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驱魔人2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6章 驱魔人2
那家小咖啡馆確实还开著,灯光昏黄,烟雾繚绕,留声机里播放著慵懒的爵士乐。
伊森为卡拉斯神父点了一大杯黑咖啡和一份热汤,自己只要了杯水。热食和咖啡因似乎让神父恢復了些许生气,或者至少暂时压下了身体的颤抖和精神的涣散。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著自己的困境。
对信仰的深刻怀疑,身为神父却无法从祈祷中获得慰藉的羞愧,作为乔治城大学心理学教授却无法用科学解释自身日益严重的焦虑和那些诡异的噩梦。
还有他深爱的母亲,独居在城里旧公寓,身患重病,日益衰弱,昂贵的医药费和治疗的无望像另一副重担压垮著他。酒精成了暂时的逃避,却让一切变得更糟。
伊森静静地听著,没有评判,没有说教,只是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他能感觉到卡拉斯神父话语背后那巨大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无力感和负罪感。
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神父眉宇间笼罩的不只是疲惫,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被什么冰冷东西触碰过的晦暗气息,与他之前在巷子里瞥见的胸口那抹不祥感隱隱呼应。
这不像直接的附身或侵蚀,更像是长时间接触或关注某种极度邪恶存在后,留下的精神冻伤或污染。
当卡拉斯提到他最近被一位老友,同样也是神父的戴米安·卡拉斯求助,去为一个行为极其异常的小女孩做心理评估时,伊森的神经绷紧了。
“她叫莉根,”卡拉斯神父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十二岁。她母亲是演员。一开始是人格改变,说脏话,暴力倾向,然后然后是那些现象。
家具移动,物体飞起,无法解释的力量……还有她身体表现出的,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变化。”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最初的诊断倾向於严重的分离性身份障碍,或者罕见的器质性脑病变引发的精神症状。但是……”
“但是什么?”伊森追问。
“但是我亲自去看过一次。”卡拉斯神父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
“那种感觉就像房间里有一种重量,一种冰冷、充满恶意、却又异常古老的感觉。那不是精神病患能散发出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她能说出一些她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关於我,关於教会,用几种她从未学过的语言辱骂和褻瀆……”
他打了个寒颤,“我的心理学知识无法解释这些。我无法解释。”
伊森心中瞭然。这就是系统提示的“灵异、意志对抗、仪式”的核心了。一个疑似被强大恶魔附身的女孩。危险等级“中”或许是因为附身尚未完全稳固,或者对抗的舞台相对局限?
“你母亲住在哪里,神父?”伊森忽然转换了话题。
卡拉斯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就在 m 街那边的旧公寓,离这不远。为什么问这个?”
“带我去看看她。”伊森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卡拉斯神父怔住了,眼中闪过疑惑、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任何可能浮木的卑微希望。
“你?你能做什么?医生们已经……”
“我不是医生。”伊森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我有一些传统的方法,有时对某些因环境或压力加重的顽疾有效。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让我看看她。你也不希望带著这样沉重的心情和身体,去面对那个叫莉根的女孩可能代表的真正恐怖吧?你需要先稳住自己的后方。”
这番话击中了卡拉斯。母亲的病是他痛苦的重要源头,也是他觉得自己失败无能的明证。如果哪怕有一丝可能……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那栋陈旧但还算整洁的公寓楼。
卡拉斯母亲的房间狭小,充满药味,但收拾得很乾净。老太太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呼吸微弱,眼神浑浊,显然被长期的病痛折磨得只剩一口气。
看到儿子带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老太太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伊森让卡拉斯先出去等一会儿。
“我需要一点安静的空间。”他说。卡拉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到了门外,焦虑地踱步。
房间里只剩下伊森和垂危的老人。他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腕。
皮肤冰凉,脉搏微弱而紊乱。他闭上眼睛,更仔细地感知。除了衰老和疾病的自然气息,他果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如同阴冷蛛丝般缠绕在老人生命力核心的异物感。
那不是病菌,而是一种与卡拉斯神父身上同源的、更淡的晦暗气息,像是一种恶意的標记或诅咒的余波,可能来自卡拉斯神父无意识中携带回家的污染,加剧了老人本已衰弱的生机。
可以尝试净化。
伊森鬆开手,从背包內侧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支细小的、看起来像是旧钢笔的金属管。这是上次与教廷使者会面后伊森去家附近的教堂,索菲亚修女私下给他的几件小玩意儿之一。
据她说里面封存著经过特殊祝福的、混合了微量圣油和草药精华的安抚膏脂,並刻有一个简化版的、象徵神圣治癒与守护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状,据索菲亚解释,与古老记载中大天使拉斐尔相关的某些治癒符號有渊源。
