另外两人也愤然起身,跟著刘伟平朝会议室走去。
……
大会议室里渐渐坐满了人。
今天的会议规模不小,厂里各级领导、各主要车间的主任,以及全厂所有的八级技工都到场了。
八级钳工易中海也坐在人群之中,面色平静。
李建业的名字在会议室里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无声却清晰的涟漪。
易中海端坐著,脸上维持著惯常的温和笑意,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在眾人眼中,他是一尊德高望重的典范,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层光鲜表皮下的真实质地。
李建业不仅冒犯了他,更让他蒙受了不小的损失,这笔帐,他自然会记在心里。
抱有相似念头的不止他一人。
事实上,围坐於此的每一个人,心底都揣著对李建业的不以为然。
原因无他,只因为李建业缺少那一纸文凭。
碍於上级明確的指示,无人敢將这份轻视宣之於口,但此刻,一种无声的期待在空气中瀰漫——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註定到来的尷尬时刻,好顺理成章地將这个格格不入者请离此地。
“人都齐了,我可以开始了吗?”
李建业转向主位的杨厂长,语气平和地徵询。
杨厂长微微頷首:“开始吧。”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
李建业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我叫李建业,来自乡下,是个没进过几天学堂的庄稼人。
但也正因如此,我或许比那些只埋首书卷的人,更懂得土地和耕种的实际需要。
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共同完成一样新东西——一台小型化的耕犁一体机。
我们需要集思广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长年跟土地打交道,清楚现在用的耕犁机有个通病:个头太大。
这导致產量受限,很多地方的地形也用不上。
所以我想,能不能做个小点的、更灵便的?琢磨了很长时间,我画了份草图,请大家先过目。”
说著,他將一叠图纸分发下去。
图纸在人们手中传递,起初,翻阅的动作带著显而易见的敷衍与怠慢。
若非上级命令,让一个农民主持技术会议,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荒唐。
然而,隨著目光落在那些线条与標註上,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变了。
“这……真是你画的?”
杨厂长最先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是技术干部出身,完全看得懂图纸,也正因看得懂,才感到加倍震撼。
如此严谨、精妙甚至透露著某种超前思路的设计,怎么可能出自一个未曾系统学习过的人之手?
“是的。”
李建业回答得简单,对厂长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了不起!”
杨厂长脱口讚嘆,此刻他真心折服,同时也暗自钦佩领导的识人之明。
“给我看看!”
坐在杨厂长旁边的刘伟平主任按捺不住了。
他虽只是主任,却是厂里屈指可数的八级工程师,在这技术场合地位超然。
见杨厂长如此失態,他一把將图纸夺了过来。
只瞥了一眼,刘伟平就像被钉住了。
他急速地翻动纸页,目光贪婪而急促地扫过每一个部件图、每一行標註和数据。
越是细看,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就越是汹涌。
儘管这些年他自觉锐气消磨,但早年扎实的高等教育底子还在,眼光依旧毒辣。
他不得不承认,这份设计图不仅结构清晰、布局合理,在某些构思上甚至展现出了超越当下常见思路的巧思,理论上的可行性极高。
但正是这份无可挑剔,让他內心难以接受。
一个农民?这绝无可能!
“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伟平失声低语,隨即猛地抬头,盯住李建业,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你一个种地的,怎么可能画出这种东西?这肯定不是你自己的东西!说,你是从哪里抄来的?”
“这绝不可能是你的原创!”
尖锐的指责刺破了会议室的空气。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窃取工程师的心血!我要向上级反映!让你去该去的地方接受改造!”
刘伟平话音未落,他的两名追隨者——张贺与王涛——便如同应声虫般高声附和起来。
他们未必清楚指控的真偽,但紧跟刘伟平的步伐总是稳妥的选择。
“抄袭?”
这个词让在场其余人皆是一怔。
一道道目光复杂地投向站在前方的李建业。
儘管尚未亲眼见到那份设计图纸,但从杨厂长凝重的神色和刘伟平激烈的反应中,眾人已能窥见这份图纸的不凡。
想到李建业不过是个识字不多的庄稼汉,这样的背景如何能孕育出精密的机械蓝图?怀疑的种子悄然在许多人心中生根发芽。
面对指控,李建业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在获得这份图纸的同时,详尽的设计原理与构造解析也早已烙印在他的脑海。
对於那台小型耕犁一体机,他瞭然於胸。
“请停止无端的污衊。”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事实如何,很快便会分明。
刘技术员,请將图纸传给大家阅览。
待各位看完,我將详细阐述这部机器的设计理念与运作原理。”
“你……你竟能讲解?”
刘伟平瞳孔微缩,难掩震惊。
图纸或许可以摹仿,但要透彻阐释其內在的设计逻辑与机械原理,绝非死记硬背能够办到。
即便有人將讲稿塞给他,对於未曾真正理解的技术细节,也必然会在阐述中漏洞百出。
“好!”
刘伟平压下惊疑,不再多言,將图纸递给下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样来。”
他抱起双臂,冷眼坐定,嘴角掛著一丝讥誚的弧度,仿佛已经预见了李建业即將到来的窘迫。
……
图纸在沉默的人群中缓缓传递。
每一双接过图纸的手,在展开纸页后,都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张看过图纸的脸,都被难以置信的震撼所占据。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未曾受过系统教育、与泥土打交道的农民,笔下竟能流淌出如此严谨、精妙甚至堪称惊艷的设计线条。
无声的审视中,那份关於“抄袭”
的怀疑,在许多人心底变得愈发浓重。
“这……这简直是……”
易中海盯著图纸,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没有资深工程师的功底,绝无可能勾勒出这样的结构!这绝不可能是他画的!一个连学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
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篤信了自己的判断。
“也好。”
易中海暗自冷笑,將图纸递出,“待会儿,就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他脸上恢復了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图纸就这样,在交织著震惊、怀疑与审视的目光中完成了它的巡迴,最终回到了李建业手中。
“看来,大家都已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