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18章 第18章
这一幕落在院邻眼中,顷刻间发酵出浓浓的同情。
许多人再看向李建业时,眼神里已掺进冰碴似的敌意。
可无人敢扬声质问,谁都怕那“莫须有”
的罪名某天突然落在自己头上。
一种压抑的愤懣在院子里瀰漫。
李建业成了眾矢之的,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如狡辩。
贾家的形象竟悄然翻转,从人人厌弃的祸害化作值得怜悯的苦主。
而易中海筹划多时的棋局,似乎已稳稳收官。
这一切的关键,在於易中海数十年积攒的名望。
人们信他口中吐出的每个字,却对李建业这个初来乍到者充满戒备。
易中海扫视全场,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李建业却在这时轻轻鼓起掌来,低语如嘆息:“拿毕生信誉作赌注……易师傅,您这步棋若输了,可就血本无归啊。”
说罢,他转向院墙拐角处扬声道:“这局面,我怕是说不清了。
王主任、李所长——劳烦二位出来主持个公道?”
人群骤然静默。
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那处阴影,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与派出所李副所长沉著脸踱步而出,衣襟上还沾著未拍净的墙灰。
“又来了?!”
易中海眼前猛地发黑,胸腔里堵满憋闷的浊气。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早被剥开了摊在光下,每一招算计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那年轻人定是早料到了这一切。
方才藉故离席,原是去请了这两尊神来坐镇。
既生瑜,何生亮——这念头如毒藤般缠上易中海的心头。
眾人默然分开一条通道。
王主任与李副所长走到方桌旁,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刘海中早已换上一副殷勤笑脸迎上前,他虽是个普通工人,心里却始终烧著一簇渴望攀高的火苗。
刘海中日日端著架子,见著上峰却像换了个人,殷勤得近乎諂媚。
“二位领导,快请坐。”
他扭过头,朝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扬声吩咐,“光齐,给领导沏茶!”
刘光齐心里对这父亲满是厌烦,嘴上却不敢怠慢,应得乾脆:“这就来。”
“不必麻烦。”
王主任抬手止住,眉头拧著。
他哪有閒心品茶?李建业那边又受了委屈,他若在这儿慢悠悠喝茶,只怕明天就得挪位置。
“李副所长,你先给大伙儿说说贾张氏那桩案子。”
“好。”
李副所长頷首,目光先冷冷扫过易中海的脸,才开口,“贾张氏,本名张翠花。
经侦讯,现已认定她犯有教唆未成年人盗窃罪。
今日之內,她策划並实施了两起盗窃行为。”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冷峻:“第一起,发生在李建业同志家中。
经现场勘察,足跡轨跡明確显示,贾梗確有重大作案嫌疑。
张翠花本人亦供认贾梗曾潜入李家。
人证物证俱在,我们隨即拘传贾梗。
审讯得知,张翠花系此案主谋,是她指使贾梗行窃。
虽未窃得財物,但犯罪意图明確、行动已实施,属入户盗窃未遂。
未遂,亦是犯罪,当依法论处。”
院里鸦雀无声,只余他平稳却带著分量的语调。
“第二起,是在城外河边。
张翠花携贾梗接近正在垂钓的王瑞同志,以攀谈分散其注意,贾梗则趁机窃走鱼篓,內有三斤鲜鱼。
两案並罚,故对张翠花依法拘捕。
贾梗因年幼,所涉情节相对较轻,现予以批评教育后释放。
望诸位日后多加监督,若再犯,將直接送至少年管教所。”
他环视一周:“案情如此。
谁还有疑问?”
话音落下,院里一片沉寂。
眾人心头对李建业那点先入为主的成见,隱隱开始鬆动。
只是易中海积威已久,许多人脸上仍带著犹疑。
李副所长目光如锥,直刺向易中海。
“易中海,张翠花的案情,派出所同志应当向你明確传达过了。
为何方才你言语含混,误导眾人?”
易中海面色一僵,乾笑两声:“上了年纪,记性差,一时没……”
“记性差?”
李副所长打断他,冷哼一声,“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清楚。
字字句句不曾明指,却句句都在影射、詆毁领导!”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册,稳稳放在桌上。
“这是五七年审定通过的《刑法草案(初稿)(第二十二次稿)》。
院里谁识字?不妨看看。”
李副所长將那本厚重的书册推上前来,指尖精准地落在某页上。
“你来念。”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阎埠贵。
阎埠贵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走上前去。
“第十三条,第二款。”
他清了清嗓子,逐字念道,“未满十三周岁的少年,不承担刑责。
初次触犯予以告诫,再犯则送入少年管教机构。”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书页下方一行小字,“此处有注,六三年草案第三十三稿已將年龄调整为十四岁。”
“这里,继续。”
李副所长迅速翻过几页,又將书递迴。
阎埠贵接过,目光扫过条文:“第一百六十条所言之罪,系以不法手段意图占有,侵夺公私財物的行为。
涉及数额较大,或存在多次犯案、入户行窃、携带凶器、扒窃等情形的,均属触犯此法。
具体刑罚,依所涉財物价值判定。”
“听明白了?”
