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灾厄之花
序列001的我,今天也想摆烂 作者:佚名
第40章 灾厄之花
两人很快来到了学前部教师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一个男孩带著哭腔的辩解:“我真的只是轻轻电了一下!谁知道它会变成这样!呜……”
一个稚嫩但努力保持严肃的女声(林晚晚):“愚昧!汝之鲁莽行为,干扰了精密的星界能量共鸣!此乃『甜蜜的灾厄』,皆因汝而起!”
另一个努力压低但依旧能听出委屈和倔强的女声(铃鐺):“就是!我们的实验本来很成功的!都怪你!”
还有一个温和但带著疲惫的女声在劝解:“好了好了,孩子们,先別吵。等你们家长到了,我们一起好好说,好吗?”
黎雨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办公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办公桌旁,脸上带著职业性的温和,但眼神里的无奈清晰可见。
她对面,站著三个小豆丁。
左边是穿著哥特蓬蓬裙、小脸气得鼓鼓的、手里还紧紧抓著一个简陋“星象仪”的林晚晚。
中间是低著头、抿著嘴唇、小手攥著衣角、金色瞳孔里写满了“我不服但我得装乖”的铃鐺。
右边则是一个穿著小西装、眼睛红红、脸上还掛著泪痕、正被他旁边一个穿著西装、面色不悦的中年男人拉著的男孩——张宇。
张宇的父亲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梳著油亮的背头,腕上戴著名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此刻他正皱著眉头,看著李老师。
“李老师,我看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意外而已。一盆花而已,我们赔就是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我家小宇也是无心之失。”
李老师保持著微笑。
“张先生,请別著急。等黎小铃同学的家长到了,我们一起沟通。这不仅仅是赔偿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引导孩子们正確认识和使用自己的能力,以及学会承担责任。”
就在这时,黎雨和黎閒走了进来。
“李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这是我哥,黎閒,铃鐺的爸爸。”
黎雨介绍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黎閒身上。
铃鐺眼睛一亮,差点脱口而出“老登”。
但她还是及时忍住了,只是用眼神传递著“你终於来了!”的信號。
林晚晚也好奇地打量著黎閒,似乎在评估这位“观测员之契约监护者”的气场。
张宇的父亲瞥了黎閒一眼,看到他那身普通的休閒装和懒散的气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老师则鬆了口气。
“黎先生,你来了就好。请坐,林晚晚的家长无法第一时间赶来,所以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谈谈了。”
黎閒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姿势一如既往的放鬆,甚至有点过於放鬆了,跟办公室里略显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事情我妹妹大概跟我说了。”
黎閒开门见山,看向李老师。
“就是一盆花变异了,对吧?具体怎么处理,李老师您有什么建议?”
他懒得绕弯子,也不想跟那位张宇父亲进行无意义的扯皮。
李老师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隨即道:“是的,黎先生。情况是这样的……”
她把事情经过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基本和黎雨说的一致。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绿萝的变异暂时稳定了,但那些花无法用普通方式清除,香味也持续不散。初中部的刘老师用了能力,也只能让其停止复製,无法逆转。”
“孩子们这边,张宇同学承认是他用能力接触了花朵,导致了后续变化。黎小铃和林晚晚同学也承认她们在进行『能量共鸣』实验。这件事,三个孩子都有一定的责任。”
张宇父亲立刻插嘴。
“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吧?我家小宇只是碰了一下,谁知道那花那么奇怪?要怪也得怪那两个小姑娘先弄出这种奇怪的花!”
“这位家长。”
黎閒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莫名让张宇父亲的话噎了一下。
“花变奇怪,是三个孩子共同作用的结果。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爭论谁先谁后,谁责任大谁责任小,没意义。关键是解决问题,以及让孩子们学到东西,对吧,李老师?”
李老师连忙点头。
“黎先生说得对!这正是我想说的。赔偿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孩子们要认识到,能力不是玩具,使用时要谨慎,要考虑到后果。同时,也要学会合作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指责。”
她看向三个孩子:“张宇,黎小铃,林晚晚,你们明白吗?”
张宇抽噎著点了点头。
林晚晚昂著头:“吾明白了!此次乃『星界实验』遭遇『混沌变量』干扰,下次吾等將增设『防护结界』!”
铃鐺也小声说:“明白了……我以后会更小心控制『精神增幅』的。”
“很好。”李老师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两位家长。
“关於那盆变异绿萝的处理,学校这边有两个方案。一是由学校异能后勤部门尝试进行无害化处理或移植研究;二是如果家长们有兴趣,也可以带回家自行处理,但需要签署一份承诺书,確保不会造成二次扩散或危害。两位家长怎么看?”
张宇父亲立刻摆手。
“我们不要!一盆怪花,拿回家干嘛?就交给学校处理吧!该赔多少钱,我们出!”
黎閒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变异的、会复製、带布丁香味的金色猫爪花?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铃丫头泄露的那一丝丝能量,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裂变的精神力)。
加上林晚晚那尚未觉醒但本质特殊的天赋无意间搅合,还有张宇那小子电流的催化……
这盆花,说不定还真有点研究价值?
再不济,放在家里阳台上,当个天然香薰和夜间小夜灯也不错?