他旋开笔帽,露出里面暗金色、质地细腻的膏体。然后,他集中精神,引导体內圣灵同在的暖流匯聚於指尖,轻轻点在那膏体上。微光一闪,膏体似乎变得更加润泽。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少许,另一只手再次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腕。
“以仁慈与治癒之名,”他低声用中文默念他並不拘泥於特定祷词,他更注重心意与力量引导,同时將指尖那带著微光的膏脂,轻柔地涂抹在老人乾枯的手腕內侧,並自然的画出了一个极其简练、却蕴含著安抚、净化和生命激励意味的符號,正是索菲亚所授,象徵著神圣治癒权柄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瞬间,伊森感觉到自己引导的那缕温暖力量,通过膏脂和符文的媒介,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老人体內。
那缕阴冷的蛛丝在圣洁的暖流面前,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薄霜,迅速消融瓦解。
老人原本微弱紊乱的脉搏,似乎突然有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逐渐趋向平稳。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舒適的嘆息声,隨即陷入了睡眠,脸色甚至恢復了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
伊森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这看似简单的举动,对他精神力的集中和力量的控制要求颇高。
他將笔收好,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確认老人气息平稳,那晦暗气息彻底消失,才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卡拉斯神父几乎要贴门上了,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期待。
“她睡著了,”伊森说,“看起来好多了。让她好好休息。我用了点家传的安抚方法,帮她理顺了一些气息,去除了可能影响她恢復的负面压力。接下来按医嘱休养,应该会顺利很多。”
卡拉斯神父衝进房间,扑到母亲床边。当他看到母亲安详的睡容,听到那平稳的呼吸声,触摸到那似乎不再那么冰凉的手腕时,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行医多年虽然是心理学,但是也见过一些所谓的信仰疗法或替代疗法,但从未见过如此迅速、明显且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洁净感的变化。
这不是心理暗示能解释的,母亲刚才的状態几乎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他踉蹌著转过身,看著静静站在门口的伊森,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感激,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顛覆的茫然。
“你……你到底是谁?你做了什么?”他声音嘶哑,“那不是医学那是什么力量?”
“我说了,一种传统的方法。”伊森没有正面回答,“重点是,你母亲感觉好多了,不是吗?”
“你可以选择相信这是奇蹟,是上帝通过某种形式伸出的援手,或者別的什么。重要的是结果,卡拉斯神父。”
卡拉斯神父瘫坐在母亲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耸动。
长久以来,他对上帝的怀疑,对信仰的动摇,在母亲被疾病折磨的现实中不断加深。
他祈求,却得不到回应;他努力,却看不到希望。他几乎要认定,即使有上帝,也是沉默的、漠不关心的。
但此刻,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带来了近乎立竿见影的改善。这力量温和、洁净,带著一种神圣的意味?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超越科学解释的领域?
存在他一度怀疑其真实性的神灵?如果存在善的力量,那么莉根家中那种冰冷、恶意、褻瀆的存在难道真的就是……
恶魔!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却又无法抑制地生根发芽。
如果恶魔是真实的,那么他之前的心理学分析,在真正的超自然邪恶面前,將是多么苍白无力!
而莉根,那个可怜的孩子,可能正遭受著难以想像的折磨!
一股混合著愧疚、责任感和重新燃起的、被震撼所激发的信仰火苗,在他心中涌动。他作为一名神父,作为一名被求助者,绝不能袖手旁观!
他猛地抬起头,擦去眼泪,眼神虽然仍有血丝,却不再涣散,而是多了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光芒。
“伊森”他叫出这个名字,语气郑重,“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拥有什么。但你所做的我母亲的变化我无法用常理解释。我必须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我们无法测度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向伊森,伸出手:“谢谢你。你不仅帮了我母亲,也点醒了我。”
伊森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那手依然冰冷,但不再颤抖。
“那么,关於那个女孩,莉根……”卡拉斯神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我现在认为,我的初始判断可能完全错误。”
“那可能不是心理疾病。我需要再去一次,用不同的眼光去看。而我需要帮助。”他直视著伊森,“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你的能力,可能至关重要。”
伊森看了一眼意识中的倒计时:【18:32:11】。时间在流逝。
他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他说,“但我们需要准备。面对那种可能存在的东西,光有决心和我的小技巧可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