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监理真他妈黑心……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15章 监理真他妈黑心……
那道光幕在意识中悄然展开:
【当前状態】
总债务:4199728元(不变)
存款:2661.5元
关键人脉状態更新:
陈工:善意+1→信任+2(完成委託,乾净利落)
秦寡妇:亲近度+5
巩曰龙看著光幕上更新后的数据,尤其是存款数字,胸膛微微起伏。
一天的奔忙,不只是挣了一千多块钱。
人脉的网络上多了几个更结实的节点,更重要的是,一种名为正向循环的可能,开始露出极其微弱的苗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控力、判断力、行动力的综合——在一次次成功的小操作后,似乎踏实了一些。
但想要真正翻身,清偿这天文数字,靠这样零敲碎打,仰人鼻息,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清晰地认识到,无资本、无团队、无壁垒的现状。
照著现在的路子,或许能勉强维生,缓慢还债,但想突破生存层,触及发展层,乃至重返曾经的事业层,难如登天。
他压下心头因今日小胜而生出的一丝躁动,准备睡觉。
扫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二分。
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想法。
这个点儿,对工地管事的来说,要么刚撂下安全帽从板房里出来,肚子空落落;
项目管理人员大多吃住在工地,从外面应酬的酒桌上撤下来,满胃油腻,就想找口带汤水带酸味的压一压,也一般是到项目部门口。
那些项目经理、材料员、施工员,甭管白天多大派头,这时候多半也就是个馋嘴的、乏累的普通人,趿拉著鞋就过来了。
他心里默默盘算。
系统情报像根针,扎进来,指明了体育中心缺人这道缝。
可缝看见了,手里没针没线,还是白搭。
陈工……就是那根能引线的针。
白天在工地碰面,人多眼杂,说的都是场面上的废料清理。
有些话,得上不了台面的地方,就著烟火气,才能往深里聊。
“这个点……说不定能碰上。”
一碗餛飩的功夫,几句话的来往。
混凝土班组的事,牵线搭桥的机缘,说不定就能在这烟火气里,悄没声地敲定下来。
果然,有情报还得有人,这待遇跟之前自己闷头在劳务市场傻等比,可是主动得多。
巩曰龙念头一闪,起身穿衣,直奔黄金海岸门口的餛飩摊。
巩曰龙刚在餛飩摊前坐下,摊主便转过身来。
“大哥,吃餛飩么?五块一碗,骨汤的。”
声音清脆耳熟。
巩曰龙抬眼一瞧,愣了——竟是黄金海岸项目部小卖部里那个年轻姑娘。
马尾辫换成了利落的丸子头,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
灯光下,鼻尖沁著细汗,眼睛亮亮的。
“是你?”巩曰龙有些意外。
姑娘也认出了他,脸上绽开笑,露出颗小虎牙:
“呀,是您啊大哥!真巧。”
她手脚麻利地擦了擦桌沿:
“还是您会找地方,我爸说工地门口晚上人多,非让我把家里这摊子支起来,说是……多种经营。”
说著自己先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巩曰龙点点头:
“挺好,这年头,多份进项是好事。”
姑娘一边往锅里下餛飩,一边回头看他:
“上回那烟……。后来我爸回来,是说我了几句。”
她手里的笊篱搅动著汤水:
“他说我不懂事,那烟是给工友备的,不能乱卖……不过我跟他说了您的情况,他后来也没真凶我,就说下不为例。”
餛飩在滚汤里翻腾起来,香气混著水汽扑开。
姑娘捞起餛飩装进碗里,撒上香菜虾皮,又特意多舀了勺汤,端过来轻轻放在巩曰龙面前:
“这碗算我的,您趁热吃。”
巩曰龙看著碗里挤挤挨挨的餛飩,个个饱满。
他摸出五块钱放在桌上:
“该多少是多少。”
姑娘连忙摆手:
“真不用,上次您……”
“一码归一码。”巩曰龙声音温和,但没让步,“做生意,规矩不能乱。”
姑娘看著他,咬了咬嘴唇,终於把钱收下,小声说:
“那……我再给您加个荷包蛋吧,单送的,不算钱。”
说著转身从旁边小筐里摸出个鸡蛋,熟练地磕进平底锅。
滋啦一声,蛋香漫开。
果然,与人为“善”,不展示善良一面,总不亏待。
这碗餛飩的分量跟寻常食客比,可要实在得多。
巩曰龙念头一闪,低头吹了吹汤麵热气。
“衣食住行,人情如债。”他无声地补了一句,“这小姑娘有点可爱啊!”
巩曰龙坐在摊子角落的矮凳上,面前的碗里几个餛飩皮漂著。
他没再动筷子,只把那盒白將烟打开搁在油腻的摺叠桌中央,滤嘴朝外。
此时,一个身影从黑暗里晃进来。
是陈工。
他领口扯开了些,脸上泛著酒后的潮红,眼皮耷拉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径直走到摊车前,声音含混:“老板,一碗餛飩,多放……醋。”
说完,他发出一声疲惫的嘆息。
巩曰龙適时地抬起眼,脸上笑起来:“陈工?才忙完?这儿坐。”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顺手將桌上的烟盒又往前推了半寸。
陈工眯缝著眼瞅了他两秒,似乎才將对上焦。
“哦,小巩……”他含糊地应著,身体一沉,陷进塑料凳里,压得凳子咯吱一响。
他没客气,伸手就从那敞开的烟盒里抽了一支,凑到巩曰龙递过来的火机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混著浓重的酒气喷吐出来。
“妈的……”陈工没头没尾地骂了一句。
等餛飩端上来,他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汤,又抓起桌子的瓶子,便了一些醋。
囫圇吞了两个,才像是缓过点劲,“监理真他妈黑心……请他们吃了饭,酒灌了不少,好话说了几箩筐,还不行!
非得转场,去唱歌!乌烟瘴气的地方,吼得我脑仁疼……”
巩曰龙静静听著,等对方骂声稍歇,他才接上话茬,语气平常:
“都不容易。我这不也是刚从西边回来,和几个老乡一起,浇了一层砼,折腾一身灰。”
陈工打量了他一眼,“小子,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我还以为你就收点破烂啥的。”