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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052章 红绳

      陈伟,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全校大会上那番演讲,听著是人话,细琢磨全是心眼。
    他明面上和稀泥,背地里通过海鸥来控制局面。
    两手抓。
    或许,这就是独属於六院的手段,
    既然一时半会整治不了校园环境,那就堵不如疏。
    默许三十二社的存在,再以混子来压制混子。
    虽属无奈之举。
    但在校方没魄力大刀阔斧的去整改时,这也不失为是一种方法。
    经过今天那场和谈。
    我们这些接了烟的,算是暂时安全了,但也等同於默认了三十二社的统治地位。
    以后见著他们,老老实实矮一头。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老祖宗传下来的驭人之术,把我们这帮大一的愣头青,耍得团团转。
    只是猴子这个人,临走时,看我的眼神。
    让我感觉这事还远不算完。
    以他那疯狗性格,肯定还要整什么么蛾子。
    回到三楼走廊。
    黑仔將夹在耳朵上那根烟取下来,叼在嘴里。
    “还是芙蓉王,这帮孙子是真他妈有钱。”
    “废话,好歹这么大社团。”
    我也跟著叼上。
    黑仔掏出火来,伸手过来要帮我点燃。
    “起开。”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一脸嫌弃。
    隨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那个zippo。
    大拇指一挑。
    “叮——”
    金属盖发出一声悦耳脆响。
    火苗窜起,映照出黑仔那张没见过世面的脸。
    自从璐姐交代后,这火机我就没离过身。
    黑仔眼睛都直了,酸溜溜的骂道:
    “操,你个败家玩意。”
    “抽著五块钱的白沙,用著几百块的火机,怎么没把你嘴给烧了?”
    我低头凑近火苗,猛吸了一口,嘚瑟道。
    “这叫排面,懂不懂?”
    我合上盖子,黑仔伸手过来想拿,我躲开他的手。
    “碰不得,这是我媳妇送的。別说烧嘴了,烧心,那也是暖的。”
    “就是上次那个大美妞?”
    “昂。”
    黑仔一把勒住我脖子,胳膊肘死命往我胸口顶。
    “浩哥,真的,我黑仔这辈子没服过谁,就他妈服你。”
    “那种极品你是咋骗到手的?给兄弟传授两招?是不是给人家下蛊了?”
    我咬著菸嘴,一脸欠揍:
    “骗?那是她死乞白赖非要泡我,甩都甩不掉。”
    “她瞎啊?”
    黑仔瞪著牛眼:“她图你啥?图你不洗澡?图你嘴欠?还是图你睡觉磨牙?”
    “滚犊子。”
    我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叫人格魅力,学著点。”
    回到寢室,那帮牲口早就等著了。
    “咋样?没缺胳膊少腿吧?”
    益达凑上来,一脸贱相,上下打量我们。
    黑仔把经过添油加醋地演了一遍。
    特別是猴子那副吃瘪的嘴脸,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听得大傢伙一阵鬨笑。
    “这么说,翻篇了?”
    益达有点不敢信,毕竟之前闹得那么凶。
    黑仔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
    “暂时吧。”
    不管怎么说,没当场干起来就是万幸。
    大家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是鬆了下来。
    当晚,我们扫荡了食堂小炒区。
    拼了两张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油水十足。
    学校禁酒,我们就拿可乐代酒。
    易拉罐撞在一起,泡沫飞溅,洒了一桌子。
    “敬307!敬没被打死!”
    “干!!”
    一群人笑得跟傻子似的。
    那时候我们太嫩了。
    真以为这就叫江湖路远,恩怨两清。
    以为从此就是艷阳天。
    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谓的“恩怨勾销”,不过是大佬们隨口一说的场面话。
    是说给老师听的,是演给学校看的。
    唯独不是给我们这些大一新生看的。
    才过了两天平静日子,风向就开始不对了。
    大二大三那帮老油条確实消停了,不再明目张胆地来楼层堵人。
    但那帮平日里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走读生,突然像是吃了药似的。
    一个个亢奋得不行。
    外地住校生和本地走读生,向来是两个世界。
    平日里虽互相看不顺眼,但也维持著表面的和平。
    但这几天,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起初还只是些小摩擦。
    排队打饭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插个队,你敢瞪眼,他们就敢把汤泼你身上。
    上厕所,正如尿得起劲,被人从后面猛撞一肩膀,尿一裤子。
    走廊里,冷不丁伸出一只脚,绊你个狗吃屎。
    全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骂骂咧咧,推推搡搡,阴阳怪气。
    这帮孙子精得很。
    不搞大规模械斗,不给学校抓典型的机会。
    他们搞的是游击战,定点清除。
    整个大一年级,乱成了一锅粥。
    天天都有小摩擦,处处都是火药味。
    我趴在三楼栏杆上,嘴里叼著从小汤那骗来的棒棒糖。
    看著楼下操场。
    又有两拨人推搡在了一起,指指点点。
    “这帮逼养的,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我嚼碎了糖块,嘎嘣作响。
    黑仔站我旁边,背靠著扶手,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为静。
    “爱咋咋地,別惹到老子头上就行。”
    国豪那帮人,早就想给三十二社当狗了。
    以前人家看不上他们。
    现在好了,正愁没人干脏活,国豪他们算是找到了组织,恨不得摇著尾巴去献殷勤。
    整天没事就来挑衅我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我直犯噁心。
    但好在他还没什么实际行动,我也不至於去跟他妈条狗计较。
    晚上,黑仔他们手痒,去隔壁教室打牌了。
    我向来不喜欢打牌,主要政哥不在,我打不贏別人,只能一个人回了寢室。
    307屋里静悄悄的。
    我想著去隔壁找个人一块去打热水洗澡。
    就看到哑巴躺在床上,背对著门,神神秘秘地在手里把玩著什么东西。
    那股专注劲。
    我心想,小老弟,起飞被我逮住了吧?
    大白天,就敢搞传统手艺活?
    这么猖狂?
    我屏住呼吸,悄咪咪的摸了过去。
    想嚇他一下,顺便给他长长记性。
    结果等我凑近一看。
    裤子穿得好好的。
    他手里捏著的,是一根红绳。
    编得很精致,中间还穿了个转运珠。
    在昏暗的寢室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他看得入神。
    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根红绳,小心翼翼。
    那张平日里那张木訥、憨厚的脸上,此刻儘是温柔。
    我怪叫一声,扑了过去,压在他身上。
    “臥槽!哑巴哥!”
    “金屋藏娇了是吧?背著兄弟吃这么好?哪来的定情信物?”
    哑巴嚇得一哆嗦。
    下意识就把手往袖子里缩,整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看到是我,他才鬆了口气。
    但眼神还是躲闪,羞涩得像个大姑娘。
    “行了行了,別藏了,我都看见了。”
    我直接往他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顺势把手机递给他。
    “来,跟哥说说,咋回事?”
    “这是动凡心了?哪家姑娘这么倒霉…啊呸,这么有福气?”
    哑巴犹豫了一下。
    他接过手机,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的萤光照亮了他的脸。
    纠结,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他缓缓按下了第一个键。
    他打字很慢,也很认真。
    每一个字,似乎都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一段我不曾知晓的往事,就在这小小的屏幕上,一行行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