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手钱,一手货,过磅装车,两清。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手钱,一手货,过磅装车,两清。
系统。它不玩虚的,只解决问题。
不会给你编织虚幻的空中楼阁,它只给你最结实的下一块垫脚石。
而这块石头,往往就放在你目力可及、却因思维盲区而忽略的地方。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一会儿,就要找电话给那个让他脊背发凉,又曾让他有过荒唐念头的女人。
这一次,他不是去求饶,也不是去还钱,而是去……谈一笔生意。
心情莫名地平静下来。
他把车窗摇下一线,让空气流进来,驱散车內浑浊的气息。
他灌下一口早水,喉结滚动。
他掏出手机,找到姜艷的电话號码。
手指在拨打键上悬停了片刻,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车厢里被放大。
他几乎能想像出电话那头,那个女人不耐烦的模样。
咔噠。
接通了。
没有预想中的怒斥或冷嘲。
“说。”姜艷的声音传来,清晰,冰冷,直接。
巩曰龙吸了一口气,直奔主题:
“姜老板,有个项目有十吨出头的螺纹钢急於出手。
我有接触关键人的门路。你这边,有没有兴趣接?需要资金和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三秒。
这短暂的寂静,让巩曰龙的眼睛微微一缩。
隨即,听筒里传来一声玩味的呼气声:
“呵……巩总。看来运气开始往回走了?日子是越过越有路子了啊。”
她没有问信息来源,没有质疑真实性,而是直接切入了下一个问题:
“需要多少?”
乾脆,利落,完全是生意人的思维。
巩曰龙早已算好,立刻报出数字:“本金不到两万。操作得快,利润空间在这里。”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深思熟虑的分成方案:
“利润,你六,我四。”
他给出了大头。
因为他清楚,没有姜艷的资金和渠道,这情报就是废纸。
四成,是他作为信息提供者和前期疏通者应得的,且能让对方觉得这人有分寸,不贪的份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姜艷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会儿发你微信。”
“痛快。”
她最后补了两个字,不知是评价这件事,还是评价他这次的做事方式。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车厢里重新陷入寂静。
巩曰龙缓缓放下手机,他发现掌心竟然出了一层汗。
“成了……就这么简单?”
他靠在椅背上,一时间有些恍惚。
没有预想中的唇枪舌剑,没有卑微的祈求,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
就像系统推演的那样,找到对的人,说出最直接、最有价值的话,事情就成了。
他之前把问题想得过於复杂,总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不配与虎谋皮。
却忘了,在有些人眼里,准確的信息和可行的切入点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货。
系统不负责让你变强,它只负责告诉你,以你现在的弱小,该如何去完成第一次真正有价值的交换。
思考间,手机响起。
巩曰龙看著聊天框里转帐信息,笑了笑,先发了个谢谢。然后,点接收。
“马上,要成了。”
他发动车子,朝著黄金海岸项目部衝去。
他的脚步踩在黄金海岸项目部的硬化路面上,靴底沾著昨日清理木料留下的灰土。
工地的喧囂如常,塔吊旋转,空气里满是水泥的味道。
但这一次,他踏入的,不再是边缘的废料区。
凭著昨日从陈工那里得来的模糊指引和系统情报中的描述,他绕过正在施工的主体建筑,朝著项目后方的材料堆放区走去。
那里相对僻静,几排蓝色顶棚的临时仓库和露天料场依次排开。
他很快找到了目標——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
侧面看去,脸盘圆润,这便是项目吴经理,外號“吴胖子”了。
巩曰龙摸出烟盒,快步走了过去。
“吴经理,忙呢?”他边打招呼,同时递过去一根白將。
吴胖子转过头,细小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没什么特別表情,
接过烟,就著巩曰龙递上的火点著,吸了一口,才含糊地嗯了一声:“你是……?”
“我姓巩,收点废料钢筋啥的。”
巩曰龙自报家门,目光扫过旁边那些堆放整齐的钢筋垛。
吴胖子上下扫了巩曰龙一遍。
然后直接问道:
“你能吃下多少……钢筋?”
乾脆,直接,跳过所有试探,直指交易规模。
巩曰龙心头微定,对方这个反应,说明情报无误,且事情有门。
他同样乾脆地回答:
“十来吨,应该没问题。”
吴胖子慢慢吐出一口烟雾,眯著眼看了看远处正在作业的塔吊,似乎在权衡什么。
几秒钟后,他转回头:
“Φ22到Φ25的螺纹,都有点。莱钢的,標牌齐全。”
他报了一个比市场批发价低了近四成的数字,然后盯著巩曰龙,
“就这个价。要,今天晚上,十点后,你自己带车来,还是这儿。一手钱,一手货,过磅装车,两清。”
条件清晰,时间、地点、价格、方式,全摆了出来。
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也无需多余的承诺。
巩曰龙知道,这就是这类灰色处理的规矩。
他立刻点头:“行,就今晚十点。”
事情谈妥,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
巩曰龙正想再简单自我介绍一下,为可能的下次合作铺垫一下。
吴胖子却摆了摆手:
“算了,就这样吧。名字什么的,知道了也没意思。”
他弹掉菸蒂,用脚碾了碾,声音平淡,“越是生面孔,越是……利索。明白吗?”
说完,他不再看巩曰龙,转身走了。
巩曰龙站在原地,看著吴胖子敦实的背影,品味著那最后一句话。
“越是生面孔,越是利索。”
他明白了。在这种游走於规则边缘的交易里,知道得少本身就是一种安全。
吴胖子不需要知道他巩曰龙是谁,有过什么过去,背后站著谁。
只需要知道他能拿出钱,能开走货,而且做完这一单,很可能就再无交集。
这种纯粹的,一次性的,乾净的交易关係,对双方而言,风险最小。
系统推演时,或许早已算准了这种灰色地带的人心与规则。
“成了。”
巩曰龙转身,不疾不徐地朝著项目部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