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人我还不给喝呢!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52章 別人我还不给喝呢!
转眼数日后。
汉水蜿蜒,两岸芦苇丛生,隨风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日头毒辣,毫无遮拦地炙烤著河滩上的鹅卵石,热浪扭曲了空气。
“还要走多久?”
黄蓉一屁股坐在滚烫的石头上,也不嫌烫,胡乱扯下头顶那顶破草帽,当扇子拼命扇著风。
她那张原本抹得黑漆漆的小脸,此刻被汗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露出底下白皙的肤色,脖颈上更是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大包,红肿一片,看著就痒。
“我看你就是在骗我。”
黄蓉一边挠著脖子,一边拿眼白翻著陈砚舟,“什么世外桃源,什么绝世剑法,我看你是想把我骗到这荒郊野岭餵蚊子。”
陈砚舟站在河滩边,叉著腰,极目远眺。
这已经是他带著黄蓉沿著汉水搜寻的第五日了。
这几日他们专挑险峻之处走,鞋底都磨薄了一层,別说神鵰,连根雕毛都没看见。
“不应该啊……”
陈砚舟眉头紧锁,嘴里小声嘀咕。
“喂!我跟你说话呢!”
一颗石子带著风声飞来,砸在陈砚舟脚边,溅起一蓬尘土。
陈砚舟回过神,转身看向瘫在地上毫无形象的黄蓉,无奈地嘆了口气。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不怕晚。”
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黄蓉的小腿,“起来,前面有个回水湾,地势看著不错,再去那边瞧瞧。”
“不去!”
黄蓉把头扭向一边,耍起了赖,“打死也不走了。这几天除了芦苇就是石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看看我这腿,都快走断了!”
她伸出那双穿著草鞋的脚,双脚巨黑,每个脚样。
陈砚舟一脸嫌弃,嘆了口气,也是有些心累。
这几日风餐露宿,他自己倒还好,但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確实是遭了罪。
他环顾四周,见日头偏西,確实不宜再赶路。
“今晚就在这儿歇著吧。”
陈砚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平整河滩,“你去捡点柴火,我让旺財弄点吃的。”
一听吃的,黄蓉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但隨即,她脸色一垮,满脸绝望地看著陈砚舟:“別告诉我,今晚又是吃鱼。”
这几天,顿顿烤鱼,煮鱼,叫花鱼。
她觉得自己现在张嘴呼出的气都是一股子鱼腥味,身上都快长出鳞片了。
“有鱼吃这就不错了。”
陈砚舟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开始解绑腿,“这荒郊野岭的,除了鱼就是耗子,你想吃哪个?”
黄蓉乾呕了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旺財!”
陈砚舟没理她,衝著正在芦苇盪里撒欢的黑狗喊了一嗓子。
“汪!”
旺財听见召唤,从芦苇丛里窜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只不知从哪逮来的野兔子,可惜已经被咬得稀烂,没法吃了。
“去,下水,弄几条大傢伙上来。”
陈砚舟指了指波光粼粼的江面。
旺財极通人性,扔下烂兔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汉水里。
没过一会儿,水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水花。
只见旺財狗头浮出水面,嘴里死死咬著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大青鱼,奋力往岸边游来。
上岸后,它把鱼往陈砚舟脚边一甩,抖了抖身上的水,又转身跳了下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岸边就整整齐齐摆了三条肥硕的大鱼,还在噼里啪啦地乱蹦。
“行了,够吃了。”
陈砚舟唤回旺財,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首,熟练地给鱼开膛破肚,刮鳞去腮。
处理完鱼,他把血淋淋的鱼身往黄蓉面前一递。
“喏,看你的了。”
黄蓉看著那几条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但饿意终究战胜了厌恶。
她认命地接过鱼,从隨身的包裹里掏出那几个瓶瓶罐罐——那是陈砚舟特意让她买的调料。
架火,穿串。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一上手,那股子属於顶级大厨的专业范儿就出来了。
火候把控得极好,鱼油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她撒上一把孜然,又抹了一层辣椒麵,最后淋上一点酱油提鲜。
原本平平无奇的烤鱼,在她手里竟变得色泽金黄,焦香扑鼻。
“好了。”
黄蓉没好气地把一条烤好的鱼递给陈砚舟,自己拿起另一条,小口小口地撕扯著吃,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陈砚舟接过鱼,也不怕烫,大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鲜辣適口。
不得不说,这丫头在厨艺上的天赋简直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调料,换做自己烤,顶多也就是个能入口,哪像现在这般美味。
“嗯,不错。”
陈砚舟一边吃一边点头评价,“火候正好,鱼肉也没柴。就是这盐……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下次注意,这江鱼本来就带点土腥味,盐多了容易盖住鲜味。”
“啪!”
