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75章 第75章
他清了清嗓子,仿佛要宣布希么了不得的大事,把几位纳鞋底、晒太阳的邻居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粮本上的数字一天天瘦下去,秦京茹的名字却像枚生锈的钉子,硬生生楔进了何雨水的生活里。
原先哥哥时不时塞来的毛票还能在供销社换两块水果糖,现在连糖纸都攒不起了。
最让她揪心的是那张木板床——自打表姐挤进来,翻身都得数著拍子,稍一动弹就能撞上对方硬邦邦的肩胛骨。
起初何雨水咬著牙忍。
可当哥哥的存摺、工资条连同后厨那点差事都成了秦淮茹家饭桌上的谈资,她胃里那点稀薄的棒子麵粥突然翻涌起来。
自家屋顶还漏著雨呢,怎么偏要腾出手去撑別人的伞?更叫她反胃的是秦京茹那双眼——瞧见副食店橱窗里油汪汪的熟食要亮,瞥见巷口谁穿了双新棉鞋要暗,像台永远算不清得失的坏秤。
最伤人的是那些钻进墙缝的閒话:前脚刚咽下何家粮,后脚就能对著堂姐编排哥哥的是非。
何雨水撞见过两回,那些字眼像冻硬的煤渣砸在心坎上,砸出一个个渗血的坑。
如今哥哥躺进了医院,伤腿吊在石膏里像截沉甸甸的房梁。
车间主任说了,伤筋动骨少说百日,工资单上那栏数字眼见要瘪下去。
还得隔三差五拎著肉票去副食店排队,抢那两根光禿禿的猪棒骨。
十三岁的肩膀压著药费单、粮本和熬得发白的晨昏,再多一根稻草就能垮掉。
而秦京茹,偏偏是捆湿透了的陈年稻草。
“秦京茹!”
尖厉的童音撕破了暮色。
何雨水举著空荡荡的搪瓷碗,碗底只剩几道冷硬的刮痕,“我留到明早的半个窝头呢?”
“肚里空得慌呀。”
秦京茹缩在炕沿,手指绞著洗得发毛的衣角,“我也有粮本了,怎么不能吃?”
那本新发的褐色册子此刻就压在五斗橱上。
前几天易中海到底託了关係,给秦京茹落了个临时户口——集体户,掛在街道识字班名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月能领八斤粮:一斤白面矜贵地排在首页,往后是三斤棒子麵、二斤高粱面,最后两斤鲜薯像句潦草的附註。
可这薄纸片撑不到毕业,红章底下藏著行小字:结业即返原籍。
“八斤粮?”
何雨水笑出泪来,嘴角却往下垮,“我晚晌这顿早戒了!你倒好,连我明早的命也吞了!”
她突然把碗砸向土炕,陶器在补丁褥子上闷闷地滚,“饿肚子的滋味你尝过吗?肠子拧成麻绳,夜里睁著眼数房梁裂缝——我恨死你了!”
最后半句混著哽咽拋向昏黄的灯泡,女孩转身撞开棉帘,任由夜风灌满打补丁的夹袄。
她一路奔过结霜的巷道,鞋底拍打冻土的声音又碎又急,最终砸响了中院那扇漆皮斑驳的木门。
何雨水觉得满腹委屈,只得去找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评理。
她巴不得易中海能发句话,把那个借住在自己屋里的秦京茹立刻请出去。
谁知易中海並没顺著她的意思,反而慢条斯理讲了一通道理,把何雨水说得晕头转向。
末了又搬出“邻里互助”
“大局为重”
那番话,一番软中带硬的劝说,让何雨水哑口无言。
她蔫头耷脑地回到自己屋前,一推门,就见秦京茹正舒舒服服躺在她床上,就著明亮的灯光,翻著她收藏的小人书看得咯咯直笑。
那些画册可是何雨水攒了好久才得到的,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多看几眼。
再一瞧头顶那盏明晃晃的电灯——平常为了省电,她天黑后很少开灯,能省一点是一点。
可现在倒好,秦京茹不仅占著她的床、翻著她最宝贝的书,还这样大剌剌地亮著灯!
何雨水心头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衝上前就和秦京茹爭执起来。
秦京茹也不示弱,一骨碌坐起身,扯开嗓子便回嘴。
两个姑娘年纪虽小,声音却尖亮,在这静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一声高过一声的吵嚷,很快就惊动了四邻。
夜深人静,这吵闹实在扰人清梦。
左邻右舍只得披衣起身,聚到何家门前想劝和。
可两个小姑娘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互不相让。
易中海看著这场面,皱了皱眉,终於抬高声音喝道:“別吵了!既然说不通,那就开全院大会!”
不多时,四合院的住户陆续聚到了中院。
易中海站在眾人前面,清了清嗓子:“今天开会,就为调解何雨水和秦京茹之间的矛盾。
你俩谁先说?”
“我先说!”
秦京茹气鼓鼓地站了出来,“雨水姐非要撵我走,可我凭什么走呀?我又没做错什么事,这些天扫地抹桌、收拾屋子,哪样不是我乾的?”
