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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043章 大混战·落幕

      陈涛横著甩棍站在那,没有电影里一夫当关的帅气。
    反而显得有些悲壮,衝进来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瓶开水虽然烫翻了几个倒霉蛋,但这帮大三的都是身经百战的主。
    前面的倒下,撤出来,后面的立马就会补上。
    这种时候,谁退谁孙子,大家都是肾上腺素拉满,痛觉完全滯后。
    “乾死他们!”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好几根板凳腿,同时朝陈涛身上招呼。
    他没躲,也躲不开。
    寢室就这么大点地方,后面挤著手无寸铁的我们,他要是躲了,我们就得遭殃。
    陈涛咬著牙,手中甩棍横著抵挡,紧接著就被巨大的力道压得身形一晃。
    他挨了一脚的同时,手里换横为捅,直奔出脚之人的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蹲下身。
    又一人,朝著陈涛肩膀上狠狠抽了一棍。
    他身子一歪,不得不伸手撑住旁边的床沿,才没倒下。
    “涛哥!”
    黑仔眼睛通红,嘶吼著就要往上扑。
    “別慌!想办法冲回307!”
    陈涛吼了声,整个人重新站直,像一堵墙,挡在我们身前。
    小琦的箱子里有刀,我们必须得冲回去。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陈涛能在花桥混出名堂。
    不仅仅是能打,更重要的是这股子狠劲和担当。
    307,只要他站著,就轮不到我们出事。
    但现实很残酷,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
    门口的防线全面崩塌。
    越来越多的高年级学生挤进来,寢室里的空间被迅速压缩。
    我们几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已经被逼到了窗户边上。
    狗屁六院。
    这破学校根本就是个土匪窝。
    外面喊杀声震天,整栋楼都快被拆了,校方愣是连个屁都没放。
    別说保安,哪怕来条看门的狗叫两声也行啊。
    我甚至怀疑,就算我们今晚集体被人埋在花坛里当肥料了,明早依然是朗朗书声。
    眼下局面已是孤注一掷。
    陈涛疯狂挥舞著手里的甩棍,死死堵著两张床铺之间的过道。
    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仍是为我们挡下那一轮又一轮的衝击。
    犹如战神。
    不,哪有什么战神,他不过是凭著一腔热血与义气。
    一步也不愿意退。
    即便是退,也是被人用身体硬生生撞回来的。
    我有些不明白。
    大家才认识不到一个月,顶多算是一起抽过烟、吹过牛逼的酒肉朋友。
    至於吗?
    陈涛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圆脸,此刻全是血污,狰狞得像个煞神。
    我看著看著,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我想起了政哥。
    当年在东湘我们也曾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候。
    当时政哥也是这么挡在我身前。
    “操你妈的!”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这操蛋的学校,还是骂自己这没出息的模样。
    “哐啷!”
    一声脆响,陈涛手里的甩棍被人一钢管抡飞了。
    没了傢伙,他赤手空拳还想去掐对方脖子,结果瞬间被三四个人围住,乱棍齐下。
    “涛哥!!”
    黑仔发出一声怒吼,疯了似的从地上捡起半截凳子腿,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不光是他。
    哑巴、医生,甚至连嚇得腿软的益达和矮子,这一刻都像是被某种情绪点燃了。
    飞蛾扑火。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就像无路可逃的野狗,除了齜牙咧嘴地咬回去,別无选择。
    我也捡起一根不知道谁掉的木棍,逆著人潮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不需要章法,只需要发泄。
    我手中的木棍大起大落,不管面前是谁,就是一顿猛砸。
    几轮衝击下来,我手臂震得发麻。
    “咔嚓。”
    木棍断成两截。
    紧接著,肚子上狠狠挨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大,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窗台上。
    痛。
    真他妈痛。
    我挣扎著想爬起来,视线有些模糊,只见寢室里已经没有还能站著的自己人了。
    门口的人还在往里涌,像是要把这十几平米的空间全部填满。
    “褚啊,这几个大一的挺硬啊。”
    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生,正佝僂著背站在门外走廊上。
    他双臂隨意地搭在栏杆扶手上,嘴里叼著根烟。
    看著那满地的狼藉,眼中没有半点波澜,只有高高在上的戏謔。
    閒適得像是在看一场斗狗表演。
    下蹲男就站在他旁边,一脸阴沉。
    “怎么?猴子你想做个顺水人情,把他们引荐给海鸥?”
    他瞥了细瘦男一眼,语气不善。
    被叫作猴子的男生嗤笑一声。
    “在这六院,骨头硬的多了去了,三十二社是垃圾回收站吗?咱们那会,可都是实打实一路打进去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像是对我们还在负隅顽抗而不满。
    “进去,都进去!再多进几个,我看他们能扛多久。”
    下蹲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一个绿色的啤酒瓶突然从走廊远处飞来,带著旋转的风声,落向这二人。
    “嘭!”
    下蹲男身边一人,反应极快,抬手一拳將酒瓶挡开。
    玻璃炸裂。
    酒液混著白色的泡沫,落在地上炸开一朵花,溅了猴子一身。
    “操!”
    猴子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走廊深处。
    外面似乎又乱了起来,又有人加入战场了吗。
    援军?
    是小琦吗?还是阳狗?
    我顾不上外面。
    在人群晃动的缝隙中,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鱼雷。
    这傢伙正骑在陈涛身上,手里抓著陈涛的头髮,把他的头往床沿上磕。
    “牛逼啊?再牛逼一个给老子看看?”
    鱼雷满脸狞笑,一边骂一边挥拳。
    陈涛只能死死抱著脑袋,蜷缩著身体。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我扒住旁边铁架床的床沿,用尽全身力气一拽。
    沉重的床架被我拽得倾倒下来,砸向追著我过来的那几人。
    可惜人实在太多,床架子倒了一半就被眾人撑住了。
    但这片刻的混乱足够了。
    我趁机往陈涛那边钻去。
    几根棍子同时朝我身上招呼过来。
    我咬著牙,硬扛了两下闷棍,连滚带爬地衝到陈涛床边。
    鱼雷正打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来人了。
    “鱼雷!”
    旁边有人大喊了一声。
    鱼雷动作一顿,刚想回头。
    晚了。
    我从背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硬生生从陈涛身上拽了起来。
    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摸出那把冰凉的傢伙。
    “別动!!”
    我嘶吼著,刀尖抵在鱼雷颈部。
    周围原本想衝上来帮忙的人,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个举著棍子想砸碎我脑袋的男生,看见这幕,手举著,硬是不敢落下。
    鱼雷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异物。
    只要我手稍微抖一下,就能给他放血。
    “都他妈別动!!”
    我大口喘著粗气,把身体缩在鱼雷身后,拿他当肉盾。
    嘴角的伤口裂开,鲜血顺著下巴流进嘴里。
    我伸出舌头,將其舔入口中。
    咸腥味。
    这味道,竟然让我有种莫名的兴奋。
    我看著周围这一圈黑压压的人头,看著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突然咧嘴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来啊!继续打啊!不是挺能耐吗?”
    因为激动,我手腕轻抖。
    刀尖轻压。
    “啊——!別动!都他妈別动!!”
    感受那股冰凉的触感,鱼雷瞪圆双眼,扯著嗓子喊道。
    “猴子!猴子!让他们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