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您不觉得这要求有点太过分了吗?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22章 您不觉得这要求有点太过分了吗?
洪七公话锋一转,又道:“但这还不够。那些老狐狸,吃肉的时候能称兄道弟,等肉分完了,或者是见著更大的肉了,指不定还得窝里斗。”
陈砚舟看著洪七公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师父,您听过『抱团取暖』,那听过『同仇敌愾』吗?”
鲁有脚在一旁听得入神,下意识接话:“同仇敌愾自然晓得,那是对付外敌的时候。”
“没错。”陈砚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利益能让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分肉,但想让他们真正放下成见,还得给他们找个共同的敌人。当外部的生存压力足够大,大到如果不联手就得一起死的时候,內里的那点破衣服烂衣服的纷爭,自然就得给活命让位。”
洪七公眉头紧锁,沉思片刻:“你是说,金狗?”
“金人是大敌,但这太远,不过可以是其中一个点。”陈砚舟点了点头,“咱们要找的,是那种迫在眉睫、能直接抢走他们饭碗的敌人,比如,那些盘踞各地的强横鏢局,比如那些看不得咱们丐帮做大的地方豪强,甚至……是那些想把手伸进咱们『义运』里捞油水的贪官污吏。”
“咱们要不断向两派传递一个信號,外面的狼已经盯著咱们这块肥肉了。净衣派若不靠污衣派的武力护持,生意就会被抢光,家財会被抄没,污衣派若不靠净衣派的经营周旋,就会重新沦为吃不饱饭的野狗。要让他们觉得,对方虽然討厌,但没对方自己真的会死。”
“树立一个假想敌,或者引导他们去面对真正的威胁。”陈砚舟补充道,“当他们为了保住手里的银子和饭碗,不得不併肩子跟外人拼命的时候,这感情不就打出来了?”
洪七公听得连连点头。
“好一个同仇敌愾,还有呢?再说说,还有什么损招……不对,好招,一併掏出来。”
陈砚舟突然笑容一敛,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回了桌子上。
“没了。”陈砚舟闷声闷气地说道。
洪七公一愣,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没拿稳:“没了?这就没了?”
“真没了。”陈砚舟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我就想到这些。师父,您当我是神仙呢?从襄阳到君山,这一路我屁股都快磨成八瓣了,能凑出这两条计策已经算超水平发挥了。”
洪七公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你再琢磨琢磨,刚才那套利益捆绑虽好,但说到底只是权宜之计,两派的观念衝突是根子上的,你这法子能让他们暂时拧成一股绳,但並没有从根本上解除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的矛盾啊。万一哪天生意稳了,外敌没了,他们不还得闹?”
陈砚舟听著洪七公的喋喋不休,心里一阵无语。
他猛地直起身子,在洪七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小手,在那颗乱糟糟的、满是油垢的脑袋上使劲搓了搓,把那本就凌乱的头髮揉得像个鸡窝。
“老头,您清醒一点。”陈砚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才九岁!虚岁才十岁!您指望一个九岁的孩子帮您把积压了几十年的帮派矛盾彻底解决掉?您不觉得这要求有点太过分了吗?”
洪七公被搓得一愣一愣的,那张威震江湖的脸孔此刻写满了呆滯。
鲁有脚在旁边也看傻了。
陈砚舟可不管那些,他收回手,指著洪七公和鲁有脚的鼻子,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这些老江湖,一个个活了大半辈子,在丐帮待的时间比我吃过的盐都多。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想出来的解决办法,现在全指望我一个小孩?你们不觉得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到底谁才是帮主?谁才是长老?”陈砚舟一边控诉,一边跳下凳子,径直走到床边,“我累了,我要睡觉,你们俩,慢慢反思,別打扰我长个儿。”
说完,陈砚舟也不管那两人是什么反应,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蒙住头。
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洪七公保持著那个被搓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像。
鲁有脚人已经麻了。他看看床上那个已经入睡的身影,又看看自家帮主,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过了良久,洪七公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髮。他转过头,看向鲁有脚,眼神里满是茫然和自我怀疑。
“有脚啊。”洪七公幽幽地开口。
“属下在。”鲁有脚声音有些发虚。
“你刚才……看见了吧?”