黄蓉手里的鱼骨头被她硬生生捏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整条鱼塞进陈砚舟鼻孔里的衝动。
自己堂堂桃花岛主之女,给他当免费厨子也就罢了,这混蛋竟然还敢挑三拣四?
“有的吃就闭嘴!”
黄蓉咬牙切齿,“再废话,下顿你自己做!”
“別生气嘛,忠言逆耳。”
陈砚舟几口就把一条大鱼啃得乾乾净净,隨手將鱼骨头扔给一旁眼巴巴等著的旺財。
吃饱喝足,那种长途跋涉的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陈砚舟往后一仰,躺在温热的鹅卵石上,看著头顶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舒服地嘆了口气。
“还是这日子舒坦啊。”
黄蓉吃得不多,半条鱼下肚就饱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她也不等陈砚舟回应,转身朝著上游走去。
陈砚舟也没在意,只是挥了挥手:“別走太远,小心被狼叼走。”
“要你管!”
黄蓉的声音远远传来。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芦苇盪后,陈砚舟翻了个身,觉得嘴里有些发乾。
刚才那鱼確实有点咸了,再加上辣椒放得不少,这会儿嗓子眼里直冒烟。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水囊,晃了晃,空的。
“嘖。”
陈砚舟坐起身,看了看就在几步之外的汉水。
这年头的江水还没被污染,清澈见底,虽然不如山泉甘甜,但解渴是没问题的。
他懒得再去找水源,直接走到河边,蹲下身子。
江水清凉,带著一股淡淡的水草味。
陈砚舟双手捧起一捧水,刚要往嘴里送,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
借著天光,他发现手里的水似乎有些不对劲。
原本清澈的水里,竟混杂著一丝丝黑灰色的浑浊物,像是泥沙,又像是某种……污垢。
还没等他细看,喉咙里的乾渴感催促著他。
“管他呢,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陈砚舟一仰头,將手里的水灌进嘴里。
“咕嘟。”
水一入口,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除了土腥味,似乎还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而且这水的顏色,怎么越看越黑?
陈砚舟皱著眉,又捧了一把。
这次他看清了。
从上游飘下来的水流,正泛著一股诡异的灰黑色,就像是有谁在上头洗了煤球一样。
“什么情况?”
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上游有人在投毒?
他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朝著上游看去。
芦苇丛稀疏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河边的一块大青石上。
黄蓉挽著裤腿,露出一截如藕节般的小腿,两只脚丫子正泡在水里,欢快地扑腾著。
她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一边用力搓著脚底板。
隨著她的动作,那一层厚厚的泥垢、死皮,混合著这几日赶路的尘土,化作一股股黑烟,顺著水流,欢快地朝著下游奔腾而来。
而陈砚舟所站的位置,正正好好,就在她的正下方。
“呕——”
陈砚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那口水,居然是洗脚水啊!
“你个狗日的——!”
陈砚舟捂著脖子,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听到动静,坐在上游大青石上的黄蓉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无辜的笑容。
“哟,大哥,你怎么了?”
黄蓉眨巴著大眼睛,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河滩上迴荡。
“我看你刚才喝得挺香啊,怎么样,这水……够味儿吗?”
她抬起一只脚,带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甚至还恶作剧般地用脚趾头朝下游拨了拨水。
“这可是我给你专门特製的高汤,別人我还不给喝呢!”
陈砚舟直起身,看著那丫头一脸大仇得报的得意样,气得牙根直痒痒。
“你故意的!”
“是啊,怎么样,好喝吗?”
黄蓉大方承认,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