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39章 第39章
迪丽西琳的住所是一座围著矮墙的两层小楼,门前的小院里开闢了几畦菜地,几只土鸡正在墙角悠閒地觅食。
刚踏进院门,姑娘便利落地捉住一只鸡往屋后走去。
趁这空当,李建业悄无声息地將院里的一公一母两只鸡带入了自己的牧场空间。
片刻后再出来时,他手中已多了八只毛茸茸的小鸡雏。
將小鸡留在牧场,又把那对成年鸡放回院角笼中,李建业嘴角浮起笑意——从今往后,鸡蛋再不是稀罕物了。
穿越至今,他只在年节时分尝过一枚鸡蛋,肉食更是难得。
前些日子那点荤腥,还是他在乡间冒险猎到野猪才得来的。
这年月实在艰难,尤其近年光景不好,人尚难果腹,哪有余粮饲养禽畜?因而市价也顛倒过来:母鸡最贵,猪肉次之,公鸡再次,牛羊肉反倒排在末位。
但有了那座神奇牧场,李建业知道,缺肉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不多时,香气从灶间瀰漫开来。
迪丽西琳端出一大盆色泽油亮的燉鸡,两人对坐用餐间,李建业得知这年仅二十一岁的女排长原是烈属,父母皆已牺牲,如今孑然一身。
他还发现这姑娘谈起吃食便眼睛发亮,腮帮鼓鼓地嚼著鸡肉,语调都雀跃起来:“我烤东西可拿手啦!不管是鸡是鱼还是羊,下回一定让你尝尝——”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被推开。
七八个持枪的汉子闯了进来,神情凶悍。
李建业瞥见白天见过的哈吾勒肉孜也混在其中。
为首者厉声喝道:“外来的!举起手!怀疑你是敌特!”
“哈吾勒肉孜!”
迪丽西琳霍然起身,张开手臂挡在李建业身前,“这是我客人!你们胡闹什么!”
李建业轻轻按了按她的肩,从怀中取出一本证件掷过去。
“看仔细再说话。”
那人冷笑著翻开,目光扫过纸页时却骤然僵住,额角渗出冷汗,后半句呵斥卡在喉间。
证件上寥寥数行字宛如烙铁,烫得他手都微颤。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起来:这哈吾勒肉孜追姑娘竟搬出这般阵仗,如今踢到铁板,眼前这人若算敌特,世上还有谁能信?
他慌忙躬身,双手將证件捧还:“对不住,李研究员!是我们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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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这纯粹是一场误会!为首那人连忙挤出笑容,连声解释:同志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都是听了些小人的胡言乱语……对,就是小人造谣!回去我们一定严办!最近边境狼群闹得凶,正好,就让他带队去剿狼,將功补过!
“罢了。”
李建业神色平淡地摆了摆手。
他看得分明,这不过是哈吾勒肉孜因私心弄出的闹剧,根源大抵是爭风吃醋那点事。
“李研究员宽宏大量!”
那人赶紧拱手道谢,又试探著问,“不知您来我们这儿,是要研究哪方面?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儘管吩咐。”
“不必麻烦,有迪丽西琳帮忙就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任何需要,隨时让迪丽西琳来找我们——那我们先告辞了。”
“等等!”
哈吾勒肉孜梗著脖子踏前一步,满脸不服,“我做事向来明人不做暗事!就是我举报的你!还有,你说是研究员,什么级別?这么年轻,就算真是搞研究的,顶多也就是个助理研究员吧?”
“哦?”
李建业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证件递过去。
哈吾勒肉孜嗤笑著接过来,目光扫过,脸色骤然僵住,眼睛瞪得滚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级研究员?哪个一级研究员不是头髮花白的老先生?他怎么可能……”
“你给我住口!”
领头那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偏不住口!”
哈吾勒肉孜猛地转头,怒火直衝头顶,“我不服!证件上说你是农业领域的一级研究员,好!我们这儿正有一大堆农业上的难题解决不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帮我们解决了!”
“可以。”
李建业微微一笑。
他答应並非为了赌气证明什么,只是眼见此地百姓生活艰难,心中著实不忍,想尽力帮上一把。
“好!那就请吧,咱们现在就去地里!”
哈吾勒肉孜冷笑连连。
他追求迪丽西琳已久,对方却始终对他不冷不热,如今竟对这个远方来的陌生人格外亲近,妒火早已烧透了他的理智。
他打定主意,非要让这个所谓的“一级研究员”
当眾出丑不可——他根本不信,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能有多大能耐。
“行。”
李建业点点头,“不过,总得等我们吃完饭。”
……
饭后,一行人骑马出城。
哈吾勒肉孜本想单独给李建业备一匹马,李建业却坦然说自己不会骑,再次与迪丽西琳同乘一骑。
这情景看得哈吾勒肉孜几乎咬碎牙根,胸膛剧烈起伏。
李建业倒很自在,甚至轻轻揽住迪丽西琳的腰,还趁著马匹晃动,朝哈吾勒肉孜方向若有若无地眨了眨眼,险些把对方气得跌下马背。
田地离城不远,片刻便到。
通报之后,负责这片区域的周营长很快迎了出来。
“李研究员,欢迎欢迎!我是周明翰,负责这一带的垦务。”
周明翰热情地握住李建业的手,语气里带著迫切的期待,“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儿农业上的问题实在太多,自己又搞不明白,之前请教过一些专家也没能彻底解决……”
人群簇拥著李建业走向麦田深处,四周寂静,只余脚步踏过土垄的轻响。
田里的麦穗已泛出浅金,沉甸甸地低垂,可那密度却稀疏得叫人心里发空。
哈吾勒抢先一步,手指划过稀拉的麦秆:“您瞧,眼见著就能收了,可这穗头……今年天是旱,可咱们浇灌从没懈怠过,断不是缺水闹的。
这究竟是怎么了?”