“看见了。”
“他搓我脑袋?”
“……是。”
“他还教训咱们,让咱们反思?”
“……好像是这么回事。”
洪七公放下手,又看了看那张睡得正香的床,突然觉得这世界有点荒诞。
他堂堂九指神丐,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徒弟给训了?而且最气人的是,他竟然觉得这臭小子说得挺有道理。
“有脚。”
“帮主请吩咐。”
“你说……”洪七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砚舟,“到底谁是谁师父?我怎么觉得,我这收的不是徒弟,是收了个祖宗回来?”
鲁有脚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老脸通红。
“帮主,砚舟他……確实天赋异稟,非常人也。”
“废话,老子眼光能差吗?”洪七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鲁有脚看著自家帮主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憋笑憋得肚子疼。
“帮主,那属下……先告退了?”
“滚滚滚。”洪七公没好气地挥手,“去告诉弟兄们,明儿一早,君山峰顶,开帮大会。”
鲁有脚应了一声,强忍著笑意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內顿时安静下来。
洪七公站在床边,看著那个四仰八叉、毫无睡相的陈砚舟,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怎么也下不去。
他堂堂北丐,五绝之一,走到哪儿不是受人敬仰?今儿个倒好,被一个还没灶台高的小毛孩子给训得跟孙子似的。
“臭小子,心倒大。”
洪七公低声骂了一句,抬起脚,在那圆滚滚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往里挪挪!尊师重道懂不懂?这床是老子掏钱开的!”
陈砚舟没有说话,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墙根缩了缩。
洪七公这才一屁股坐下,把那身油腻腻的破袍子一脱,也钻进了被窝。
这一晚,这位威震江湖的帮主失眠了。
他枕著胳膊,盯著房梁,脑子里全是陈砚舟刚才说的那些词儿。
“利益捆绑,共生关係”……
洪七公这辈子活得瀟洒,但他不傻。
他知道污衣派那些兄弟过的是什么日子,也知道净衣派那帮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以前他总想著靠威望压,靠和稀泥,可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这小子说得对,谁也不想跪著要饭。”
洪七公嘆了口气,侧过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陈砚舟。
“要是真能让兄弟们站著把钱挣了,老子这帮主当得也算对得起祖师爷了。”
想著想著,困意袭来,洪七公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也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君山峰顶,雾气未散。
洞庭湖的凉风吹过,拂动著满山的青竹。
往日里清幽的君山,此刻却是人头攒动。
漫山遍野全是乞丐,破烂的衣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污衣派的弟子聚在左边,个个手里拿著打狗棒,眼神坚毅却透著几分菜色,净衣派的弟子聚在右边,穿得体面,神色中带著几分傲气。
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空地,几块青石垒成了简易的高台。
简长老、彭长老、梁长老和鲁有脚分坐四方,气氛凝重。
“帮主到——!”
隨著一声嘹亮的吆喝,两道身影从山道上不紧不慢地走来。
洪七公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手里抓著个啃了一半的鸡翅膀。
他身后跟的正是陈砚舟。
“参见帮主!”
数千名丐帮精英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洪七公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高台上,顺手把鸡骨头往旁边一扔。
洪七公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峰顶变得落针可闻。
“今儿个召集大傢伙儿,就一件事。”
洪七公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丐帮,要换个活法了。”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简长老和彭长老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帮主。”简长老站起身,抱拳道,“不知这『换个活法』,所指何意?”
“所以,我决定,从今儿起,这『义运』的生意,要在全国各大分舵推广开来。”
洪七公一拍大腿,定下了调子。
这一个月,襄阳分舵在事情,早已在丐帮传达沸沸扬扬,毕竟义运,还要转交诸多分舵的兄弟。
丐帮兄弟就没有不知道的。
“帮主!”彭长老阴惻惻地开口,“这生意虽好,但咱们是乞丐。去给商贾当苦力,去跟鏢局抢饭碗,这传出去,江湖同道怎么看咱们?祖师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
洪七公冷笑一声,指著台下一个瘦得皮包骨的污衣派弟子。
“你问问他,是脸面重要,还是他家里那个快饿死的娃重要?”
