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湘西鬼巫
从浊世开始,道爷下山 作者:佚名
第42章 湘西鬼巫
“业哥,是不是……”
她想到了之前家里墙壁上出现的女人脸,从小她就容易招惹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还是林师刚到镇子落脚的时候,给她用姜水和皂角粉还有血丸洗了『眼』之后,她才看不到这些东西。
直到那次『撞客』之后,身边怪事频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她来到林业的身后,轻轻地拽著林业的袖子。比起越来越冷的周围,她心中的恐惧滋生著。
“嗯,对方还没有亮家门呢。”
此刻,敌暗我明对自己实在不利。今天林业出门,身上也没有带符咒和那把破祟的藏地佛刀。
林业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在下林业,乃是上清茅山玄光洞林正道长的二弟子,朋友若是赏光,不妨给个面子,咱们可以义庄摆酒,把道划出来再討教。”
先礼后兵,说白了也是自报家门看看对方的反应。
此刻林业的警惕性拉到最高。
“別给自己贴金了,你们这一支法脉都被茅山除名了。还掛著上清呢?说白了也就是一头丧家老狗,带著几头丧家小犬罢了。”
话音落,周遭空间似有扭曲。从不远处的巷子角里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湘西当地的土司衣服,那种印花的褐底红蓝帆布衣服,脚下一双黑布鞋,面容黝黑却透著几分僵硬冰冷。
神情不似正常活人,脚步却一顿一顿。这声音不是从他嗓子里发出,而是从他身上发出,像是腹语。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扫了林业一眼,然后將目光直勾勾的盯在梅灵筠身上。
然后那怪异僵硬的声音,再次从他身上发出。
“计谦和我说,这里有一味『大药』。如今看来,这药是专门养在这青石镇,靠著这一地灵气应时而生。若是有此药,倒也不虚此行了。”
梅灵筠听著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里面那个『大药』她却听的明白。
那说的就是自己。
当下更是抓紧林业衣服,心中惧意更甚。
林业听到他话语中关於上清还有自己家法脉的事,心中虽然对那段往事好奇。但他也明白,今日对方怕是衝著这梅灵筠来的。
梅灵筠不能交。这人是计谦找来的帮手,要练梅灵筠为大药怕是为了什么说不得目的。
自己这段时间就琢磨著,等破了凡胎境之后,去收拾周遭坛儿教的妖人。
要是梅灵筠真的被他们拿了,岂不是助长对方修行。
林业微微沉了沉两腿,准备隨时出手,他笑了一声说道:“这位阿叔,这以人炼药,实在惊悚有违人伦。”
那人没有再和林业废话什么,刚才林业自报家门,他现身回应他,已经是讲了江湖规矩。
现在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想要阻拦,那就送他去死好了。
他一抬手,就是一个个纸人飞出,满天纸人向林业和梅灵筠飞来。
“桀桀桀,来玩呀大哥哥。”
“大姐姐,来陪我们玩呀。”
“大哥哥,来呀……”
纸人们迎风暴涨,从四面八方如同虎狼一般朝二人扑拉。
梅灵筠已经彻底慌了,难道今晚就要被这些邪灵害了不成?
此刻,她忽然感觉前方传来一股暖意。
是林业,林业运功而起。他身形融入这夜色之中,几步距离快的让人看不清。
而他的指尖则是多了一道道金色的细纹,他呼出的白气带著几分热灼。
心猿关,心猿本身就是一头关不住的猴子。
它本性骄纵狂躁,最是喜斗。
习得桩功、点炉法、通背拳。
当林业破了凡胎之后,这些学到的本事全部被他兼容在一起,配合著心肺间至阳火气。
他没有和师父学过真正的降祟手段,林正还没有教他怎么画镇祟符。
但他又不用这个,因为至阳心火本就是克制身外妖邪。
不然怎么会有『人有三命灯』的说法。
纸人根本拦不住林业,他灵活如猿。七步之內剎那而至。
拳起,通背擂鼓轰,一拳直接在对方胸口,一瞬间那如同人面疮袭来时的阴冷感传来。
但此刻的林业眼里荡漾著金色。
眼为五官中的心门,对应便是心臟。此刻从林业心肺间涌出的至阳之气席捲全身,阳火通过静脉传递到拳头之上。
“嘭——”
只是一拳,就將眼前这人轰退数步。
而那些纸人看到主人被攻,直接放弃梅灵筠朝著林业扑来。
“业哥小心啊。”
一只纸人朝著林业贴身而来,但他触碰到林业的瞬间,整个身体当即燃烧起来,阳火將这携带阴邪业力的纸人当即焚烧。
那人看著林业,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听从他身体里再次发出一个声音。
“原来是入修行途啊。倒是也有点意思。”
那人当即对著林业直接吐出一口气黑灰色的浊气,那不是祟气,而是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湘西巫蛊之术横行,就连道门很多高手去了那里,最后都折了。
见此,林业也是不惧。
他在沙门镇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那就是阳火混著舌尖血,这种方式对克制邪异手段最是有效。
当即咬破舌尖,一个血喷了出来。
在【命脏·金猿火肺】的加持下,这手段比起当时沙门镇的井下,威力要更上几分。
触碰到那些黑色虫子的瞬间,便燃起一团火云直接朝著男人罩去。
不远处的梅灵筠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原来林业哥这么有本事,原来义庄里除了林正正叔,最厉害的居然是林业哥!
这些年他不和人说话,也不喜热闹。原来都是低调。
只有真正手里有本事的人,才喜欢享受一个人的寧静。自己总是觉得读了很多书,眼界要比父亲、母亲其他姐妹开阔,看人也更准。
但唯独没有看准这义庄的二徒弟林业。
到了这里,梅灵筠看著前方的林业,目光之中带著几丝兴奋和敬佩。
对林业的崇拜,让她完全忽略刚才对环境的恐惧。
那人被林业这么轻易破了术,终於不淡定了。
只见他手里多了一个铃鐺,正当他想要摇起铃鐺的时候。
林业已经闪身来到他的面前,摁住他的脖子,將铃鐺夺去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然后直接將他的脖子扭断。
但他居然发现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居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当即坍塌变成一个软塌塌的纸人。
这人也是纸人变得!
就在这时,四周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悲凉的唱腔。
“那鶯鶯许我半生愿,红妆入了我秋坟,胭脂扣了眉骨稍……”
鬼唱伶,坛儿教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