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第103章
“许大茂,不是你自己喊大家来开会的吗?”
“就是啊,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七嘴八舌的追问涌上来,许大茂更糊涂了,张著嘴不知如何接话。
就在这当口,娄晓娥忽然用力挣开了身旁聋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几步走到人群前面。
“人是我叫来的。”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一下子压住了所有嘈杂。
“我把大伙请来,只为了一件事——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清楚,许大茂他根本生不了孩子。”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著,像是一滴水落进热油里,炸开了。
“什么?!”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娄晓娥从怀里取出一张相片,径直递到易中海面前。
“这是今天刚出来的体检报告,我亲自拍下的。
上面白纸黑字,还有医院的公章,各位可以传著看。”
易中海接过照片,只瞥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原先篤定许大茂没问题,还向聋老太打了包票,如今这铁证摆在眼前,仿佛一记耳光甩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张照片一出,老太太精心铺排的算盘,怕是要全砸了。
他默默將照片递给身旁的人。
相片在人群中传开,惊呼与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吶……竟然是真的!”
“公章在这儿摆著,假不了!”
“闹了半天,不能生的居然是许大茂!这人可真行……”
易中海听著四周纷乱的人声,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气。
他抬起眼,望了望站在不远处的聋老太太——她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那双总是透著精明的眼睛此刻睁得老大,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慌乱。
完了。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而娄晓娥静静立在院子中央,迎著各色目光,背脊挺得笔直。
风掠过她的发梢,她垂了垂眼,再抬头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然的平静。
邻居们爭抢著那张证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每一个字都像针尖般扎进许大茂的耳朵里。
他们交头接耳,手指几乎要戳到纸面上,那些压低却清晰的私语,將原本隱蔽的私事彻底摊开在四合院的天光下。
站在人群外围的许大茂,脸色由青转白,又从白涨成猪肝般的紫红。
他死死盯著被眾人传阅的那张纸,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同时振翅。
娄晓娥这一手来得太突然,太狠,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
他原本以为这场离婚不过是场稍费口舌的拉扯,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备好了刀,而且一刀就捅向了他最不愿示人的软肋。
“安静!全都给我闭嘴!”
许大茂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破音。
他拨开身前的人,几步衝到院子中央,抬手虚压了几下。
嘈杂的议论声稍微滯了滯,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著好奇、怜悯,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兴奋。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大伙儿听我说!这张东西……这张体检单,根本就是假的!”
他伸手指向被一个邻居捏在手里的纸,“是娄晓娥!她不知道从哪儿找的门路,弄了这么一份假证明来诬陷我!大家想想,她要是早有这个,之前怎么不拿出来?偏偏挑今天,当著所有人的面?”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试图从那些熟悉的脸上找到一丝信任或支持。
然而多数人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將信將疑。
许大茂心里发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光靠空口白牙的否认远远不够,必须把水搅得更浑。
“去医院检查?”
他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谁知道她找的是哪家医院?找的又是哪个大夫?这种私底下做手脚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他转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娄晓娥,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指责,“娄晓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为了离婚,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偽造医疗证明,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娄晓娥迎著他的目光,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许大茂,你说我造假?”
她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行啊。
既然你咬定这是假的,那咱们也別在这儿吵了。
现在就去派出所,请民警同志来处理。
偽造体检报告,如果查实了,该负什么责任我绝无二话。
你敢不敢一起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又安静了几分。
去派出所?那可就不是邻里纠纷那么简单了。
许大茂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娄晓娥直视的目光。
他当然不敢去。
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那张单子的分量。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想在街坊面前挽回一点顏面,把娄晓娥也拖下水,製造点疑云罢了。
真要闹到公家那里,把事情彻底查个底朝天……后果他不敢想。
他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刚才那点强撑起来的强硬,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乾瘪。
周围人的眼神也渐渐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多了几分瞭然和意味深长。
许大茂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乾,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梗著脖子,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那些目光像无形的鞭子,抽得他浑身不自在。
而此刻,在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边,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扶著,看似正要离开这纷乱的场面。
她的脚步很慢,背影显得苍老而疲惫。
只有扶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的力道,和那低垂的眼皮下偶尔掠过的冰冷暗光,泄露了那副衰老躯壳下截然不同的心绪。
她没有回头再看中院一眼,仿佛对那里的喧囂已然厌倦,只是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绷得异常紧。
一九五七年颁布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六条第(四)项曾有明文:私刻公章、偽造或变造证件,情节较轻的,处以七日以下拘留、十四元以下罚款或警告。
次年,公安部下达通知,暂停罚款一项,仅保留拘留与警告两种处分。
倘若那份体检报告確係偽造,便已触犯此条。
民警绝不会坐视不理。
走,现在就去派出所。
请民警立案调查,並將结果公之於眾。”
许大茂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错。
半晌,他才勉强挤出话来:“看在你我夫妻一场……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大伙儿都瞧见了吧?他心虚了。”
娄晓娥並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转向院中邻居,声音清亮:
“体检报告今天下午就已出具。
我亲自找医生取到原件,还拍了照。
许大茂为了掩盖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必定是託了关係,冒名顶替做了一次体检。
只等明天,他就能拿出那份假报告充数。”
“你胡说!”