一旁的周明翰瞥了哈吾勒一眼,没作声。
在这片地上,哈吾勒说话是有分量的。
李建业眉峰微蹙,俯身拨开几丛麦子,指尖捻了捻土,又仔细察看根茎。
“去年麦收后,接著种了玉米?”
他头也不抬地问。
“是呀,”
哈吾勒答得理所当然,“老辈都这么轮作,从没出过岔子。”
“那么,去年播这些麦种的日子,是不是拖过了十月十五?”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哈吾勒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打结:“您……您怎么晓得?是有人透了风声?可这早晚几天,能有那么大干系?去年玉米收得迟了些,麦子是十七號才下的种。”
“癥结就在这儿。”
李建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后记住了,咱们这方水土,冬小麦最妥帖的播种窗口,是九月二十六到十月十五。
差一天,苗势就弱了,冬前分櫱不足,来年亩穗数自然上不去。”
周明翰眼睛一亮,抚掌道:“这下可算摸著门道了!李研究员,请这边走,还有几处难题得请您掌眼。”
眾人移步,不多时便来到一片果园。
苹果树行列间,竟见缝插针地种著小麦。
李建业一见这格局,眉头便又锁紧了。
“我们也瞧出不对劲了,”
哈吾勒指著那萎蔫的麦苗,“苹果树跟小麦处不到一块儿。
您说,这地空著也是浪费,该换点啥好?”
“改种大豆吧。”
李建业沉吟道,“大豆能固氮,不跟苹果爭抢地力,便闹了虫害,也不易牵连到树。”
哈吾勒连连点头,紧接著又引李建业走到几棵果树下,摘下一颗外表光洁的苹果,用小刀利落剖开。
果肉中心竟有一小块晶莹剔透,像是凝了蜜。
“怪就怪在这儿。
快熟时,好些果子看著没事,里头却悄悄坏了。
可这种坏了的,非但不涩,反而甜得浸人,有的还透出点酒香。
窖里存的果子,后来切开也儘是这般模样。
这到底是个什么病?有法子治吗?”
李建业接过那半边苹果,细看那透明的果心。
“这叫水心病。
染了的果子,人能吃,味道还更甜些,有人管它叫『糖心苹果』。
根子是树体代谢乱了,跟钾和钙两种元素供济失衡有关。”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钾肥……五八年才建厂生產,眼下根本供不上。
补钙常用石灰,但也不易得。
这问题,眼下难求立时见效的法子。”
他抬眼望向眾人担忧的面孔,声音稳了下来:“不过也无需过虑。
待我回去,会著力推动化肥產能。
等到各类肥料充裕了,情况便能好转。
当前,你们先精细修剪果树,合理留果,把叶子和果实的比例调匀。
这么办,能大幅减轻水心病的发作。
每年掛果时,切记捨得疏掉一些,万不能贪多。”
“原来是这样!”
周明翰眼中燃起热切的光。
他见过不少专家,多是语焉不详,或束手无策。
而眼前这位李建业,却像心里揣著一本活生生的农事大典,无所不知,句句都点在要害上。
李建业的名声在田埂间传开。
人们都说,这新来的青年仿佛从土里长出的百事通,没有他答不上的疑惑,也没有他解不开的难题。
哈吾勒肉孜起初是抱著试探的心思,一个接一个拋出刁钻的问题,像是要掂量掂量这年轻人的斤两。
可渐渐地,围拢过来的人多了,一张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各自田地里积年的困顿。
关於种子,关於土墒,关於捉摸不定的天气与总不见长的苗。
李建业不急不缓,声音平稳,每一个解答都像清凉的渠水,润进乾渴的心窝里去。
他走在垄间,手指拂过作物新发的嫩叶,时而蹲下,抓起一把土在指尖捻开,细细地看。
人们跟在他身后,眼神从怀疑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化作了信服,最后,那信服里便透出沉甸甸的感激来。
这年月,肚皮里的空虚是最实在的苦楚,谁能叫土地多吐出一口粮,谁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人群里,几个年轻姑娘的目光,却悄悄地绕开了庄稼,缠绕在那个专注讲解的背影上。
那目光亮晶晶的,藏著別样的心思。
迪丽西琳站在其中,起初只是听著,看著,忽然察觉身旁姐妹们眼神的异样,她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像是自己的什么宝贝被人窥见了。
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扭身便走。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个两个,悄悄地散了。
日头渐渐西斜,给整片田野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李建业將手里的锄头递给身旁的人,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
一下午的讲解与示范,即便他体魄强健,此刻喉间也隱隱有些发乾。
他正想寻口水喝,却见田埂那头,走来一队惹眼的身影。
是方才散去的那些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