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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3章 改戏

      2004年10月,四川,九寨沟。
    深秋的九寨沟,漫山遍野的红叶与碧蓝的海子交相辉映,美得如同上帝打翻了调色盘。对於《神鵰侠侣》剧组来说,这里是天然的古墓派外景地。
    然而,对於饰演小龙女的刘亦菲来说,这里是美丽的刑场。
    “嘶……”
    临时搭建的更衣帐篷里,茜茜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晓丽正在给她上药。茜茜白皙的腰部和髖骨处,布满了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这是吊威亚留下的“勋章”。
    小龙女的武功讲究“轻灵飘逸”,大部分打戏都要在空中完成。在这个年代,国內的威亚衣还非常简陋,基本就是几根粗糙的帆布带子勒在胯下和腰间。为了追求视觉效果,动作指导赵箭设计的动作又极其复杂,动不动就要在空中旋转几百圈。
    “这帮人也太狠了。”刘晓丽看著女儿身上的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明天还要拍『玉女心经』的打戏,这怎么受得了啊。”
    茜茜咬著嘴唇,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依然倔强:“妈,没事。多贴几个创可贴就行了。我是“小龙女”,不能怕疼。”
    除了威亚,还有一个折磨人的东西——头套。
    古装剧的假髮套通常由化纤製成,厚重且不透气。还要用大量的胶水粘在头皮上,然后用钢卡死死固定。每天十几个小时下来,茜茜的头皮被勒得红肿发炎,髮际线处更是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又痒又痛。
    就在母女俩为了明天的拍摄发愁时,帐篷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陈总!您怎么来了?”是製片主任的声音。
    紧接著,陈金飞带著几个穿著黑色制服、提著银色金属箱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茜茜,好点了吗?”陈金飞看著茜茜苍白的脸色,一脸心疼,“林总知道你受苦了。这些是他特意从美国让人连夜送过来的『装备』。”
    “装备?”茜茜愣了一下。
    工作人员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件看起来非常轻薄、呈肉色的连体衣。
    “这是林总委託好莱坞特效团队,找给nasa做太空衣內衬的供应商定製的『仿生威亚衣』。”
    工作人员介绍道,语气里透著一股自豪,“它採用的是最新的凯夫拉縴维和记忆海绵复合材料。厚度只有普通威亚衣的十分之一,穿在戏服里面完全看不出来。”
    “最关键的是,它採用了人体工学分压设计。当你被吊起来的时候,钢丝的拉力不会集中在一个点,而是会均匀分散到全身的受力骨骼上。而且非常透气,吸汗。”
    茜茜將信將疑地摸了摸那件衣服,手感软得像云朵,却又韧性十足。
    她试著穿上身。
    奇蹟发生了。
    当下午拍摄开始,钢丝猛地拉紧,茜茜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但预想中那种勒进肉里的剧痛並没有传来,只有一种被温柔托举的感觉。
    她在空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天外飞仙”迴旋,轻盈得像一只真正的白鹤,动作比平时更加舒展、流畅。
    “好!太漂亮了!”动作导演赵箭在地面上看呆了,“亦菲今天的滯空感绝了!完全没有那种因为疼痛而產生的僵硬!”
    除了威亚衣,林一还解决了“头等大事”。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顶做工精致到了极点的假髮套。
    “这是林总从欧洲收购的一家拥有百年歷史的假髮工坊定做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全部採用未经过烫染的顶级真人少女髮丝,由老工匠一根一根手工鉤织在医用级的仿真头皮上。”
    “它的透气性是普通头套的一百倍,重量只有三分之一。而且髮丝的光泽度,在高清镜头下和真发一模一样。”
    化妆师接过这顶假髮,手都在抖:“这……这得多少钱啊?”
    “不算人工和加急费,光材料成本,十万美金。”工作人员淡淡地说道。
    化妆间里一片吸气声。十万美金!在2004年,这能在北京买两套房!
    当这顶天价假髮戴在刘亦菲头上时,效果立竿见影。
    那种原本因为厚重假髮而產生的“头重脚轻”感消失了。髮丝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柔光,隨著微风轻轻飘动,每一根头髮丝都像是在演戏。
    更重要的是,刘亦菲的头皮终於解放了。
    不仅如此,林一还送来了一套特殊的反光板。
    这种反光板採用了特殊的纳米涂层,反射出来的光不是生硬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带著淡淡冷色调的“月光”。
    当这种光打在刘亦菲脸上时,她整个人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真正做到了原著里描写的“犹似身在烟中雾里”。
    那一天的拍摄,刘亦菲状態神勇。
    她穿著林一送的威亚衣,戴著林一送的假髮,沐浴在林一送的光影里。
    她站在九寨沟的瀑布前,白衣胜雪,长剑如虹。
    周围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都看痴了。
    有人偷偷拍下了照片发到网上,標题是:【九寨沟偶遇神仙姐姐,这哪里是拍戏,这分明是仙女下凡!】
    休息间隙,茜茜坐在房车里,拿著手机给林一发简讯。
    【哥,衣服很舒服,头髮也很轻。我不疼了。】
    很快,林一的回覆来了。
    【不疼就好。记住,你是去造梦的,不是去受刑的。任何阻碍你美的东西,我都会替你扫平。】
    【另外,过两天我会送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茜茜看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林一,已经坐上了飞往成都的私人飞机。
    他不仅要来探班,更要来充当一次“剪刀手”,剪掉那个在原本歷史轨跡中,让小龙女形象崩塌的雷人桥段。
    ……
    拍摄转场到了象山影视城。
    这里正在拍摄全剧的一个大高潮——大胜关英雄大会。
    剧情是:杨过和小龙女在英雄大会上重逢,两人联手打败了金轮法王,扬名立万。
    然而,当茜茜拿到这一场戏的剧本时,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剧本上写著:【群雄为了庆祝胜利,激动地將小龙女和杨过拋向空中,以此表达喜悦。小龙女在空中被拋起、落下,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茜茜拿著剧本去找导演于敏。
    “导演,小龙女性格清冷,喜怒不形於色。她怎么可能允许一群陌生男人把她拋起来?而且还是这种……像是庆祝足球队夺冠的方式?”
