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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7章 倒悬看人间

      那头黑毛畜生被马仔拽著项圈,四爪抓地划出深深的泥痕,硬生生被拖向角落。
    它还在回头,衝著我呲牙,喉咙里滚著不甘心的呜咽。
    我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被麻绳勒紧的脚踝,也早没知觉了。
    隨著那恶犬的退去,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垮。
    整个人隨著绳索,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
    转圈。
    充血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不过,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我大口喘息著,嘴角不受控制的想往上咧。
    肯定是枫哥。
    除了他,这时候没人能从鸡毛手里把我的命扣下来。
    我努力把脖子往上勾,想要透过顛倒的世界,看清那个救世主。
    脚步声近了。
    踩在烂泥里的声音,很杂,很乱。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双沾著泥点子的白色耐克球鞋。
    踩在满是鸡粪和淤泥的烂地里。
    视线顺著裤管,缓缓上移。
    黑色运动裤。
    黑衬衣。
    最后,是一张倒掛著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海鸥。
    他身后,跟著小白、下蹲男等人。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妖秀。
    我在那瞬间,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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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里那句“枫哥”,还没喊出来就重新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认命的长嘆。
    “唉!”
    原来老天爷没打算放过我,只是换了一批刽子手。
    我都想好了。
    这时候来的若是警察,我就自首;
    若是枫哥,我算是得救;
    偏偏来的是这帮冤家。
    我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挣扎,任由身体在风里打著转。
    心如死灰。
    海鸥停下脚步。
    先是扫了我一眼,眼中没什么波澜。
    隨后,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包软中华,递给我身边拎著剔骨刀的汉子。
    “义哥。”
    声音很稳,不卑不亢。
    义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烟,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民房。
    “大哥在那。”
    不远处。
    那扇红漆斑驳的木门被推开。
    鸡毛慢悠悠走了出来,手里还夹著半截没抽完的烟。
    海鸥微微低头。
    “鸡毛哥。”
    身后的一眾三十二社成员,也都齐声喊了一句:“鸡毛哥。”
    声势浩大。
    这排场,若是在学校里,足够让无数新生腿软。
    可在这满地鸡毛鸭血的养殖场里,在鸡毛这种亡命徒前,多少显得有些稚嫩。
    海鸥双手將烟递了过去:
    “这事麻烦您,给您添乱了。”
    鸡毛接过烟,咧嘴一笑。
    那道蜈蚣似的伤疤在脸上扭动起来。
    “既然知道是添乱,下回就把你们那一亩三分地管好,別让人笑话。”
    海鸥点点头,赔笑道:
    “是,这事是我们没处理好。猴子现在还在医院躺著,这口气,兄弟们咽不下。”
    “咽不下就想办法咽。”
    鸡毛吐了口浓烟,没给这学生头子留半点面子:
    “在外面混,谁没挨过刀?技不如人,活该被废。”
    说著,他眼皮一抬,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也看到了,人就在那。怎么处理,隨你便。”
    顿了顿,他语气玩味:
    “不过你动作可要快点,这小子后台不小,我要是你,现在就动手。”
    海鸥顺著视线看向我,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
    还没等他说话。
    身后的鱼雷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在见到我之后,就瞪著一双牛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刻鸡毛髮话了。
    他隨手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抄起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红著眼朝我衝来。
    “我弄死你个狗日的!”
    风声呼啸。
    他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此刻怒火攻心,完全不考虑我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態,还能不能扛得住他这一棍。
    我看著那个顛倒著衝过来的身影。
    看著那根越来越近的钢筋。
    甚至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想笑。
    这一棍下来,我脑浆子都得被打出来吧?
    “鱼雷!”
    海鸥出声呵斥。
    可鱼雷像是聋了,不管不顾,手里的钢筋高高举起。
    千钧一髮之际。
    妖秀横跨一步挡在我身前,抬手握住鱼雷手腕。
    鱼雷怒目圆瞪,口水喷溅:
    “滚开!”
    妖秀冷著脸:
    “没听见海鸥跟你说的话吗?”
    “什么意思?”
    鱼雷猛地转头看向海鸥,脖子上青筋暴起:
    “猴子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著!医生说那只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你现在拦著我?!”
    鸡毛坐在旁边的木条凳上,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这场戏。
    “鱼雷,我不想跟你废话。”
    海鸥语气平静:“妖秀,放开他。”
    “让他打。”
    妖秀略作思量,鬆开了手,退到一旁。
    鱼雷反而愣住了。
    他举著钢筋,看著在场眾人,最后看看倒掛著的我。
    气氛不对。
    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什么我这个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反而没人急著动手了?
    一种智商被羞辱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草!”
    他气愤的將手里的钢筋狠狠甩进泥地里,愤愤不平的转身走开。
    “海鸥,怎么?心软了?”
    鸡毛吐掉嘴里的菸头,似笑非笑。
    海鸥回过头,脸上重新掛起那副儒雅隨和的笑容:
    “不著急,鸡毛哥的地盘,弄脏了,还得麻烦您清理,不合適…”
    两人交谈的功夫,妖秀走到了我身前。
    即使在这样泥泞不堪的地上,他的步伐依旧带著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在我眼中,他一直是个怪人。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他总是游离在喧囂之外。
    此刻。
    他走到我面前,没嫌脏,缓缓蹲了下来。
    我努力抬起眼皮。
    近距离看,这傢伙长得確实有点那种富家公子的阴柔气。
    皮肤白得不像是在林山混日子的。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鱼雷那种恨意,也没有海鸥那种权衡利弊的算计。
    “真狼狈啊,刘浩杰。”
    妖秀轻声说道,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看著他那张乾乾净净的脸。
    再想到自己满身泥浆血污的德行,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老子现在是落魄了,但还轮不到你个小白脸来嘲笑。
    別以为刚才拦了鱼雷一手,我就得感激你。
    鬼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
    “呸!”
    我梗起脖颈,哪怕血丝糊住了眼睛,也凶狠的瞪回去。
    “狼狈怎么了?”
    “至少老子敢拿刀换命。你呢?跟在別人屁股后面闻味的哈巴狗?”
    妖秀没生气。
    点了点头,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很好,嘴还是那么硬,看来脑子没被打坏。”
    说著,他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我的手掌: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鸡毛这种人,不会让你好死的。他会先敲碎你的手指骨…”
    “把你弄成个废人。”
    他的声音很轻,描绘著最残忍的画面。
    “嚇唬你爹?”
    我大脑一阵眩晕,但嘴上绝不认输。
    我想都没想,张嘴就是一句顺口的国骂:
    “我操你姐的!”
    骂完这句,我感觉胸口那口恶气稍微顺畅了些。
    反正都要死了。
    管他姐是谁。
    先骂了爽爽再说。
    然而。
    妖秀原本那张带著戏謔笑意的脸,在听到这几个字,僵住了。
    笑容像是块被打碎的玻璃,一点点剥落。
    他定定的看著我。
    那眼神里,有错愕,有阴沉,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
    那表情,就像是被踩到了最隱秘的尾巴。
    他缓缓站起身。
    再没了刚才的从容。
    “真该让你烂在这鸡场里。”
    说完这句话,妖秀转身就走,不再理我。
    我是真不知道。
    这几个字咋杀伤力这么大?明明我还没骂最脏的。
    隨即,我心中涌起一股报復的快感。
    骂得好!
    骂的就是你全家女性!
    都要死了,还要什么素质?
    老子就是个粗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