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喂喂喂,別舔了,那是你二哥!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40章 喂喂喂,別舔了,那是你二哥!
翌日清晨,襄阳城的雾气还没散尽,陈砚舟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简单的粗布麻衣,腰间別著个装样子的旧钱袋,提了两包聚贤楼刚出炉的桂花糕。
徐老头的住处依旧破败,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仿佛隨时都会寿终正寢。
陈砚舟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徐老头正坐在院里的石墩上,手里捧著那本被翻烂了的《三字经》,眼神有些发直。
“徐爷爷,趁热。”陈砚舟把桂花糕往石桌上一搁,自顾自地找了个马扎坐下。
徐老头回过神,看了看那冒著热气的糕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亮的孩子,没像往常那样急著伸手去拿吃的,反倒长嘆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书合上了。
“砚舟啊。”
“哎,在呢。”陈砚舟正准备去帮老头倒茶,闻言动作一顿。
徐老头枯瘦的手指在书封上摩挲了两下,浑浊的老眼里透著一股少有的凝重:“这一年多,从识字到算帐,从律法到刑统,老头子肚子里这点墨水,算是被你掏空了。往后,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陈砚舟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徐爷爷,您这就谦虚了不是?您那是深藏不露。”
“別贫。”徐老头没笑,板著脸,“我是认真的。”
陈砚舟收敛了笑容,坐直了身子。
“你这孩子,聪明,那是真聪明。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这点连当年的状元郎都不如你。”徐老头盯著他的眼睛,语气缓慢,“但你有个毛病,也是老头子我最担心的。”
陈砚舟没说话,静静听著。
“你心太硬,也太活。”徐老头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律法在你眼里,不是规矩,是工具。生意在你手里,不是买卖,是算计。这世间万物,在你看来仿佛都是一笔帐,只要收益大於成本,你就能干。”
陈砚舟微微皱眉,刚想辩解,却被徐老头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乱世之中,独善其身是本事。但砚舟啊,人这一辈子,有些帐是算不清的,也不能算。你那义运司也好,丐帮也罢,若是只讲利害,不讲人心,迟早会变成一把伤人伤己的刀。”
徐老头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慈爱:“你师父洪帮主是侠,大仁大义。你虽拜入他门下,骨子里却是个商。商若无道,便是奸。老头子没別的本事,就盼著你將来权倾一方或是富甲天下时,心里能留一条底线。別把这世道,真当成了一盘棋。”
陈砚舟沉默良久。
他是个现代人,习惯了权衡利弊,习惯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徐老头这话,虽然刺耳,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他那层精明的偽装。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著徐老头行了一个大礼。
“徐爷爷的教诲,砚舟记下了。”
徐老头摆摆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赶人:“行了,以后你也不用来了。”
“不过记得练字,你那字太丑了!”
“知道了!”
……
从徐老头那出来,陈砚舟的心情有些沉闷。
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並不好受,不过也没多想,径直回了丐帮分舵。
刚回到丐帮分舵,就见鲁有脚正安排帮中事情,忙得脚不沾地。
“鲁爷爷!”陈砚舟喊了一声。
鲁有脚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见是陈砚舟,咧嘴一笑,指了指城外的方向:“回来了?正好,帮主在汉江边等你,让你赶紧过去。”
“师父找我?”陈砚舟一愣,“这时候他不在聚贤楼喝酒,跑江边吹什么风?”
“说是要走了,临行前有事交代。”鲁有脚神色有些复杂,拍了拍陈砚舟的肩膀,“快去吧,別让帮主等急了。”
陈砚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就要走了?
他没敢耽搁,运起逍遥游,身形如风般朝汉江边掠去。
还没到江边,一股霸道的肉香就顺著风钻进了鼻子。
那是油脂滴在炭火上激发的焦香,混合著某种野味的鲜美,中间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陈砚舟咽了口唾沫,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
转过一片芦苇盪,便见汉江边的一块大青石旁,架著一堆篝火。
洪七公盘腿坐在地上,手里转动著一根木棍,上面穿著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
而在他脚边,趴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陈砚舟放轻脚步走过去,才看清那是一只小得可怜的狗崽子。
通体乌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的,也就是所谓的“踏雪寻梅”。只不过这小傢伙瘦得皮包骨头,正缩在洪七公的破草鞋边上瑟瑟发抖。
“师父,好兴致啊。”陈砚舟凑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肉,“这又是哪来的野味?闻著可比羊肉香多了。”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撕一块尝尝咸淡。
“啪!”
