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第111章
“眼下母鸡多金贵啊,说没就没了!”
七嘴八舌的敘述里,李建业很快拼凑出事情轮廓。
他眉梢微挑,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贾东旭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一下便是三只……”
他低声自语,眼底浮起玩味的神色,“东旭兄倒是好本事。”
这年月,寻常人家弄只母鸡已属不易,贾东旭何德何能,竟能悄无声息地捧回三只?李建业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仍掛著那副惯常的散淡笑容。
“东旭,”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遭驀地一静,“你家梆梗,此刻在何处?”
贾东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瞪眼:“你疑心梆梗?绝无可能!这孩子从前……从前是犯过糊涂,可早已洗心革面,断不会再行窃盗之事!”
“是与不是,唤回来一问便知。”
李建业耸耸肩,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缩在角落的刘光天身上,“光天,劳烦你跑一趟,把梆梗找回来。”
刘光天嘴唇动了动,似有不忿,却终究没说什么,低头快步挤出了人群。
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外,李建业才慢悠悠地转回目光,重新看向贾东旭。
那笑容深了些,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
“鸡的来歷,东旭兄不妨也说道说道?”
贾东旭脸色一沉,梗著脖子顶了回去:“我家鸡从何而来,与你何干?一不偷二不抢,有本事,你便去报官抓我!”
他说得硬气,甚至刻意昂起下巴,朝李建业投去一个近乎挑衅的眼神。
那姿態,倒像是巴不得对方真去惊动官府。
一直沉默立在贾东旭身侧的易中海,闻言却是眼皮微抬,瞥了徒弟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李建业將这一切细微动静尽收眼底。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颗石子投入静水,在院子里漾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易中海不由得侧目打量了贾东旭片刻。
照这么讲。
他原先推测那几只鸡是贾东旭从集市上弄来的。
此刻却意识到。
自己可能猜错了。
贾东旭手里的鸡,並非来自市集——
同样也意味著。
那些鸡,也不是经易中海之手得来的。
这样看来。
这些鸡只能是旁人送给贾东旭的了。
但贾东旭终日游手好閒,谁会特意来討好他呢?
如此推想。
多半是暗处的敌特想借贾东旭探听关於我的消息吧?
再往后。
说不定便要对我下手?
呵……
住得这样近。
得手的机会確实不小。
万一我不在跟前。
伤到了迪丽西琳……
想到这儿。
李建业眼神骤然转冷。
他会立刻怀疑是敌特借贾东旭来对付自己。
倒也並非多心。
实在是因为。
这段日子以来。
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从未停止过对他的窥探。
不久前去南方出差。
一路上各种手段他都见识遍了。
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为杜绝哪怕一丝隱患。
他必须通知警方。
先让警察调查清楚。
反正。
即便最后发现不是敌特接触贾东旭,对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那又何妨查一查呢?
隨即。
李建业转向迪丽西琳的警卫员。
“李欣,麻烦你去派出所跑一趟。”
“是。”
李欣闻言立即转身离去。
身为警卫员。
她的职责只是保护首长安全,並执行命令。
至於为何报警。
她不需要多想。
可她不想。
旁人却忍不住反覆琢磨起来。
眾人都被李建业这一举动惊住了。
“这也要报警?”
“难道贾东旭的鸡来路不正?”
“肯定有问题!
他哪来那么多肉票买三只鸡。
所以说。
这鸡啊!
八成是从黑市搞来的!”
“就不能是朋友送的吗?”
“朋友?
贾东旭哪有什么像样的朋友!”
“可也不能说报警就报警啊!
万一真把路子断了,咱们以后怎么办?
谁家还没个应急的时候?”
“这话在理……”
……
听了李建业的吩咐后。
四周邻居再看向他的目光里便透出了几分不善。
他们虽然敬畏李建业。
可这院里的住客,多半骨子里藏著自私与凉薄。
禽兽满院,並非虚言。
因此。
一见李建业有意端掉那条大家心照不宣的渠道。
这些人顿时心生不满。
若不是忌惮李建业的身份。
方才就有人要上前拦住李欣,不让她去报案了!
“咦?
机会来了!”
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窃喜。
他长久以来都在烦闷一件事。
那便是,自己虽担著院里一大爷的名头。
威信上。
却远不及李建业。
他对这院落的掌控力,也根本无法与李建业相提並论。
所以。
他一直想把李建业压下去!