“李老师。”
黎閒开口道。
“那盆花,如果我们家带回去处理,可以吗?我挺好奇的,想研究研究。保证不会让它扩散,也不会用来做危险的事情。”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眾人都愣了一下。
张宇父亲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黎閒。
李老师也有些意外。
“黎先生,你確定吗?这花虽然目前看来无害,但毕竟发生了未知变异,可能会有不確定的风险。”
“確定。”
黎閒点头。
“我好歹也是在异能局工作的,对处理这类东西有点经验。放心,我会看好的。”
听到“异能局”三个字,张宇父亲的眼神稍微变了变,但依旧不以为然。
李老师见黎閒態度坚决,又看了看黎雨(黎雨点头表示支持哥哥),便同意了。
“那好吧。待会我会让刘老师把花处理好,交给黎先生。请务必签好承诺书,並定期向学校反馈情况。”
“没问题。”
事情基本解决。
张宇父亲似乎巴不得赶紧离开,匆匆签了字。
同意学校处理,並承担相应费用,就拉著还在抽噎的张宇走了。
临走前,张宇还偷偷回头瞪了铃鐺和林晚晚一眼。
换了林晚晚一个高傲的冷哼和铃鐺一个“略略略”的鬼脸(趁李老师不注意)。
黎閒也签好了承诺书。
李老师又叮嘱了三个孩子一番,便让黎雨先带铃鐺和林晚晚回教室拿书包,她和黎閒去教师休息室阳台取花。
教师休息室的阳台上,那盆被称为“翡翠星尘”的绿萝,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样。
茂密的绿叶间,挤满了密密麻麻、金光灿灿、形似猫爪的小花朵。
花朵確实散发著浓郁的、甜腻的奶油布丁香气,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
凑近了看,那些花朵形態精致,栩栩如生,仿佛用黄金雕琢而成,却又带著植物的柔软质感。
“確实……挺特別的。”
黎閒评价道。
他能感觉到,这些花朵中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铃鐺精神力特质、林晚晚的隱性天赋波动以及微弱电流刺激后的复合能量。
性质非常稳定,且充满活性,但没有任何攻击性或危害性。
甚至,这股能量似乎对植物本身和周围环境还有点微弱的滋养作用?
“刘老师已经检查过了,能量稳定,没有毒素,除了香味浓和会复製(现已停止)外,目前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李老师说道,旁边一位戴著眼镜、气质温和的女老师(初中部刘老师)点了点头。
“黎先生,搬运时要小心,儘量不要触碰花朵。虽然停止复製了,但物理刺激可能会引发其他反应。”
刘老师提醒。
“好的,谢谢。”
黎閒找了个结实的纸箱,小心地將花盆放进去。
抱著箱子,和李老师道別后,他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在校门口,他遇到了已经背好书包、正在等他的铃鐺和林晚晚(黎雨还在跟其他老师交代事情)。
“老登!你真的要把『星界灾厄之花』带回家啊?”
铃鐺凑过来,看著纸箱,小脸上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心虚。
“什么『灾厄之花』,明明是我们的实验成果!”
林晚晚纠正道,但看著那箱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
“嗯,带回去研究研究。”
黎閒看著两个小傢伙。
“不过,你们两个,以后在学校进行『实验』,能不能选点……安全係数高点的项目?比如,用精神力摺纸飞机?或者让橡皮飘起来?”
“摺纸飞机太幼稚了!”
“飘橡皮缺乏星界深度!”
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反驳。
黎閒:“……行吧,你们开心就好。但记住,控制,控制,还是控制!铃鐺,尤其是你!”
“知道啦……”铃鐺拖长了声音。
林晚晚则忽然对黎閒行了一个古怪的、像是什么奇幻作品里的礼节。
“契约监护者,感谢汝接收此『实验衍生物』。它承载著吾与观测员的心血与星辉。愿它在汝之照看下,能揭示更多奥秘。”
黎閒:“……不客气。”
这时,黎雨也出来了。
“哥,都处理好了?那盆花……”
“嗯,我带回去。”
黎閒晃了晃手里的箱子。
“你先送晚晚回去?我带铃鐺直接回家。”
“好。晚晚,来,老师先送你回班等你妈妈。”
黎雨牵起林晚晚的手。
林晚晚对铃鐺点了点头。
“观测员,明日学校再会。记得完成『星象观测日誌』。”
“知道啦,魔女大人明天见!”
铃鐺挥手。
目送黎雨和林晚晚离开,黎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黄金猫爪布丁丛”。
又看了看身边明显鬆了口气、开始东张西望的铃鐺。
“走吧,回家。今晚的菜单,需要好好想想……”
“老登,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清蒸的!”
“看你今天『实验』的表现,红烧的吧,给你压压惊。”
“啊?不要嘛!清蒸!清蒸!”
夕阳下,抱著怪异花箱的父亲,和吵著要吃鱼的女儿,慢慢走向家的方向。
而黎閒心里则在想:这盆花,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当观赏植物?好像有点浪费。
研究其能量结构?或许能有点意外发现。
或者……试试看能不能用它来提炼出带有安神、愉悦效果的香氛?
甚至,能不能把那股布丁香味提取出来,做成真正的、能吃的布丁?
想到这个可能性,黎閒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或许,这次“学校危机”,能变成一次意外的“食材收穫”?
嗯,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