洪七公头也不抬,另一只手里的酒葫芦精准地敲在陈砚舟手背上。
“没熟呢,急什么。”洪七公哼了一声,翻转著手里的烤肉,“这肉得慢火细烤,把里面的油逼出来,皮才脆。”
陈砚舟揉著手背,撇了撇嘴,目光落在那只狗崽子身上。
“这小东西哪捡的?这么瘦,都不够塞牙缝的。”陈砚舟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狗崽子的脑袋。
小狗崽子呜咽了一声,没躲,反而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陈砚舟的手指。
“拿去。”
洪七公突然伸手,一把拎起狗崽子的后颈皮,像扔垃圾一样塞进陈砚舟怀里。
陈砚舟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干嘛?这……这算是餐前开胃菜?师父,这也太残忍了吧,这么小……还没肉……”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洪七公白了他一眼,“这是给你养的。”
“给我养?”陈砚舟看著怀里这只还没断奶似的黑炭头,嘴角抽搐。
“少废话。”洪七公撕下一条烤好的肉腿,自己咬了一口,满嘴流油,“我要去北方转转,这一去,少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留这小东西给你做个伴。”
“北方?”陈砚舟皱眉,“是因为铁掌帮的事?”
洪七公没否认,嚼著肉含糊道:“有些老帐,得去算算。再说,金国那边最近动静不小,我不去盯著,心里不踏实。”
“那我跟您一起去。”陈砚舟脱口而出,“我有义运司的商队做掩护,还能给您老打打掩护,烤烤全羊什么的。”
“拉倒吧。”洪七公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砚舟语塞。
“所以啊,老老实实待在襄阳,练功、赚钱。”洪七公指了指他怀里的狗,“无聊了,就逗逗它。”
陈砚舟低头看著怀里的小黑狗,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鲁爷爷不比狗强?”陈砚舟忍不住吐槽,“有鲁爷爷陪著,我还能孤单?”
“有脚?”洪七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等我走了,帮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压在他身上,他恨不得把自个儿劈成两半用,哪有功夫搭理你这閒人。”
陈砚舟嘆了口气,认命地擼了一把狗头。
“行吧,养就养。正好打狗棒法练得差不多了,缺个活靶子。”
怀里的狗崽子似乎感应到了未来的悲惨命运,猛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师父……”陈砚舟抬起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河滩,“就这一只?狗这东西最怕孤单,您给它弄个伴儿啊,不然我不在的时候,它多寂寞。”
洪七公闻言,嚼肉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有些飘忽,不自然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伴儿?”洪七公干咳一声,把手里的烤肉翻了个面,油滴落在火里,腾起一阵青烟。
“本来是有个伴儿的。”
“那另一只呢?”陈砚舟追问。
洪七公没说话,默默地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面前烤架上那块正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烤肉。
陈砚舟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块肉烤得金黄酥脆,外焦里嫩,散发著诱人的色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砚舟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睡得香甜的小黑狗,又看了看架子上那块“亲兄弟”。
“……”
“师父。”陈砚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您是说……这架子上烤的,是它大哥?”
“那是二哥。”洪七公纠正道,撕下一块肉递给陈砚舟,“大哥昨晚已经祭了我的五臟庙了。这只太瘦,没二两肉,口感不好,就留给你当个念想。”
陈砚舟看著递到嘴边的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笑话?
“吃啊,愣著干嘛?”洪七公催促道,“这狗肉大补,尤其是这黑狗,能驱邪避寒。你练那降龙十八掌太耗气血,正好补补。”
陈砚舟看著怀里一无所知的小狗崽,又闻著那无法抗拒的肉香,內心进行了长达一秒钟的激烈挣扎。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肉。
“师父,撒孜然了吗?”
“废话,你的独门秘方,我能忘?”
“那还得加点花椒麵。”陈砚舟一边说著,一边狠狠咬了一口。
嗯,真香。
“对了,给这小东西起个名吧。”洪七公看著吃得满嘴流油的徒弟,满意地点点头。
陈砚舟一边嚼著“二哥”,一边看著怀里的倖存者,想了想,道:“既然它二哥这么香,那就叫它『剩饭』吧,提醒它能活下来纯属运气。”
“难听。”洪七公嫌弃道,“既然是踏雪寻梅,又是黑的,不如叫『黑炭』。”
“俗。”陈砚舟反驳,“还是叫『旺財』吧,招財进宝,符合我现在的身份。”
“隨你。”洪七公也不在意,继续埋头吃肉。
怀里的旺財迷迷糊糊地闻到了香味,伸出舌头舔了舔陈砚舟手上的骨头。
“喂喂喂,別舔了,那是你二哥。”
说著,陈砚舟连忙將它提溜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