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行医救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18章 行医救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陈砚舟看著脚边那堆乱七八糟的药材,又看了看一脸戏謔的廖郎中。
这老头显然没打算让他好过,那堆药草少说也有几十斤,混杂在一起,就像是刚从山上搂回来的一堆荒草。
“怎么,怕了?”廖郎中抱著胳膊,那把不知名的草根在他指尖转了个圈,“怕了就赶紧跟著这老酸才滚蛋,老夫这儿不养閒人。”
徐老头坐在一旁的破石凳上,也不帮腔,只是笑眯眯地看著。
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动那堆药,反而抬起头,直视著廖郎中的眼睛。
“学,肯定是要学的。不过,廖老先生,您这考验法子有点不地道。”
“哦?”廖郎中挑了挑眉,“哪里不地道?”
“您让我分药,却不给我药典,这不成了盲人摸象?”陈砚舟指了指屋里那排黑漆漆的书架,“好歹让我先认认这些东西长什么样,有什么气味,否则我分错了,您真捨得让我吃断肠草?”
廖郎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苍凉。
“有点意思。你这小子,倒是比那些只会闷头干活的蠢货强出不少。”他转身走进屋,片刻后,手里捏著一本泛黄的、边缘都卷了边的薄册子,隨手扔了过来,“接著。这是《百草经》的残卷,里面记了百余种常备药草。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看完了再动手。要是还分不出来,就別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陈砚舟稳稳接住,也不废话,直接席地而坐。
册子很破,纸张由於受潮变得有些发脆,上面的字跡倒是工整,还配了一些简陋的插图。
徐老头凑过来想瞧一眼,被陈砚舟侧身挡住了。
他穿越而来虽然没有系统,但却有目不忘的天赋,当初在徐老头那儿背经史子集,仅是一遍便能倒背如流,如今看这药典,更是轻车熟路。
一炷香的时间,在廖郎中看来,顶多够认清那当归和黄芪的长相。
可陈砚舟翻书的速度极快,哗啦啦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廖郎中见状,低头继续鼓捣他手里那把草根。
陈砚舟的大脑飞速运转,將册子上的图样、药性描述与眼前的这堆药材进行比对。
当归,皮黄棕色,肉质,气浓香,味甜而微苦……
黄芪,断面纤维性强,显粉性,皮部黄白色,木部淡黄色……
断肠草,叶对生,卵状长圆形,全株有毒……
看完最后一页,陈砚舟合上册子,隨手扔回给廖郎中。
“看完了?”廖郎中斜著眼看他。
“看完了。”陈砚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就动手吧。”
陈砚舟没说话,蹲在药堆前,却没急著动手去翻,而是闭上了眼睛。
徐老头和廖郎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陈砚舟五感较为敏锐,尤其是嗅觉,此时在那浓郁的药味中,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不同的气息。
当归那股子类似芹菜的浓香,黄芪那种淡淡的豆腥味,还有其他杂草的泥土气。
指尖如穿花蝴蝶,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一株株乾枯的根茎被他精准地拋向身体两侧,左边是当归,右边是黄芪。
廖郎中的脸色变了。
他原本以为陈砚舟会一株一株仔细辨认,甚至会拿著册子去对。
可这小子连眼皮都没抬,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这些药草已经在他手里过了成千上万遍一样。
不到半刻钟,那堆如小山般的药草就被清理了大半。
左边一堆,右边一堆,涇渭分明。
剩下的,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枯草碎叶。
陈砚舟睁开眼,停下手,看著廖郎中。
“分完了。”
廖郎中没说话,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在那两堆药里仔细翻找。
没有错。
当归就是当归,黄芪就是黄芪,连一片碎叶子都没落错地方。
“那断肠草呢?”廖郎中抬起头,眼神有些凌厉,“老夫说的三钱断肠草在哪儿?”
陈砚舟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他伸手指了指剩下的那一堆烂草叶。
“老先生,您这玩笑开大了。这堆草里,土腥味有,霉味有,甚至还有股子淡淡的尿骚味,估计是哪只野狗不长眼留下的。但唯独没有断肠草那股子刺鼻的辛辣味。”
廖郎中的动作僵住了。
徐老头在一旁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指著廖郎中哈哈大笑。
“好你个廖老鬼,临老了还玩这一手。没放就没放,还嚇唬孩子。”
廖郎中老脸一红,却没恼羞成怒,反而看向陈砚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亮色。
“有点脑子,鼻子也够灵。”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虽然依旧生硬,却少了几分敌意,“这堆药材是今早刚从山民手里收回来的,確实还没来得及掺东西。老夫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討好我,隨便指一株杂草说是断肠草。”
陈砚舟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行医救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晚辈也不敢登您的门。”
廖郎中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重重地拍在陈砚舟手里。
“拿著。”
陈砚舟低头一看,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伤寒杂病》。
“这书里记了三千六百种药性,一千二百个方子。你不是过目不忘吗?给你三天时间,背不下来,以后就別来了。”
陈砚舟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书,嘴角上扬。
“不用三天。”他看著廖郎中,语气平淡却自信,“后天一早,我带酒来,咱们一边喝,您一边考。”
“狂妄!”廖郎中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那是想笑却强行憋住的表情,“行吧,別在这儿碍眼了。”
陈砚舟也不废话,再次行礼,拎著书大步走出了小院。
徐老头看著陈砚舟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鬍子,感慨道:“廖老鬼,这孩子如何?”
廖郎中没答话,只是默默地走回药架旁,重新拿起那把草根。
“行医马虎不得。这世上聪明人多的是,但能沉下心来的没几个。”他声音有些低沉。
徐老头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这你放心。这孩子本性不坏,再说他师父是洪七公,出不了大乱子。”
廖郎中转过头,看著徐老头,“你带他来,不就是想让他以后能在这乱世里多条退路吗?”
徐老头嘆了口气,没接话。
两个老头沉默了片刻,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行了,別整那些没用的。”徐老头忽然笑骂道,“好不容易来一趟,酒都给你带了,还不赶紧弄两个菜?”
廖郎中冷哼一声,眼底却带了笑。
“行,今天就把后院那只老母鸡抓了,燉了给你下酒。”
不多时,院子里响起了鸡飞狗跳的声音。
两个老头在屋檐下摆开桌子,一坛老酒,一盆香喷喷的燉鸡。
“说起来,我前些日子也收了个徒弟。”廖郎中抿了一口酒,有些微醺。
“哦?能入你廖老鬼眼的,定然不凡。”
“天赋一般。”廖郎中摇了摇头,“姓胡,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胜在人老实,心细,让他磨药,他能磨上一整天不抬头。”
徐老头哈哈一笑,举起酒碗。
“老实有老实的好,灵光有灵光的妙。你这老鬼,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喝你的酒吧,话真多。”
夕阳西下,小院里酒香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