何雨水立刻接过话头:“你是干了活,可你根本不懂节俭!现在粮食多紧张,你吃饭却从不仔细。
电灯说开就开,一点不知道省。
再说我家现在真是难极了——我哥之前的积蓄没了,工作又调了岗,工资本就少了,眼下还受了伤暂时不能上工,收入又减一截。
凭他现在的工资,养我们两个都紧巴巴的,哪还养得起第三个人?所以我才想让京茹回她自己家去。”
听著两人的话,院里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多数人都觉得何雨水在理,自家都顾不上了,哪还有余力照应別人家的姑娘?
易中海听著,眼底却微微一亮。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正好可以再提一次全院互助,发动大家捐点钱粮。
“好了,我也说几句。”
易中海一开口,四周便静了下来。
“首先,她俩说的都有道理。
柱子这人一向热心,乐於助人、团结邻里,是咱们院子里的好榜样。
他能收留非亲非故的秦京茹,让她有地方住、有学上,这很好,值得表扬。”
他话锋一转:“可是做好事,也得量力而行。
如今柱子家里遭了难,积蓄没了,收入也降了,再要负担京茹,確实吃力。
但直接把京茹赶走,也不妥当。
一来她离开这儿能去哪儿?总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睡桥洞吧?二来她现在在城里上学,突然回乡下也不现实。
三来,让她去贾家暂住也不行——东旭还在住院,贾家眼下也艰难。”
伤势稍有好转,我便打算搬回家中休养。
再说贾家的境况,与柱子家相差无几,甚至更为艰难。
东旭在清洁队挣的薪水微薄,口粮配额也总是不够分。
淮茹的户籍还在乡下,膝下又带著两个半大孩子,处处都是难处。
这样的情形下,怎忍心再將那孤苦无依的姑娘往外推呢?眼下正是需要我们左邻右舍显出力气、彼此扶持的时候。
在街坊最需要帮衬的当口,咱们就该伸出手,帮著他们渡过这道坎。
我这么想:不如给何雨柱家和贾东旭家凑一份心意。
自然,不是分开捐两回,只凑一次,让两家平分便是。
大伙儿觉得呢?
易中海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静。
谁都不情愿掏这个钱,可一时又寻不著推拒的道理。
“我们家真是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从人后走了出来。
贾东旭虽断了一条腿,拄著拐也能走动,医院里挤得转不开身,她便先回来了。
“东旭如今伤著,大夫嘱咐要买些骨头熬汤补补,可家里哪还有余钱?能换粮的票子早就用光了,眼下是真没路走了。”
她边说边抹泪,那副淒楚模样,倒真让不少人心软下来。
“我带头吧,出一百。”
易中海迈步上前,掏出的数目让所有人都吸了口气。
“这么多!”
“还得是一大爷!”
“有担当!”
讚嘆声里,刘海中的脸色渐渐沉了。
他本不想捐,可气氛烘到这儿,不表示也不成了。
“都知道我家养著两个半大小子,吃起饭来没个底,难吶……我出五十。”
他摸出五张票子放下。
眾人的目光隨即转到三大爷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一张脸霎时青了——他向来精打细算,一分钱都恨不能掰成八瓣花,对自己、对家里人都紧巴巴的,哪捨得白白往外掏?可话堵在喉咙,寻不著由头推却,只得咬牙往兜里探,准备忍痛摸两块钱应付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且慢!”
站出来的是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他手里捏著一柄不知从哪儿寻来的小羽扇,不过巴掌大小,羽毛短得可怜。
寒冬腊月里摇著这么一柄小扇,模样著实有些滑稽。
他慢悠悠踱到人前,嘴角噙著丝笑。
“在下有一计。”
满院的人愣住了。
“咱们院里,不还住著一位既有钱、又有门路的高人么?”
“有钱有门路?”
“没错。”
阎解成摇著小扇,扇尖朝后院轻轻一点,“李建业啊。
他不是既能弄来粮食,又不缺钱使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院里的人全都愣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阎解成身上,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易中海这样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刘海中心里只惦记著那点官位子,就连向来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阎埠贵——
不,此刻的阎埠贵正拼命掐著自己的人中,一张脸涨得通红,生怕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背过去。
那可是李建业啊!
算计他?
嫌命太长了吗?
“你……你这混帐……疯了不成?!”
阎埠贵手指还抵在鼻子底下,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小兔崽子抽什么风?满嘴胡唚些什么东西!”
“父亲莫急,儿子自有良策~”
阎埠贵:“……?”
阎埠贵掐人中的劲儿又重了三分。
他怀疑儿子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说话顛三倒四不说,竟连白日梦都敢做!
“不能晕……晕了就全完了……”
他一边喃喃给自己鼓劲,一边大口喘气。
突然猛地衝上前,照著阎解成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今天到底是撞了哪门子邪?啊?脑袋被门夹了还是灌了浆糊?走!跟我回去!看我不收拾你!”
阎埠贵心里拨著小算盘:只要把儿子拽回家,门一关,今天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既教训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躲掉了眼前这场捐款,一举两得。
可惜他那点算计,被亲儿子隨手就捅了个窟窿。
“爹!我没疯,也没中邪。”
阎解成一把挣开阎埠贵的手,慢悠悠摇起手里的摺扇,朝著四周扬了扬声。
“诸位邻里,方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有凭有据的!”
“你个作死的东西!真不要命了?!”
阎埠贵只觉得浑身发麻,恨不得当场就写张断绝书,把这坑爹的玩意儿从家里踢出去。
李建业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得罪他会有什么下场,他更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