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想货物安,丐帮保平安!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6章 要想货物安,丐帮保平安!
徐老头反应了过来,面露惊讶,说道。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这是欺瞒官府!”
“这叫合理避税。”陈砚舟纠正道,“再说了,咱们丐帮运的东西,那是为了賑济灾民,或者是为了帮中兄弟餬口,官府好意思收叫花子的税?”
徐老头张口结舌,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虽然听著离经叛道,但仔细一想,这律法里对於乞丐团体的商业行为,还真是一片空白,谁能想到一群要饭的会搞起物流运输?
“还有这个路引的问题。”
陈砚舟继续说道,“咱们丐帮弟子四海为家,没有户籍,没有路引,按理说,流民是不能隨意跨州连郡的。但咱们有度牒……哦不,是有帮中的信物。这玩意儿在江湖上好使,在官府那儿怎么说?”
徐老头嘆了口气,无奈地坐下,感嘆道。
“你这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不过话锋一转,又道:“关於流民,官府確实头疼。若是三五成群,便有很大概率成为流寇,要剿。若是单枪匹马,便是流丐,没人管。你们丐帮若是成群结队运货,必然会被官府盯上。”
“所以啊,咱们得披层皮。”
陈砚舟嘿嘿一笑,“徐爷爷,您字写得好,能不能教我写那种……看起来特別正规、特別唬人、盖著大红印章的『公文』?”
徐老头手一抖,差点把鬍子拽下来。
“你要偽造公文?!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谁说偽造了?”陈砚舟一脸无辜,“我是说,咱们能不能以『丐帮襄阳分舵』的名义,给官府递个摺子,申请一个『义运』的名头?就说咱们是在帮朝廷分忧,转运物资,安置流民。只要官府那个大印一盖,咱们不就是奉旨运货了吗?”
徐老头愣住了,盯著陈砚舟看了许久,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奇才……真是奇才。”
徐老头摇著头,苦笑道,“若是生在治世,你这心思,怕是能做到户部尚书。可惜,可惜了。”
“不可惜。”陈砚舟把草纸收起来,“徐爷爷,这摺子怎么写,还得靠您润色。得写得声泪俱下,得写得忧国忧民,得让那个知府大人看了,觉得不给咱们盖章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徐老头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走到破书架前,翻出一支禿了毛的笔和半块残墨。
“研墨。”
陈砚舟大喜,立马跳起来,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倒水研墨。
徐老头一边写,一边骂陈砚舟心术不正,但笔下的辞藻却是越来越华丽,越来越激昂。
陈砚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嘴:“这句好!『在此危急存亡之秋』,听著就大气!还有这句,『愿为朝廷分忧,不取分文』,高!实在是高!”
“哼,不取分文?”徐老头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心里怕是在算计著怎么把运费翻倍吧?”
“哪能啊。”陈砚舟一脸正气,“咱们这是服务费,服务费懂吗?”
一直折腾到日薄西山,一篇洋洋洒洒、感人肺腑的《乞设义运司疏》终於出炉。
陈砚舟捧著墨跡未乾的宣纸,如获至宝。
“徐爷爷,您就是咱们丐帮的诸葛孔明啊!”
“滚滚滚!”徐老头挥著袖子赶人,脸上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拿了东西赶紧滚,別在这儿碍老朽的眼。记得,若是事发了,別把老朽供出来。”
“得令!”
陈砚舟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揣进怀里,衝著徐老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出了屋子。
陈砚舟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回了丐帮据点。
刚到议事堂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鲁有脚中气十足的声音。
“黎生,余兆兴!你二人即刻启程,分头去传我的令。通知诸位几位长老,速速赶来襄阳!”
堂內,两个身背八个布袋的中年乞丐正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慢著!”
陈砚舟一步跨过门槛,气还没喘匀,声音先炸响了。
黎生和余兆兴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这个才到他们腰眼高的小娃娃。
若是旁人敢这时候乱闯议事堂,早被乱棍打出去了,但这可是帮主的关门弟子,谁敢怠慢?
鲁有脚见是陈砚舟,眉头舒展开:“砚舟?怎么了?”
“鲁爷爷,您这是要咱们丐帮还没开张就先关门啊。”
陈砚舟把气喘匀了,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碗水灌下去。
“咱们这『生意』刚有个雏形,连个响儿都没听著。这时候把那几位爷请来,要是事儿办成了还好说,要是办砸了,或者开头几天没进项,那几位长老能给您好脸色看?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这事儿还没干就得黄。”
鲁有脚一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他是个直肠子,想问题没那么多弯弯绕。只觉得既然是帮主首肯的大计,自然要全帮上下齐心协力。
“那依你的意思?”
“先做个样子出来。”陈砚舟把碗一放,“咱们在襄阳先试行一个月。等把路跑通了,银子进帐了,大傢伙儿手里有肉吃了,到时候您再拿著帐本往桌上一拍,谁还敢说个不字?”
鲁有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著啊!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不见兔子不撒鹰,这帮老东西確实不好伺候。”
他转头看向黎生和余兆兴:“通知下去,一月之后,八月十五,君山总舵召开丐帮大会!到时候,咱们拿成绩说话!”
“是!”
