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77章 第77章
她更愿意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
而不是仰人鼻息。
於是她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什么事?”
李建业有些意外。
他与何雨水交集甚少,
不明白这小姑娘为何叫住自己。
“想请您帮个忙。”
何雨水语气认真,
“秦京茹一直赖在我家不走,
吃我家的粮,用我家的物,
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想请您……帮我让她离开。”
四周霎时一静。
谁都没想到,何雨柱的亲妹妹
竟会向哥哥的仇敌求助。
李建业眉梢微动,
目光转向不远处低著头的秦京茹。
他其实明白何雨水的心情——
换作是他,也不愿让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长久占著自家的屋檐、分走本就紧张的口粮。
可这毕竟是何家的私事,
他与何雨柱关係本就僵硬,
插手其中,对自己並无好处。
何必惹这一身琐碎?
然而他这一瞥,却让秦京茹慌了神。
她是知道李建业手段的,
也绝不愿被赶回乡下。
情急之下,她带著哭腔喊道:
“建业哥!您別赶我走!
我全家都去了大西北,
村里如今光景您也清楚……
回去我真会饿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姐当年对不起您,
她退了亲嫁到城里,伤了您的心。
可那与我无关啊!
求您別迁怒於我……我不想饿死……”
话音落下,满院皆惊。
邻居们面面相覷,眼底闪著错愕与兴奋——
秦淮茹竟和李建业有过一段?
还是她悔婚另嫁?
这消息如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溅起层层暗涌的波澜。
秦京茹话音落地,自己也愣在了当场。
那一瞬她才恍然惊觉,刚才脱口而出的,竟是绝不该被旁人知晓的秘密。
尷尬如潮水般涌来,她手足无措,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表姐秦淮茹。
秦淮茹却比她更早一步陷入了茫然。
藏了许久的旧事,竟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掀开在日光之下。
“坏了……”
她心头一沉。
名声受损尚可设法挽回,可若让贾东旭知晓——
想起丈夫那多疑又暴烈的性子,秦淮茹脸色愈发苍白。
这事一旦传到他耳中,往后的日子恐怕再无寧日。
“这京茹……分明是来给我添乱的。”
易中海同样怔在一边。
他万万没料到,秦京茹这张嘴竟如此松垮,这般要紧的事也敢隨口往外倒。
此事对李建业或许无碍,可他那心眼窄得像针鼻的徒弟贾东旭,怕是要掀翻天。
“幸亏东旭此刻不在……”
易中海暗自鬆了口气。
四下邻里却已窸窣议论开来。
“真没看出来,秦淮茹竟同李建业有过旧缘。”
“如今怕是要悔青肠子了吧?贾东旭哪比得上人家李建业半分?”
“是啊,错过便是错过了。”
“只不知李建业屋里那位如今作何感想……”
人群私语纷纷,李建业与迪丽西琳却始终神色平淡。
这事他早向妻子交代过,因此迪丽西琳眼中未见波澜。
倒是一旁的何雨水听得怔住,她从未想过建业哥与秦淮茹之间还有这般过往。
若他真因这层旧情照拂秦京茹,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雨水,”
李建业目光掠过秦京茹,却並未停留,
“这是你何家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你若真想让你哥送秦京茹走,便该直接去寻他——如今他才是你们何家拿主意的人。
他一句话,秦京茹便留不得。”
说罢他轻轻一笑,携起迪丽西琳的手往后院走去。
这事他不是没法子料理,只是懒得费神。
何雨柱那人,他半分也不想沾惹。
再说,他也不是整日调停邻里琐碎的街坊干事。
他自有要紧事得忙,若为这些杂碎耽误了正经日子,那才是得不偿失。
李建业牵著迪丽西琳穿过人群,径直朝后院去了。
两人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院里的人才像解了定身咒似的活泛起来。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率先开了口:“老易啊,话得说清楚。
贾家跟何家那点事儿,我这儿也记著帐呢。
再者说,我家日子也紧巴,这捐款——我就不参与了。”
他顿了顿,见易中海要张嘴,立刻抬手指了指:“別拿什么三大爷的名头压我。
贾家真穷吗?老贾工伤那会儿,厂里给的抚恤金可不是小数目。
贾张氏手腕上那金圈子,成色可瞒不过人。
再说贾东旭,五六年定四级工,月月五十二块八,这些年下来能没积蓄?更別说傻柱隔三差五往他家捎饭盒,油水省了多少?”
他越说越顺畅,镜片后的眼睛闪著精光:“何家就更不用提。
傻柱丟的钱报给派出所,追回些总不是难事。
至於何大清走之前……”
他刻意拖长尾音,瞥见易中海骤然绷紧的脸,才慢悠悠收住话头,“有些旧帐,非要我当眾翻出来么?”
易中海喉结滚动,半句话卡在嗓子里。
他早知道阎埠贵心里有本全院的经济帐,却没料到这人今天会撕破脸皮全抖出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阎埠贵说完竟背起手,人中处还凝著未擦净的血跡,那姿態却硬生生撑出几分孤注一掷的气场。
四下先是一静,隨即嗡地炸开了锅。
“三大爷说得在理!”
“贾家缝纫机还摆在屋里呢,真缺钱不会卖了?”