李副所长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贾梗与张翠花所为,便是入户行窃。
还有这里——”
他手指重重一点。
阎埠贵继续念道:“补充条例第九条:犯罪未遂,指已著手实施犯罪行为,但因行为人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
对未遂者,可参照既遂犯情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现在,”
李副所长收回书册,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声响,“谁还有疑问?”
院子里一片死寂。
方才盘旋在眾人心头的种种揣测与犹疑,此刻如同被寒风捲走的尘埃,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那个长久以来矗立在眾人心中、象徵著公道与仁厚的形象——易中海,也於无声处轰然坍塌。
“真是没想到……”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嘆了一句。
“我们差点就被牵著鼻子走了,完全忘了那张翠花本是个什么货色!”
“我一直以为易师傅是院里最讲理、最正直的人,如今看来,这心偏得也太没边了。”
“这也难怪,他又没个亲生儿女,那贾东旭既是他徒弟,又近乎半个儿子,能不护著么?”
“平日里道貌岸然,遇上自家人的事,竟是这副嘴脸……”
窃窃私语渐渐匯聚成清晰的声浪。
何雨柱站在人群边缘,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他记忆里的易中海,是父亲拋家离去后,向他伸出援手的长者;是院里大小纠纷中,总能说出几分公道话的主事人。
此刻,那形象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大爷……他只是偶尔糊涂,人总有私心。”
何雨柱在心里反覆念叨,试图稳住那份摇摇欲坠的信赖,“他待我总归是好的,没错,还是好的。
以后……以后我仍敬重他便是。”
然而,旁人的情绪却远比何雨柱激烈。
议论很快变成了愤慨的呼喊。
“王主任!我要求撤掉易中海管事大爷的位子!”
“对!他不配!”
“请街道办做主,罢免了他!”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衝击著站在院中的易中海。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变得灰败。
多年苦心经营的声音,竟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
他暗自咬牙,心底迅速盘算:眼下不过是落了个“私心重、偏袒徒弟”
的名声,虽不光彩,却非无可挽回的大恶。
只要蛰伏些时日,未必不能慢慢扭转局面。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刻意提高了些,带著沉痛与决绝:“各位街坊邻居,是我易中海德行有亏,不配再为大家主事。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此外……”
易中海垂首认错,语气里压著沉甸甸的分量。
“李建业同志,我得向你赔个不是。
这件事……是我私心太重,一心只想著护著自家徒弟贾东旭,结果犯了大错。
实在对不住。”
他说罢,朝李建业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
李建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忖此人倒是能屈能伸。
只是他默默记下了一笔:往后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事情可不会像今天撤个“一大爷”
头衔这般简单。
他並未察觉,自己在易中海心中已被刻成了毕生的对手;於李建业而言,易中海不过是个心思多了些的寻常角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心头装著的,是远比这些邻里琐事辽阔得多的事业。
李建业隨即展露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带著显而易见的疏离:“都是街坊邻居,讲的就是团结互助。
老易啊,你的心情我能体谅,毕竟没有自己的孩子,把东旭看得重些也是人之常情。
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易中海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没孩子这事,是他最不愿被触碰的隱痛。
可他半个不字也说不出,只能挤出笑容应道:“多谢李同志宽宏,往后我一定注意。”
经此一事,易中海对李建业確是生出了几分真实的忌惮。
这边事了,王主任的目光转向了贾东旭。
意思很明白:该他了。
贾东旭却完全会错了意。
他眼见师傅连“一大爷”
的名分都丟了,恐慌如冰水浇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工作可不能丟!他得做点什么保住自己。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前些日子听来的三国故事,一个自认高明的计策猛地窜上心头。
眾目睽睽之下,他猛然伸手,一把攥住身旁棒梗的胳膊,竟將那孩子整个抢起来,狠狠摜了出去!
“都是为了你这小丧门星,把你易爷爷的脸都丟尽了!”
他厉声喝道。
孩子瘦小的身子飞出去,重重摔在冷硬的地面上。
满院子的人剎那间全都僵住了,愕然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贾东旭身上,仿佛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疯狂。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几乎要站立不住。
一股深切的怀疑涌上心头:自己拼上名声去维护的这个徒弟,究竟值不值得?这学的都是些什么昏招!
旁人是震惊无言,贾东旭心下却洋洋自得起来。
他暗自琢磨:这招“刘备摔孩子”
,可不就是收买人心吗?瞧,大家都被我震住了!这下总该安全了。
接下来……对了,接下来该哭!
念头一转,他当即一屁股跌坐在地,扯开嗓子嚎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