黎生二人对视一眼,恭敬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等到閒杂人等都走了,议事堂里只剩下鲁有脚和陈砚舟一老一少。
鲁有脚凑过来,一脸期待:“砚舟,是不是又折腾出什么好主意了?”
“那是自然。”
陈砚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桌面上。
“这是徐爷爷呕心沥血写的《乞设义运司疏》。您瞅瞅这字,这词儿,绝了!”
鲁有脚虽识得几个大字,但对这种文縐縐的公文也是看著头大。他眯著眼瞅了半天,只觉得满纸的之乎者也,看得脑仁疼。
“別卖关子,直接说,这玩意儿有啥用?”
“这是咱们的护身符。”陈砚舟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有了这个,咱们就不是一群聚眾闹事的叫花子,而是协助朝廷转运物资、安置流民的『义民』。咱们去给商户运货,那叫『义运』,官府不仅不能抓,还得给咱们发奖。”
鲁有脚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官府能信?”
“由不得他们不信。现在襄阳城外全是难民,知府大人正愁得头髮都要禿了。咱们帮他解决难民吃饭的问题,还不找他要银子,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难找,他盖章都来不及。”
鲁有脚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但他眉头紧锁,显然还有顾虑。
“砚舟啊,虽然这官面上的事儿解决了,但还有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些大商贾,凭什么把货交给咱们?这襄阳城里,威信鏢局、镇远鏢局,那都是几十年的老字號,咱们一群叫花子,人家能放心?”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在这个江湖上,运鏢靠的是硬实力。人家鏢局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信誉,丐帮虽然人多,但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陈砚舟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不慌不忙地拉过一张破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鲁爷爷,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咱们跟鏢局比,那是拿鸡蛋碰石头,肯定不行。但咱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比?咱们走的,是差异化竞爭。”
“啥……啥化?”鲁有脚一脸懵。
“这么说吧。”陈砚舟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鏢局走一趟鏢,收费多少?那是天价!一般的商户,除非运的是金银珠宝,否则根本请不起。咱们呢?咱们便宜啊!咱们不仅便宜,而且量大管饱。”
“再者,襄阳城里统共才几家鏢局?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家。鏢师加起来能有多少人?两百顶天了。现在北边战事紧,物资流动大,就凭那几家鏢局,累死他们也运不过来。这是卖方市场,咱们是来补缺口的,不是来抢饭碗的。”
陈砚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最重要的一点,鏢局走鏢,靠的是武力威慑。遇到山贼路霸,要么打,要么交买路钱。但咱们丐帮不一样。”
他伸出四根手指。
“咱们有东西南北四大区,弟子遍布天下。这路上的山贼、水匪,哪怕是路边的野狗,咱们都熟!咱们运货,不用打打杀杀,掛上一面丐帮的破布旗子,哪路绿林好汉不给几分薄面?这叫什么?这叫人脉!”
“而且,咱们可以搞联运。襄阳分舵把货运到地界边上,那边河南分舵的兄弟接手,再往下传。一站接一站,就像接力跑一样。既不用长途跋涉累死人,又能保证货物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转悠,安全得很!”
鲁有脚听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知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是用来打探消息、传递军情的,从来没想过,这庞大的人际网络,竟然还能变成一张巨大的物流网!
“高!实在是高!”
鲁有脚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若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把东西南北四大区的兄弟都调动起来,那咱们丐帮……咱们丐帮以后还愁什么银子?这简直就是坐地生財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鏢局那是单打独斗,咱们这是千军万马。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更何况咱们是几十万丐帮弟子!
“这事儿能干!必须干!”
鲁有脚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张《乞设义运司疏》,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著几万两银票。
“我这就去知府衙门!那知府老儿平日里没少给咱们脸色看,今天我也去给他上一课!”
“等等,鲁爷爷。”
陈砚舟叫住了正要往外冲的鲁有脚。
“还有个事儿。去了衙门,別光顾著说好话。您得把姿態摆高点,就说是帮主怜悯苍生,特意下令咱们这么干的。要是知府大人不识抬举,您就稍微露点『肌肉』,比如说,如果不让咱们运,那城外那三千难民,咱们可就不管了,到时候要是闹出点什么乱子……”
鲁有脚脚步一顿,回头冲陈砚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放心吧,你鲁爷爷我虽然没你这花花肠子多,但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嚇唬人的手段还是有的。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说完,鲁有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堂,那背影,竟走出了几分要去单刀赴会的豪迈。
陈砚舟看著空荡荡的门口,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只要官府那边盖了章,这“丐帮物流”就算是正式掛牌成立了。
接下来,就该琢磨琢磨具体的运营细节了。
比如,怎么给这帮自由散漫惯了的乞丐定规矩?怎么防止有人中饱私囊?还有,得设计个统一的工装吧?总不能真的一群人穿著破烂流丟的衣服去给人家运丝绸瓷器,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还得弄个口號。”
陈砚舟摸著下巴,自言自语。
“『丐帮物流,使命必达』?不行,太俗。『风里雨里,丐帮等你』?太像拉皮条的。『要想货物安,丐帮保平安』?嗯,这个有点意思,朗朗上口。”
正琢磨著,肚子又不爭气地叫唤了一声。
刚才那一顿红薯粥早就消化光了。
陈砚舟苦笑一声,揉了揉乾瘪的肚皮。
“创业艰难百战多,先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剩下的锅巴吧。”
话落,他便出了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