彭长老语塞。
“再说了,谁告诉你们这是当苦力?”
洪七公按照昨晚陈砚舟教的说辞,清了清嗓子。
“这叫『商业联盟』!咱们丐帮有人手,有情报,这就是最大的本钱。以后这『义运司』,咱们不光自己干,还要拉人一起干。”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洪七公將陈砚舟那套“利益捆绑”的方案拋了出来。
“污衣派的兄弟,出人出力,拿的是血汗钱,多劳多得,不比乞討强?”
“净衣派的兄弟,你们有钱有铺面,可以拿钱入股!赚了钱,年底分红。投得越多,分得越多。”
听到“分红”两个字,简长老和彭长老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这些年虽然有些產业,但大多是小打小闹。
如果能搭上丐帮这艘大船,垄断大宋的物流运输,那收益……简直不敢想像!
“可是帮主……”梁长老挠了挠头,“这钱要是都给他们赚了,咱们污衣派不还是吃亏?”
“吃个屁亏!”
洪七公瞪了他一眼,“没他们出本钱修仓库、买马车,你们拿头去运货?没他们去跟那些贪官污吏周旋,你们还没出城就被扣下了!”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索。
净衣派的人在算帐,污衣派的人在憧憬。
陈砚舟站在洪七公身后,看著下面这群人的表情变化,心里暗自点头。
利益,果然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
“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
洪七公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打狗棒重重地往地上一戳。
“这生意是大家的,谁要是敢在这中间中饱私囊,或者是为了点蝇头小利搞內耗,坏了弟兄们的饭碗……”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刀。
“老子这根棍子,可不认你是哪一派的!”
简、彭二人心头一震,连忙低头称是。
“最后,老子再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洪七公嘆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
“你们以为咱们丐帮现在很威风?天下第一大帮?”
“放屁!”
“那是人家金狗还没打过来!那些贪官还没把咱们逼到绝路!”
“现在外面的世道乱成什么样了?金人铁骑在北边虎视眈眈,朝廷那些官老爷只顾著捞油水。等哪天大难临头,你们还在这儿爭什么穿脏衣服还是穿净衣服?”
“到时候,金人的马蹄子踩过来,管你是污衣还是净衣,统统都是死尸!”
洪七公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台下数千名弟子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所以,咱们得有钱!得有人!”
“只有咱们拧成一股绳,手里握著银子,腰里別著傢伙,这世道才没人敢欺负咱们!”
“为了丐帮,为了大宋,为了咱们自己的未来!”
“这『义运』,你们干不干?”
“干!”
数千名弟子齐声吶喊,声浪直衝云霄,震得洞庭湖水都掀起了阵阵涟漪。
陈砚舟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扬。
“老头,说得不错。”
陈砚舟凑到洪七公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洪七公斜了他一眼,嘴角微翘,却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
“废话,老子是谁?老子是帮主!”
……
大会散去,各地的舵主领了具体的章程,急匆匆地赶回驻地。
简长老和彭长老虽然心里还有些小算盘,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洪七公的威压下,也不得不开始配合鲁有脚筹备。
梁长老则带著污衣派的精英,开始商討押运的路线和安保措施。
原本分裂的丐帮,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內,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
陈砚舟坐在君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晃荡著两条小腿,看著远处忙碌的景象,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廖郎中给的那本《伤寒杂病论》还没背完呢……”
“还得练功,还得赚钱,还得防著彭长老那个老阴货。”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大宋的社畜,比现代还难当啊。”
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了洪七公的声音。
“臭小子,在那儿感嘆什么呢?赶紧下来!鲁有脚弄到了几条肥美的洞庭银鱼,晚了可就没你的份了!”
陈砚舟眼睛一亮,纵身跳下树。
“来了来了!给我留两条大的!”
去他妈的社畜,先吃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