“我昨儿还瞧见贾张氏捏著个金疙瘩摩挲……”
“就是!咱们家想买台缝纫机攒了三年都没凑够!”
议论声浪一叠高过一叠。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只觉得那些话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太阳穴上,震得脑仁发晕。
他攥了攥拳头,嗓子发乾——不过想牵头办件善事,怎就难成这样?
正心乱时,刘海中浑厚的嗓音插了进来:“既然两位大爷都觉得不妥,这会就別开了吧。”
他笑得眼睛眯成缝,挥挥手像驱散炊烟,“行了,都回屋歇著去!”
“得嘞!”
眾人应和声里,人影三两散开,只剩易中海还杵在当院,暮色正一寸寸漫过他的肩头。
眾人陆续转身散去。
看著这场面,易中海只觉得一阵眩晕,几乎要站不稳。
他明白,这一场风波过后,自己在院子里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
想要重新拾起,少说也得一年半载的光景。
“唉……李建业怎么就偏偏住进了咱们这个院子呢?”
……
易中海的愁闷,李建业全然不知。
他酣然入梦,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隨著报纸如雪花般散入街头巷尾,一则消息骤然震动了全国。
**“城里的口粮要减量,拿去支援农村了!虽说咱们肚里要空一些,可这样一来,多少乡亲就能活命——值了!”
“上头这决定真是及时。
咱们工人是国家建设的根基,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种地的兄弟饿倒啊。”
“听说城外好些村子,早就啃起树皮草根了……日子太难了。”
“这算什么?我老家那儿,连树皮草根都刨乾净了,只能吃观音土。
就这,老人们还捨不得动,硬是饿著肚子省给年轻人……”
“我爷爷已经几天没进一粒米了……只盼这批粮食赶得及送到他手里……”
“总算不再吹那些虚飘飘的產量了!前阵子动不动就说亩產万斤,咱们这些从地里走出来的人,谁不知道庄稼实际能收多少?”
“大伙儿咬咬牙,撑到明年夏收!等新粮下来,日子就缓过来了!”
……
报纸一出,识字的人纷纷议论起来;不识字的,也聚在街角听人宣读讲解。
不过半天,整个四九城都在谈论这事。
这时候,大前门边的小酒馆也卸下了门板。
生意还早,店里的人手一半在里面收拾,一半靠在门边和街坊搭话。
“哟,横幅这就掛上了?”
会计赵雅丽望见对面檐下飘起的一长幅红布,不由得嘆了一句。
布上赫然一行大字——**“咬牙共度半年关,工农同心向明天!”
**
“这政策真是救急啊……”
徐慧真站在一旁轻声接话,“能救活多少人哪。”
“我可听说了,好多村里的老人已经开始绝食了……唉,乡下这关太难了。
要不是有这批粮食,今年怕是要饿殍遍野。”
“何止!”
一个常蹲在街边等活儿的“窝脖儿”
插嘴笑道,“俺老家就是农村的,情况清楚。
如今农民手里真是一粒存粮都没了——先前牛皮吹得高,征粮徵得狠,眼下只能扒草根剥树皮。
草根树皮吃光以后,要是没这批粮食救急,今年全国饿死的人恐怕得以千万计。”
“老天爷……”
徐慧真捂住嘴低呼,“这么多?”
“可不是?”
窝脖儿依旧笑著,神情却有些沉重,“但有了这批粮,死的人就能少很多,说不定……只到万数。”
“那真是天大的功德了。”
徐慧真喃喃道。
“等等,”
范金有忽然从门里跨出来,皱起眉头,“你们就一点不在意自个儿的口粮变少了?”
范金有拉长了脸,闷声道:“这定量一减,日子还怎么过?如今每月只剩十六斤粮了,里头还掺著好些白薯——十六斤吶!”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
赵雅丽斜他一眼:“先前不过二十二斤,少了六斤罢了,每顿省一口不就熬过去了?寻常人一天一斤粮顶天了,眼下匀成半斤,勒紧腰带总能对付。”
“范金有,別只顾著自己叫苦。”
徐慧真也蹙起眉,“你碗里的粮食,可都是地里的人一颗汗珠摔八瓣种出来的。”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
范金有甩手起身,嘟囔著朝里间走去,“我坐著不动总行吧?少动弹些,兴许能抗饿。”
……
昨日午后起,一道道指令便经由电报与电话传往四方。
待到晨光初露,各地已然行动起来。
公家的人走街串巷,將这消息细细说与眾人听。
街谈巷议顿时沸沸扬扬,城里虽有些抱怨之声,到底还是点头的人多。
与此同时,千里田垄之间却骤然腾起阵阵欢涛。
“组织想著咱们哪!”
“这下爹有救了……有粮了……”
“这粮食来得不易,是工人弟兄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半粒也不能糟蹋!”
“让出力的人吃饱,明年夏天,咱给城里多送粮!不能忘了这份情!”
“为了建设大好河山——咱把地种好!”
……
晒穀场的高台上,大队长望著底下攒动的人头,眼角笑出了细纹。
“大伙静一静!”
他扬声道,“国家给咱送来了最好的肥,从今儿起,我带著大家学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