先夺回属於一大爷的威望。
再將整个四合院握在手中。
而后慢慢寻觅李建业的破绽。
最终一击即中,让李建业身败名裂。
可惜。
想得虽好。
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而现在。
机会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建业竟然想动那条暗中的线——
儘管这事本身没错。
物资调配始终是关乎民生的大事。
国家虽连年丰收,可化肥供给充足的地域终究有限,总產量的增长远未到宽裕的地步。
加上偿还外债的担子压在肩头,市面上的东西依然紧俏。
在这样的光景里,那些非正式的流通途径,对寻常人家而言便成了维繫生计、换取所需的重要门路。
它们固然不合规,可谁若断了这条暗中的线,便是与街坊四邻的温饱作对,难免要成为眾矢之的。
“李建业,你这真是得意过了头,自寻麻烦。”
易中海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微笑。
他对自己这徒弟贾东旭的脾性再清楚不过。
方才贾东旭那副神態表情,早就让他心里透亮——那几只鸡绝非来自那些不能明说的渠道。
十有八九,是前些日子贾东旭提过的、那个认了梆梗做乾儿子的王烈送上门的人情。
“既然东旭这鸡来路並非那种地方,”
易中海心下迅速盘算著,“那便谈不上犯禁,事情就好办了。”
念头转定,他立刻扭过头,板起面孔,对著贾东旭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贾东旭!你怎能为了还许大茂的鸡、履行诺言,就去沾惹那些不清不楚的门路?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行为?这叫钻空子,是明令禁止的!”
“师父……”
贾东旭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他先前用那挑衅的眼神去激李建业,本就是为了引对方去告发,好多挫一挫李建业的锐气。
此刻师父这番疾言厉色,分明是在搭台唱戏。
贾东旭当即配合地垂下头,露出一副懊悔又委屈的模样,带著哭腔道:“师父,我打小听您教导,做人要讲信用。
所以不管这鸡多难弄,我也得想法子弄来,把欠许大茂的债还上。
只有这样,我才算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好!”
“贾东旭,没成想你还有这份担当!往日是我看轻你了!”
“贾东旭够意思!输得起,是条汉子!”
……
四邻八舍听了这番话,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这一刻,李建业那意图揭发、断人活路的小人行径,与贾东旭这坚守信诺的君子风度,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眾人对李建业的厌弃更深,而对贾东旭的讚许则愈发真切。
“嘿嘿,成了。”
贾东旭听著周遭涌来的夸讚,心里乐开了花。
若不是腿上不得劲,他几乎要哼著小调蹦跳起来。
“东旭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易中海同样暗自得意,“这戏接得严丝合缝。
方才那番话更是漂亮,只字未提那敏感处,却让所有人都往那上头想去了。”
师徒二人正暗自欢喜时,刘光天领著嘴角油光还未擦净的梆梗回来了。
“建业哥,梆梗带来了。”
刘光天脸上堆著笑,对李建业说道。
儘管他心里也对李建业没什么好感,但他刘光天懂得隱忍,面上功夫总要做足。
梆梗则双手往腰上一叉,满脸不耐烦:“李建业,你个小兔崽子叫小爷过来干嘛?”
他刚才正享受著一群新收“小弟”
的前呼后拥和奉承,兴致正好著呢。
刘光天找上门来,不由分说就扯著那孩子的胳膊往回走。
六岁的孩子哪里拗得过半大的少年,只得踉踉蹌蹌被拽回了四合院。
方才李建业打断了他听那群小跟班奉承的好时光,此刻他心里正窝著一团火,全衝著李建业去了。
“哦?”
李建业听了,目光落在梆梗身上,瞬间凉了下来。
他一向瞧不上这孩子,早有心送他进少管所去受管教,只是苦於一直抓不著把柄,不好发作。
但这一回——若真和贾东旭打交道的那个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人物,那这梆梗,怕是免不了要去那里待上些日子了。
“梆梗,”
李建业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家丟了一只鸡。
是你拿的么?”
“是我拿的,怎么著?”
梆梗挺著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李建业你个绝户头的玩意儿,管得著吗?那鸡是咱自己家的,我拿自家的东西,算哪门子偷?你就是把警察叫来,也拿我没辙!”
“小小年纪,嘴里怎么这么不乾净?”
迪丽西琳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管教。
她怀著身孕,周身笼著一层柔和的母性气息,即便对著梆梗这样的顽童,也存了几分劝导的心思。
“你才六岁,现在就满嘴脏话,將来可怎么好?听阿姨一句,多读点书,学点正经道理,往后才能有出息。”
梆梗却根本不买帐。
“你个不正经的骚货,勾搭男人的贱坯子,也配来教训我?你……”
“啪!”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將他整个人扇倒在地。
“把嘴放乾净点,”
李建业居高临下看著他,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再满口胡唚,我不介意把你满嘴牙都敲下来。”
“哇啊——!”
梆梗摔在地上,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刺耳的哭嚎。
这一下,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建业!你干什么?!”
秦淮茹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將儿子搂进怀里,声音尖厉,“你怎么能打人!你看,梆梗嘴角都破了,血都出来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建业,你疯了是不是?!”
贾东旭也跳了出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建业脸上,“连六岁的孩子你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懂不懂尊老爱幼!”
“李建业,你凭什么打梆梗?”
易中海紧跟著站了出来,眼底压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