许大茂吼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许大茂,既然你咬定自己能生,那就拿出铁证来。
要么报警,要么请医生当面对质——你若不便,我也可以现在就去医院请人过来。”
“我……”
许大茂气急,差点將外面已有相好並怀了孩子的事衝口而出。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绝不能步何雨柱的后尘,被扣上作风问题的帽子。
那顶帽子一戴,前途尽毁。
可这事不能说,別的又圆不上。
他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我有、我有”
,声色俱厉却底气全无。
院里的邻居们互相递著眼色,嗤笑声渐渐响起。
“哟——原来许大茂生不了啊!”
“这下可热闹了。”
“別装啦许大茂,你就是不行!”
何雨柱笑得最大声,几乎直不起腰:
“哈哈哈!傻茂,你还敢笑话我?
我虽说犯了作风问题,身子可没毛病,往后找个媳妇照样生娃。
你呢?你们老许家这就绝后啦!
要我说,赶紧让你爹娘趁还来得及,再给你添个弟弟传香火吧!”
“我操你妈的傻柱!”
许大茂脑门一热,猛地扑了过去。
何雨柱侧身一闪,抬腿便將他踹倒在地。
许大茂蜷著身子,一时竟爬不起来。
“废物!”
何雨柱仰头哼道,“就你这德行,一百个捆一块儿也不够我打!”
四周的讥讽像潮水般涌来。
许大茂索性闭眼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今天这脸,算是丟尽了。
“许大茂,我知道你听得见。”
娄晓娥俯视著他,一字一句道:
“明天一早,街道办门口见。”
说罢,她转身朝院外走去,脚步乾脆利落。
今夜她要回娘家住,顺便把李建业的话带给父母。
一场闹剧收场。
一大爷易中海望了望散去的人群,轻轻摇了摇头。
易中海摆摆手,语气里透出些许疲惫:“散了散了,都回家做饭去,再耽搁下去锅底该烧穿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眾人才三三两两地挪动脚步,脸上儘是意犹未尽。
方才那一幕,足够他们翻来覆去嚼上大半个月的舌根。
“唉——”
易中海望向呆立原处的许大茂,目光里掺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背后,多半是李建业给娄晓娥撑了腰。
那李建业是何等人物?连自己在他面前都討不到半分便宜,何况是许大茂?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一丝若有若无的悔意悄然爬上心头——当初娄晓娥为梆梗那档子事出面帮过李建业,没想到李建业竟把这份人情记到了今天。
多好的苗子啊,若是当初自己能放下身段,早些递出橄欖枝……易中海暗自嘆了口气,將这念头压了下去。
他的这些感慨,李建业自然无从知晓。
即便知道,恐怕也只会觉得易中海想得太多。
在养老这件事上,李建业心里自有盘算,易中海的心思,他从未放在心上。
“走了,回家吃饭。”
李建业朝身旁轻声说道。
“嗯。”
迪丽西琳温顺地应了一声,跟上了他的脚步。
……
四合院里渐次飘起炊烟的时候,娄晓娥踏进了娘家的门。
“爸!妈!我回来了!”
娄关山和他的十三姨太娄谭氏闻声快步从里屋出来。
见到女儿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娄关山不禁疑惑:“娥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下意识朝娄晓娥身后张望,“大茂没一起?”
“我和他离了。”
娄晓娥说得乾脆。
娄关山与娄谭氏同时愣住,面面相覷。
“还有,爸,”
娄晓娥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咱们家得儘快离开四九城,去香江!”
娄关山与娄谭氏脸上顿时写满了错愕,越发摸不著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