    于敏导演有些为难:“亦菲啊,这是张纪中製片人的意思。他觉得这场戏要热闹,要体现出那种『普天同庆』的感觉。而且这样视觉衝击力强。”
    在这个年代的內地武侠剧,確实存在一种“土味审美”和“过度煽情”的毛病。张纪中是大鬍子,审美有时候比较粗獷。
    “可是……”茜茜还想爭取,但看到导演坚决的態度,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虽然有背景,但在创作上,她还是尊重导演的权威。
    拍摄当天。
    几百名群演聚集在广场上,气氛热烈。
    “来,大家准备!”副导演拿著大喇叭喊,“待会儿一定要热情!把茜茜和晓明拋得高高的!”
    茜茜站在人群中间,看著周围那些伸出来的、粗糙的大手,心里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和抗拒。她是那样的冰清玉洁,怎么能像个沙包一样被扔来扔去?这简直是对小龙女这个角色的褻瀆!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喧囂的人群,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眾人回头。
    只见片场入口处,一行人正大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的年轻男子。他身材高大,气场强得嚇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张纪中正坐在监视器后面喝茶,看到来人,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连忙站起来迎上去。
    “林……林总!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林一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他没有看张纪中,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中、显得孤立无援的茜茜。
    两人对视。茜茜的眼睛瞬间红了,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林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过身,指著那些正准备“拋高高”的群演,冷冷地问道:
    “张导,这是在干什么?马戏团杂耍吗?”
    “呃……这是在拍英雄大会的庆祝场面……”张纪中擦了擦汗,解释道。
    “庆祝?”林一拿起剧本,翻了两页,隨手扔在桌上,“让一群满身臭汗的男人,把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拋向空中?张导,你是想毁了这个角色,还是想毁了这部剧?”
    “小龙女是什么人?她是在古墓里喝蜂蜜长大的。她对世俗的荣誉根本不屑一顾。面对群雄的欢呼,她应该感到吵闹,感到厌烦,只想拉著杨过离开。”
    “把她拋起来?还让她笑?”林一冷笑一声,“这画面播出去了,观眾不会觉得喜庆,只会觉得滑稽,觉得小龙女的人设崩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资方大佬,竟然懂戏,而且一针见血。
    “那……林总觉得该怎么拍?”于敏导演小心翼翼地问。
    林一走到茜茜身边,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然后转过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改。”
    “改成:群雄欢呼,想要涌上来庆祝。小龙女眉头微蹙,手中金铃索一挥,一道白綾飞出,带著杨过飞上屋顶。”
    “他们站在高处,俯瞰著下面狂热的人群,眼神冷漠而疏离。仿佛这两个世界永远无法相融。”
    “这才是《神鵰侠侣》。这才是杨过和小龙女的『不容於世』。”
    张纪中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画面。
    高屋建瓴,白衣飘飘,遗世独立。
    “妙啊!”张纪中一拍大腿,“林总,您这改动绝了!这格局一下子就上去了!这才是侠侣啊!”
    “那就这么拍。”林一淡淡地说道,“以后所有关於小龙女的戏份,凡是让她做不符合人设的动作,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半小时后。
    这一场戏重新开拍。
    没有了雷人的“拋高高”当然也没有了“咸猪手”。
    茜茜站在高高的屋檐上,白衣胜雪,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看著下面喧闹的人群,眼神清冷,正如林一所说的那样,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
    而当导演喊“cut”之后。
    她没有立刻下去。她转过头,看向站在监视器旁边的林一。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给林一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虽然她是小龙女,而他不是杨过。但此刻,他们之间那种“对抗世界、只为彼此”的默契,比戏里还要动人。
    晚上,剧组安排的酒店。
    “哥,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就要被拋起来了。想想都觉得丟人。”
    “傻瓜。”林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说过,我会守护你的羽毛。谁敢往上面泼脏水,我就剁了谁的手。”
    “不过……”林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下一场戏是绝情谷的落水戏。那可是真的危险。我得亲自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